第87章 曹倬:哄媳婦我是專業的
二月二,龍抬頭,這是個好日子。
大軍凱旋,汴京白虎門大開。
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迎接著天子的大軍。
天祐帝特意穿上金甲錦袍,騎在青鬃背上,走在最前方。
他身後半個身位,自然是這次的實際統帥曹倬。
功高震主?不存在的。
這場戰是曹倬打贏的嗎?當然是,但也不全是。
準確的說,是天祐帝親自坐鎮長安,督曹倬及平夏軍、廊延路大軍大敗西夏。
擒嵬名計都、趙明,斬李守素,國相沒藏訛龐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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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姓看來,當然是他們聖明的陛下打敗了党項人,讓他們揚眉吐氣。
但對於大周這個政權來說,這次最大的收穫,其實是拿下了洪州,並且讓橫山羌人和西夏翻了臉。
再加上有不少羌人在陣前投降,完全可以靠這些羌人去懷柔其他的羌人。
橫山地形複雜,如果要在山裡設置郡縣,不僅治理成本太高,效果還不好。
最重要的是,強行郡縣制,很容易逼反這些羌人。
靠洪州這個據點,以羈縻為名,實際控制是最合適的。
所以天祐帝回來之前,非常慷慨的在橫山羌人的部落里封了七個王,這七個王都是橫山羌人中最大的七個部落。
然後在洪州置洪州都督,橫山羌人受洪州都督節制。
當然,所謂的節制,主要是你們部落之間出現矛盾的時候,可以召洪州都督調停。
平時還是羌人治理羌人,一時間橫山的羌人都爭相上疏,請求歸附。
如此,邊境地區就成了大周占據主動了。
以後若是想進攻,便以少量的周軍,帶數萬橫山羌人組成大軍出橫山。
若是想防守,直接賞賜羌人錢糧,讓他們做屏障即可。
而面臨沙漠的那幾路,就繼續用堡寨戰法,一點一點的往北推進。
當然,這些就不是曹倬該考慮的了。
他也不敢考慮了,立了這麼大的功,又舉薦了韓琦為熙河路經略安撫使。
無論天祐帝最終同不同意這個舉薦,曹倬都得從政事中抽身了。
辭掉參預朝政資格,只管平夏軍的事情。
一個也是給自己卸一下擔子,回家陪陪媳婦。
另一個,也是避嫌。
不過,還是有一點私心的。
那就是,接下來毫無疑問,就是推行新政了。
雖然這一世有車神坐鎮,新政的負面影響被大大降低。
但新政說到底,還是難免得罪人。
所以,還是抽身為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曹倬做為一個二十一世紀,信息大爆炸的時代穿越過來的鍵政人。你讓他定一個大方向還行,真讓他去把關變法中的細節和執行,他還真不行。
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官僚吧。
他現在,要回歸到這個勛貴子弟加外戚該有的地位。
沒錯,我打了這麼大的勝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經過洛陽的時候,曹倬並沒有直接接回壽華一家。
他還是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趙琅嬛之後再說,否則養在外面終究是不體面。
「妾參見陛下,恭賀陛下凱旋。」
曹皇后與百官,在午門外等候著天祐帝和出征的將士們。
「皇后免禮,眾卿免禮。」天祐帝此時有些意氣風發。
而且因為曹倬立下如此大功,天祐帝看曹皇后的眼神,比起以往更加柔和了幾分。
