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道他是撫月道尊,卻極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當年魏青禾的祖父撿到撫月道尊的時候,他身上有一塊帝字玉佩。
他衣服上有一個月字,故而取名為帝撫月。
當年魏青禾的祖父並未給九天劍宗說太多,只說帝撫月是他故人的後代。
魏青禾的一聲帝撫月,讓撫月道尊心中一顫。
在旁人眼中,這或許是對撫月道尊的不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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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撫月道尊看來,魏青禾這般叫他是和他拉近關係。
戰鬥力貌似都提升了兩分。
「剛才那是什麼,我好像掉進了深淵。」
「我好像被惡鬼纏身。」
「好多魔獸在追我……」
隨著陣法被破,申川嘴角有一股鮮血流出來。
他兇狠地白了一眼魏青禾,「我倒是小瞧了你,一個煉丹師竟然對陣法有如此高的造詣。」
「魏道友破陣了,原來是魏道友救了我們。」
「魏道友又一次救了我們。」
「以後若是有魏道友用得上地方,我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你們若是想離開,便離開吧。」
魏青禾並不想聽這些話,她對申川的出現很感興趣。
天元大陸曾經是相鄰大陸最強的存在,但是千年前一場浩劫。
不但使得天元大陸與其他大陸斷了聯繫,更是切斷了大部分的靈力。
這或許也是天元大陸多年未有修士飛升的原因之一。
可若是能再次打通與蒼雲大陸的連接,那麼是不是就可以恢復一些靈力,亦或者可以通過蒼雲大陸飛升。
修士們有的立馬就順著魏青禾的劍陣離開,有的還是帶著糾結的留下。
他們並不知道不夜城外的陣法是不是打開了。
也不知道這申川在不夜城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安排。
經過一番斟酌,他們還是覺得留在了魏青禾這邊相對應該要安全一些。
「我們不走,我們要和撫月道尊,還有魏道友共進退。」
「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申川突然大吼一聲,就見他身上涌動出陣陣詭異的紅光。
紅光迅速以噴血的姿態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體修等級: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
整個院子突然被血氣給籠罩,鬼哭狼嚎的聲音也突然響起。
「入了鬼道的體修!」
魏青禾手中雙劍在銀光閃閃劍芒陣陣,很快空氣中突然鑽出來許多的惡鬼。
諸多惡鬼好多身上都穿著天元大陸修士的道袍,以煉丹師居多。
還有些是曾經突然消失不見的修士。
「原來那些突然消失不見的修士是被你們給殺害了。」
惡鬼身上裹著一層陰森的綠色鬼氣,惡鬼對著修士們是又攻擊又亂啃。
不管是被那尖銳的鬼爪所傷害,還是被惡鬼咬到了,全都中毒倒地。
「啊,啊……」
「救命!」
倒地的修士再也沒有還手的能力,只能頭腦清醒身體不能動彈地任由著惡鬼啃食。
魏青禾之前設置的劍陣立馬被啟動,陣陣佛光裹著劍氣猛然落下。
劍氣如雨下,卻只擊殺惡鬼,沒有給修士們帶來任何的傷害。
隨著惡鬼被擊殺,魏青禾識海的功德金光再次被凝聚。
每擊殺一隻惡鬼,功德金光就會增加一點。
而魏青禾靈根之下後來長出來的一點點嫩葉,在不知不覺間也變大了一點點。
「小師妹,這人是鬼修嗎?」
喬洛寧飛到了魏青禾身後,惡鬼隨時都能從空中冒出來,像是怎麼都殺不完一樣。
「他本身是體修,應該是在死後遇到了什麼事情,所以又修了鬼道。」魏青禾蹙眉說道。
「他先前召喚出來的惡鬼,應該都是慘死在不夜城的,後來出現的這些惡鬼看服裝和修為,應該是蒼雲大陸或者其他地方的修士。」
這種生前死後兩種修煉相結合,魏青禾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撫月道尊與之一戰並不吃虧,那健碩的體修搶奪的是煉丹師的肉身,煉丹師本就脆皮,這麼短的時間身體已經傷口不少。
「小師妹,你可有應對之法?或者我和雷文軒能做些什麼?」
喬洛寧揮劍斬殺了兩隻突然出現的惡鬼。
看著越來越多的修士手上,喬洛寧不由得心驚。
關鍵是惡鬼神出鬼沒,好多修士都是防不勝防。
