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識海內，兩人一蠶佇立。
從伊萊克斯和天夢冰蠶讀取記憶開始，過去了很長時間。
他們還未從記憶的洪流中甦醒。
「還要多久……嘶……都沒人陪我說話……好在現在疼痛輕微了許多。」
陸楓時不時吸一口氣，緩解疼痛。
環視四周，識海內原本血紅一片的場景，漸漸散發著暖色橘黃。
涌動的熔岩仿佛變得純淨。
不再含有雜質。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這個場景……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陸楓望著識海內的變化，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貌似在哪裡見過。
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十歲前，他都未親身經歷超凡力量。
但就是很熟悉。
「奇怪……我絕對在哪裡見過！」
陸楓很肯定，他見過，即便是只有畫面。
是什麼呢？
他陷入了沉思，痛覺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這邊，伊萊克斯和天夢冰蠶同時睜開了雙眸，眼眸迷茫了半晌。
才清醒過來。
一人一蠶對視，都能看出對方內心的震驚。
那些記憶碎片模模糊糊，也紛亂繁雜。
普通人想要提取信息難如登天。
但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只是需要花費很長時間。
現在，他們看完了。
有種世界觀破碎的感覺。
「我們的世界……是虛幻的？」
天夢冰蠶艱難開口。
它感到自己道心不穩了。
任誰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虛擬出來的，都會出現恍惚。
「這不重要！」伊萊克斯反而不在意這個，興奮開口，「原來世界如此之大。」
「我雖知道世界不止一個，但從未想過，竟如此龐大恢弘。」
驀然，伊萊克斯嘆息，「可惜我老了，不然絕對會更加興奮。」
「這樣的機遇擺在眼前，卻無能為力。」
「真是造化弄人……」
說著，他看了眼「愣愣出神」的陸楓。
伊萊克斯不得不承認，遇到陸楓，是他有史以來最大的機遇！
可惜自己已不再年輕，也無當年熱血。
「我們的世界都是虛擬的了，這還不重要？」天夢冰蠶無法接受。
它的一生，它的選擇，它所愛的，所恨的，都是別人筆下的軌跡？
早已定好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花非花，夢非夢。」伊萊克斯搖頭，指了指陸楓，「你怎知，他的世界不是虛幻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們的經歷、情感並不是虛妄。它是真實存在的。這便足夠了。」
此言一出，天夢冰蠶冷靜下來。
確實，管那麼多幹嘛。
自己的一切情感都是真實的。
「咦？這識海的環境又變了？」伊萊克斯忽然驚咦，看向天夢冰蠶，「這地方一直都是這樣？」
恕自己見識少，沒見過這樣的識海。
「當然不是。」天夢冰蠶搖頭，「我剛來的時候是一片灰色。」
「這一次才變成了這樣。」
伊萊克斯點頭，看著四周，這場景讓他也有點眼熟，想了想：「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
「對了，太陽！」
「我在空間亂流中見過太陽的表面，貌似就是這樣。」
伊萊克斯的聲音很大，驚醒了思索中的陸楓。
他一拍大腿：「對啊，是恆星！我怎麼就沒想到。」
同時，神秘空間那泛著金屬光澤的星辰也讓陸楓恍然。
原來那些都是恆星啊。
「那自己這是逆向成長？」
陸楓臉色古怪，感覺大概率是如此。
隨著自己實力的增強。
那些灰色星辰也會散發恆星的光芒。
重獲新生。
「或許，我的這一次進化，也有神秘空間的助力。」陸楓這樣猜測。
雖然自己以為是仙逆功法加上靈氣，與斗羅世界的法則和魂力產生了奇妙反應。
可自己的實力還是太過弱小。
不足以引發這般蛻變。
「陸小子，你的武魂如何了？」天夢冰蠶問道，現在自己都感覺不到疼痛了。
是不是意味著，武魂蛻變成了？
「……」陸楓感受著眼部，絲絲清涼感傳來，沒有了痛覺，但就是睜不開眼睛，遲疑道，「應該差不多了……吧。」
「或許還需要一點時間？」
陸楓猜測。
他無所謂，自己今晚又沒什麼事。
自己家又杳無人煙，不會有什麼人來。
安全的很。
「那就好。」天夢冰蠶點頭。
只要不折磨它，什麼都好說。
一點點時間而已，對自己來說，這叫什麼事？
忽然，伊萊克斯開口，語氣嚴肅：
「我想，你沒什麼時間了。」
？
陸楓冒出問號，第一時間想到了還在自己身旁的霍雨浩，趕忙問道：「伊老，是霍雨浩嗎——就是我身邊的人，他出事了？」
什麼魂師會在這個時間來這鬼地方？
誰知伊老搖頭：「不是，具體的，你自己看吧。」
說著，大手一揮，識海上浮現出外面的畫面。
「這是我用特殊手段探測到的。」
「那女孩身上有你的氣息，我想，她應該和你有關。」
「只是，我有點不明白。」
「攻擊她的人，貌似也有著與她親近的氣息。還是親人的。」
伊萊克斯迷惑。
他有些不解。
如果自己的探測沒出問題，那誰這麼缺德？
不，不只是缺德。
是禽獸不如，哪個父母會這樣折磨自己的孩子？
要是以前，伊萊克斯絕對不信。
現在，他見著了。
「活的越久，總能遇到些奇葩事，誒，老伊，本蠶活的夠久了，這些事見怪不怪！」天夢冰蠶得意洋洋。
在實力不知深淺的伊萊克斯面前，它總算找回一點存在感了。
「實力哥不如你，但論在斗羅大陸的見識，你不如哥！」天夢冰蠶暗笑，「看來聖魔大陸的人還是很單純的嘛。」
「不像我們……」
想著，天夢冰蠶一愣。
呃，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這邊，陸楓看著畫面，緊緊攥緊了拳頭。
「伊老，王冬本可以走的吧。」
伊萊克斯微微一愣，隨後點頭：「可以，我能看出，那人的目標主要是你。」
「是那女孩在死死硬抗。」
「觀其氣息，恐怕無法堅持更長時間。」
陸楓聽聞，只說了一句：「王冬是唐三的女兒，我現在是氣運之子，唐三想要這股氣運。」
這話沒頭沒尾。
但讀取過他記憶的伊萊克斯和天夢冰蠶瞬間暴起——
「淦，給哥乾死他！」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陸楓不在意這些評價，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我要出手了。」
自己的實力不虛那被唐三操控的傀儡。
但……如若唐三唐神王親自出手。
自己武魂的蛻變絕會被打斷。
像是更新中的系統，一旦打斷，系統就無法開啟。
他的武魂也是如此，會變為廢武魂。
雙目失明都是輕的。
「你想清楚了？」天夢冰蠶問道。
它沒阻止。
只是讓他想好，想清楚。
「有所為，有所不為。」
陸楓點頭，對他來說，這沒什麼猶豫的。
精神體消失在識海內。
「唉……」伊萊克斯一聲嘆息，他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有一男一女在自己面前，也曾這樣做過。
如今，相仿的場景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