人家的外戚,那都是靠自己的皇后姐姐或者妹妹上位。
到自己這兒,好像有些反過來了。
天祐帝翻身下馬,上前扶起曹皇后,又伸手虛扶百官。
隨即宣布,今日在溫德殿舉行慶功宴,犒賞三軍。
另外,也宣布了下月舉行殿試。
科舉制度,在大周並沒有完全規範。
前世像北宋那麼規範的科舉制度,在這個時代並沒有完成。
大周的科舉,依舊是太宗時期那樣比較粗糙的科舉。
雖然鄉試和省試已經確立了,但是殿試卻沒有形成制度。
主要還是靠皇帝下詔舉行,不過按照慣例,一般都是在省試之後的一年之內。
眾人散去之後,曹倬也準備回家。
反正慶功宴是晚上,白天他得回去和老婆溫存溫存。
曹家,中門大開,僕人羅列兩旁,陳設極其喜慶。
「夫人,您懷著身子,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侍女茯苓扶著趙琅嬛,關心道。
「是啊夫人,等主君快到了,我們再稟報不遲。」池了了上前說道。
「不行,我坐不下來。」趙琅嬛面帶急切。
見勸說沒用,池了了也就沒再勸了,而是和茯苓一起扶著。
茯苓是宋國公府的侍女,也服侍了趙琅嬛一段時間。
趙琅嬛懷孕之後,宋國公府便派了茯苓過來照顧起居,也算是補上沒帶通房丫鬟的缺失。
不一會兒,便見到街巷盡頭,曹倬在幾個親衛的護衛下,牽著馬來到家門口。
「夫人!」兩個親衛抱拳見禮。
「辛苦了,去帳房領賞吧。」趙琅嬛說道。
「謝夫人。」
兩個親衛立刻非常識趣的跟著管家去了帳房,不在此充當電燈泡。
僕役們在迎曹倬進門後,也都非常識趣的退下。
只有茯苓和池了了,需要在旁邊侍候著。
「怎麼搞得那麼隆重?」曹倬啞然失笑。
趙琅嬛眼神柔和,如水一般:「你立下這麼大的功勞,當然要隆重了。」
說著,沒等曹倬開口,便上前靠在曹倬懷裡。
曹倬想著妻子懷著孩子,便輕輕的摟著妻子,嗅著那若有若無的清香。
他看著旁邊偷笑的池了了和茯苓,調侃著:「你們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要我開口趕人?」
「主君可要當心,夫人的身子可經不起折騰。」茯苓捂著嘴笑道。
「多嘴,討打是吧。」趙琅嬛呵斥一聲。
池了了趕緊上前:「主君和夫人身邊,可不能缺了人服侍。現在夫人有了身子,更是要當心才是。」
「嘖!」
曹倬有些不耐煩:「即使如此,你們給我夫妻二人留一點獨處的時光可否啊?你二人一個管家,一個服侍夫人多年,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是。」池了了和茯苓對視一眼,連忙應聲。
好在曹倬平日裡對下人比較寬容,她們倒是也沒有因此驚慌。
曹倬連連揮手,把兩個電燈泡也驅散。
最終,摟著趙琅嬛回到屋中。
「好了,不長眼的都走了。」曹倬終於鬆了口氣,摟著趙琅嬛。
要說潤,還是大老婆最潤啊。
「夫君,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說一下。」趙琅嬛說道。
「嗯?」
「盛家的那個大姑娘,我見過了,挺好的。」
「啊?」曹倬一愣。
趙琅嬛道:「福金生辰的時候,承直郎帶著女兒來赴宴了,我便聊過了。是個好姑娘,溫婉賢淑,可以納為良妾。而且那姑娘,對夫君也有情意,承直郎也有意嫁女。只是不知道,夫君意下如何。」
曹倬看了看妻子:「你想聽我的心裡話,還是想讓我先哄哄你?」
「夫君自己應該知道。」
「好吧,那就是我想先確定這個孩子是嫡長子之後,再考慮納妾的事。」曹倬說道。
趙琅嬛:「那心裡話呢?」
曹倬:「你把這話當哄你的了?」