這樣下去只怕是這裡的修士大部分都要死在這裡,再次壯大惡鬼的隊伍。
短短時間,交鋒激烈,死傷明顯。
空氣之中瀰漫著詭異的血腥味。
魏青禾凝眸看向了虛空還在交戰的兩人。
「大家別對付惡鬼了,全都進入我的劍陣。」
修士們聞言全都飛快的進入劍陣,有的甚至是連滾帶爬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撫月道尊的劍意十分強大,而申川又同是體修和鬼修。
兩人每次出手都像是山崩地裂,不少修為低的修士,甚至都會直接受到重創。
魏青禾凝神關注了一下惡鬼出沒的節奏。
然後拉著喬洛寧就甩進了陣法之中,「大師姐,你先穩固陣法。」
話音剛落,就見魏青禾立馬原地打坐。
她的樣子倒是有幾分釋塵尊者的影子,她剛剛入定身邊就浮現出了一抹金光。
金光好似一朵還未盛開的金蓮,縷縷佛光也不知道是從她身體裡爆發出來,還是從金蓮里爆發出來。
修士們都進入了陣法之中,惡鬼再次出沒直接朝著魏青禾的方向飛撲而去。
「小師妹!」喬洛寧一聲低吼,又被魏青禾安排穩固陣法。
雷文軒身形一閃,不等他出手,原本即將傷到魏青禾的惡鬼直接消失在佛光之中。
「魏道友還懂佛修這些事啊!」
「我記得魏道友好像和釋塵尊者的朋友,看來是釋塵尊者給了魏道友什麼佛修的護身之物。」
「我們都是沾了魏道友的光,要不是魏道友,我都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魏青禾自己也很清楚惡鬼靠近就滅亡,她終於發現了識海內功德金光的發展。
甚至也感覺到了丹田內那種熟悉的溫暖感覺。
雙手合十之處,鬼王印也傳出來了熱量。
她每消滅一隻惡鬼,不但可以獲得功德金光,還能讓鬼王印獲得一份力量。
隨著她消滅的惡鬼越來越多,身邊那金蓮花的虛影也隨之變大,變得更有力量。
她也明顯的感覺到了,隨著她神識的超控,金蓮花被她分離了一層出來朝著撫月道尊的身上投射過去。
砰!
撫月道尊並不知情,然而這一劍下去,直接貫穿了申川的身體。
那個血洞鮮血直流,可以看到申川身後的光景。
「啊!」
申川面部出現了許多的裂痕,口中發出悽慘的叫聲。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原本再次被召喚而來的惡鬼才冒出頭就直接消失不見。
魏青禾以打坐之勢被金蓮花托起,她背對著眾人,就見她緩緩抬手,鬼王印之手正對申川。
申川眼底滿是驚恐,又是一聲慘叫就被鬼王印所擊殺,身體瞬間爆炸,血肉飛濺落地。
鬼王印暗光浮動,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原本昏沉沉的天空瞬間變得明亮。
按時辰算,此刻天還沒有亮。
不夜城的天就是這麼奇怪。
伊皓月隨著申川被滅,人也昏了過去。
原本恢復的青絲再次雪白,本來變好的肌膚瞬間更為蒼老。
「大師姐,二師兄。你護送沒有受傷的修士去城門處。受傷的修士暫時留下,先解毒。」
魏青禾已經從虛空下來,金色蓮花也已經消失不見。
喬洛寧和雷文軒不敢怠慢,立馬一前一後地護送這些修士離開。
受傷的修士,早就感覺到身體異樣,真的是怕得不行。
撫月道尊跟在她的身邊,他剛才看得很清楚,是魏青禾手中的鬼王印吞了申川,被炸裂的是方惟安的身體。
「青禾,你還好吧?」
撫月道尊現在有些擔心,魏青禾手中鬼王印會對魏青禾不利。
魏青禾知道撫月道尊的擔心,其實一開始她也不相信鬼王印。
「我沒事兒。」她抬手伸到了撫月道尊面前,「應該能一直控制。」
撫月道尊握住了魏青禾的手,本來想要感應鬼王印。
誰知道鬼王印立馬就開啟了自動防衛根本不給撫月道尊探查的機會。
「我和鬼王印,應該算是血契。」
魏青禾反握住了撫月道尊,兩人十指相扣。
撫月道尊雖然沒有能感應到鬼王印,但是聽到血契二字倒是鬆了一口氣。
能被魏青禾主動十指相扣地握著,也是一種小小的幸福。
然而撫月道尊的小小幸福來得快,結束得也快。
魏青禾要給手上的修士將這惡鬼之毒給清理乾淨。
惡鬼之毒已經在傷口處蔓延,血肉腐爛的速度也很快。
「先封住穴位,再將腐肉給清除掉……」
魏青禾手中靈力分散而去,將受傷者身上的陰森鬼氣給吸了出來。
看著魏青禾手中越來越大的鬼氣,修士們倒吸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撫月道尊身後浮現出一抹劍影,諸多劍氣逐一分布。
他手中靈力凝聚,如數的劍氣破空而出,準確無誤地將現場受傷者傷口處的腐肉給一劍削掉。
有種『婦唱夫隨』視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