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本，希亞多區。
一家名為「巴西人」的百年咖啡館裡。
光是聽名字大概就能聽出葡萄牙南美裔眾多...
要是追溯歷史的話，這咖啡館出過些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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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大詩人費爾南多·佩索阿最愛流連的就是這。
「還得是old money啊...」
新錢拼勁全力，不如老錢稍一用力。
陳默推開咖啡館厚重的木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獨自坐在角落裡的一位紳士。
他是接到了一個濃重蘇格蘭口音的電話才來這兒的。
對方只說自己是來自曼徹斯特的一位足球愛好者...
愛好者？
裝什麼呢...
「弗格森先生。」
陳默沒有絲毫的驚訝，平靜地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馬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許。
陳默目前的從容淡定，不像是一個17歲孩子身上有的。
「你知道我？」
「我看過您的照片，先生。」陳默平靜地回答，「在您哥哥那本著名的自傳里。」
作為一個球迷。
陳默之前還真的讀過。
印象最深的章節就是貝克漢姆鞋釘右側比左側薄了0.3毫米...
弗格森得出的結論是貝克漢姆躲避對抗...
最後他把這雙球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哈哈哈....」
馬丁爽朗地笑了起來，氣氛緩和了不少。
「那你一定知道，他總是在書里抱怨我，說我給他推薦的球員，要麼太貴，要麼太年輕。」
簡單的寒暄過後，馬丁·弗格森收起了笑容。
也是展露出來了些許的壓力。
畢竟這也是談判的第一個部分。
「孩子，我看了你在斯坦福橋的比賽。」
馬丁弗格森直接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
「你的天賦，是我在最近十年裡，見過的最特別的一個。」
「我來這裡，只為一件事。」
他身體前傾：
「我想帶你去老特拉福德。」
「我想讓你未來穿上那件紅色的10號球衣，成為夢劇場新的中場核心。」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年輕球員都激動得暈厥過去的邀請。
來自曼聯來自弗格森家族的親自邀請！
甚至直接許諾了傳奇的10號！
這是目前魯尼的號碼...
這個號碼後續給到了拉師傅....
還有最近的馬特烏斯·庫尼亞...
被球迷稱為大號加納喬的存在。
按照這個說法。
陳默感覺這十號，自己傳也沒啥問題。
想到這裡。
他的臉上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用桌上的小勺輕輕地攪拌起了自己的咖啡。
「弗格森先生。」
終於陳默開口了。
「這是一個非常有誠意的邀請，我很榮幸。」
「但是。」
他話鋒一轉，抬起頭直視著馬丁。
「據我所知，貴俱樂部的主教練，范加爾先生，似乎並不欣賞我這種類型的球員，對嗎？」
馬丁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俱樂部引援思路這種問題應該還是相當機密的才對啊...
「路易斯他……有自己的戰術哲學。」他艱難地解釋道，「他需要時間去了解你，去認識你的價值。」
他的哲學？
大圈戰術嗎？
陳默有些想笑。
「弗格森先生。」
陳默的語氣誠懇而尊敬。
「我很感謝您的賞識。老特拉福德，是所有球員的夢想。」
「但是，我不會去一個主教練不歡迎我、CEO不看好我的地方。」
「或許，等貴俱樂部什麼時候，解決了內部的意見統一問題……我們再來談論關於夢劇場的話題，會更合適一些....」
......
一天後，曼徹斯特，伍德沃德的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首席球探馬丁·弗格森推門而入。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剛剛從倫敦連夜趕回曼徹斯特。
「伍德沃德這份報告，我認為，你必須親自看一看。」
馬丁將一份標記為「最高優先級」的文件，直接放在了「三德子」的辦公桌上。
這其實不符合內部流程。
按照他老派的做法。
應該先去給主教練范加爾匯報。
但很顯然馬丁已經是跳過了這一步...
伍德沃德有些意外地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財務報表。
這還挺意外的...
老派的人完全沒有循規蹈矩...
「哦？又是你上次說的那個chen...」
伍德沃德摸了摸下巴。
隱約有點不耐煩。
他打開文件快速的翻了起來。
但很顯然馬丁預計到了這傢伙多半看不明白...
甚至用一段紅色加粗字體進行標註總結。
「簽下他，不惜任何代價。否則，在未來的十年裡，我們每一次與他對陣，都會為今天的猶豫而後悔。」
伍德沃德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合上文件。
他現在算是曼聯的實權人物。
三德子不喜歡別人用威脅的語氣和他對話...
「馬丁你坐...」
伍德沃德安排助手上了一杯咖啡。
「比賽我看了...」
「我昨天甚至問過范加爾的意見...」
「你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關心曼聯的未來...」
你？
關心曼聯的未來？
不過是個沒有感情的僱傭兵...
馬丁弗格森瞬間有種不詳的預感。
「路易斯說....」
伍德沃德欲言又止。
「這個年輕人讓他想起了一個阿根廷人。」
「里克爾梅？」馬丁下意識地問道。
「沒錯。」
伍德沃德點了點頭。
「他還是認為，陳默和里克爾梅都是那種試圖用自己的節奏，來凌駕於球隊戰術體系之上...」
「狗屁...」
「范加爾這個蠢貨...」
馬丁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咖啡都濺了出來。
「艾德！你看不到嗎？！我們現在中場缺的是什麼？是創造力！」
「我們不能因為范加爾他那該死的偏見，錯過下一個斯科爾斯了！」
面對馬丁的失態，伍德沃德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容。
「冷靜，馬丁，冷靜。」
他遞過去一張紙巾。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作為俱樂部的CEO，我必須考慮得更全面。」
「第一，我們必須尊重主教練的意見，這是原則。」
「第二，這個孩子的華裔身份，在商業開發上，確實是一個亮點。但是大夏那邊是不是買帳我就不清楚了...我聽說那邊有個流量idol是曼聯球迷，這個可以嘗試聯絡，看看大夏的商業能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伍德沃德靠在椅背上，說出了他真正的考量.
「他的經紀人是誰？」
「……目前還沒有。」
馬丁弗格森答道。
「那就對了。」
伍德沃德笑了。
「一個沒有經紀人的17歲小子，剛剛踢了兩場好球，布魯諾·卡瓦略那個老狐狸，會輕易放人嗎？」
「現在去談，只會被他狠狠地宰一刀！我們剛剛在迪馬利亞身上花了六千萬，俱樂部的財務壓力很大....」
伍德沃德做出了最後的裁決。
「如果他能持續拿出這樣的表現，並且解決他的經紀人問題，那麼，明年夏天，我們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我的意見是，再觀察一個賽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