見趙琅嬛眼神狡黠,曹倬嘆了嘆氣:「心裡話是,盛家的大娘子心高氣傲,不想嫁女做妾。所以乾脆晾他們一晾,看盛紘什麼時候能把這夫綱振起來。」
說著,曹倬以額觸碰趙琅嬛的額頭:「再說,見夫人姿色,那盛家大姑娘倒也不是非納不可了。
「」
「夫君,你我已是夫妻,不必如此油嘴滑舌了。還是把你哄人的本事,留給新人吧。」趙琅嬛調侃道。
「這叫什麼話?」曹倬義正辭嚴:「為夫豈是那喜新厭舊之人?」
趙琅嬛滿眼笑意,曹倬一回家,她一直焦慮的情緒似乎完全消失了。
「?說起福金的生辰,我不在這丫頭怕是沒少怨我吧。」曹倬一想起趙徽柔那充滿怨氣的樣子,就有些頭疼。
「那可不,鬱悶了好多天呢。」趙琅嬛說道。
「喲,這可不好。」曹倬煞有介事道。
趙琅嬛:「那我這個做姐姐的可否幫妹妹問問,夫君準備的何等禮物?」
「禮物要當面給才好,豈能假他人之手?」曹倬連連搖頭。
「哼,看來夫君對福金的寵愛,更甚於妾了。」趙琅嬛佯怒道。
曹倬連忙安撫道:「夫人多慮了,寵愛便是對弟弟妹妹,或者兒孫輩的。我與夫人再用寵愛形容,便不太合適了。你我乃是恩愛,非寵愛能比。」
一通土味情話,給趙琅嬛哄得迷迷糊糊地。
不然你以為曹倬怎麼拿下這個青梅竹馬的?
還是封建王朝好啊,妹子的段位都不算高。
當然了,前提是得穿越成曹倬這樣的地主階級封建主義鬥士才行,普通百姓就免了。
「對了,你身子可否方便?晚上,陛下在溫德殿舉行慶功宴,可以帶家眷去。」曹倬說道。
趙琅嬛點點頭:「好啊,那把福金也帶上。」
「你還真是去哪裡都不忘帶著福金啊。」曹倬感嘆道。
「我不說,難道夫君就會不帶福金去?好歹是我妹妹,這個好人也該我這個親姐姐來做,夫君還是做惡人吧。」趙琅嬛嬌嗔道。
曹倬笑道:「好人可不是幾天就能做成的,從小就你管教福金管教得最嚴,福金每次挨了訓都是找我哭訴。這個形象啊,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扭轉的。」
「好好好,知道了,你是好人,我是壞人。」趙琅嬛佯怒。
哄好了老婆,曹倬準備沐浴更衣,好參加晚上的慶功宴。
走出方面,曹倬愣了一下。
「主君,怎麼了?」上前來服侍的茯苓問道。
曹倬搖了搖頭:「好像忘了什麼事兒,算了,以後再說。」
說完,便直接去沐浴了。
一直到傍晚,曹倬和趙琅嬛出發前往皇宮。
路上當然去宋國公府接了趙徽柔,一起前去。
宋國公則已經是閉門謝客多年了,一門心思當宅男。
突出的就是一個,國家大事與我無關,別來煩我。
他身上掛著的殿前副指揮使和同平章事,就跟虛職一樣。
禁軍實際主事的,就是三司指揮使。
趙徽柔一上馬車,便看向曹倬,伸出手。
曹倬愣了愣:「什麼意思?」
「我生辰你人不到就算了,禮物也沒有嗎?」趙徽柔昂著下巴,氣鼓鼓地說道。
曹倬臉色一板:「見到我和你姐,禮也不見,先伸手要東西,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嘿嘿,好好好。徽柔見過姐夫,見過阿姐。」趙徽柔嘿嘿一笑,便拱手見禮。
曹倬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個比巴掌小一些的盒子,遞給趙徽柔。
趙徽柔打開,裡面是一堆綠松石的金耳墜,上面銘刻的花紋,是唐代的風格。
「如何,我送的禮物,郡主可還喜歡?」曹倬問道。
趙徽柔聽到曹倬的稱呼,腦子懵了一下:「額...喜歡!」
隨即,便非常小心的把盒子關上,放到懷裡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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