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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死亡之主

  第195章 死亡之主

  「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

  拓跋烈那悶雷般的聲音在面甲下迴蕩,震得周圍的碎石微微顫動。

  他並沒有因為計劃受阻而顯露半分慌亂,作為東神軍的龍驤大將,無數次出生入死,陷入險境,戰場上的變數對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此時趙凌蒼的氣勢雖強,但他也有不弱於人的底氣。

  「接下來,那個老怪物交給我來拖住。你和白衣菩薩即刻動身,前往津海大學,務必將那塊「原初石板」給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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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把原初石板給弄到手,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一半,到時候哪怕趙凌蒼還活著,回去也能交差。」

  徐清漣聞言,那張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決斷,緩緩點頭。

  「白衣菩薩,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拓跋烈目光微轉,看向虛空。

  「嘩啦啦————」

  一陣陰風卷過。

  半空中突兀地飄來一張巴掌大小的剪紙人。那紙人做得極度粗糙,臉上塗著兩團腮紅,嘴角勾勒著詭異的弧度,就那麼輕飄飄地懸浮在充滿死氣的瘴氣中,發出尖細、滑膩的笑聲:「嘻嘻————勞煩將軍掛念。」

  「小僧這裡還有點私人的小恩怨需要了結,有隻小蟲子身上沾了我的因果,若是不親手捏死他,這剛剛鑄就的法身怕是不太圓滿。」

  紙人那畫上去的眼珠子滴溜溜轉動,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不過將軍放心,碾死一隻蟲子,花不了太長時間。」

  拓跋烈眉頭微皺。

  他自然知道這些邪教妖人的修行路數,往往伴隨著各種詭異嚴苛的誓約與代價。若是不讓孫皓然了結這段因果,這傢伙的戰力恐怕要大打折扣。

  「儘快。」

  拓跋烈只吐出這兩個字,言簡意賅。

  「當然,小僧省得。」

  話音未落,那懸浮的紙人突然無火自燃。幽綠色的火苗瞬間吞噬了紙張,連灰燼都在狂風中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見此情形,拓跋烈轉頭看向身側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徐清漣,沉聲道:「鏡花菩薩,時不我待,你也開始行動吧。」

  徐清漣眯起眼睛,有些忌憚地朝著東方天際那道越來越近的金線看了一眼。那種如芒在背的灼燒感讓他渾身不適,他的命圖能力偏向陰柔,本能地厭惡這種煌煌大日般的霸道氣息。

  「保重。」

  留下一句低語,徐清漣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扭曲,如同水中倒影被波紋打散,眨眼間便徹底融入了周圍的迷霧之中,消失不見。

  兩人剛一離開。

  「轟隆隆!!!」

  沉悶而宏大的滾雷聲終於從九天之上碾壓而下。

  那並非單純的雷鳴,而是高速移動物體撕裂大氣所產生的恐怖音爆。

  眾人頭頂那厚重如鉛的烏雲層,此刻就像是一塊被燒紅的烙鐵划過的黑布,一道筆直的金線在雲層中急速蔓延,將天空一分為二。

  罡風獵獵,氣壓驟降。

  那種山崩海嘯般的壓迫感,讓方圓數里內的爛泥地都在瘋狂顫抖,無數細小的石子違背重力地漂浮起來,然後在空中炸成粉末。

  拓跋烈緩緩抬頭。

  他那雙隱藏在頭盔深處的眸子,瞬間變得莊嚴肅穆,如同一尊守望千年的石像。

  「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周圍的空氣仿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湧入他那寬闊如牆的胸膛。

  面對那從天而降的「大日」,他不退反進。

  一步邁出。

  「咚!」

  大地轟鳴。

  拓跋烈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在瞬間消失在山丘之上,再出現時,已在數百米外的平原中央。速度即是力量,這樣龐大的身軀還能有這樣不可思議的速度,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極端恐怖的破壞力。

  緊接著,第二步。

  「咔嚓」

  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他原本就極為壯碩的三米身軀,竟然再度膨脹一分。

  那一身厚重的青銅甲冑仿佛活了過來,甲片開合,噴吐出灼熱的白色蒸汽。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這股驟增的質量,如同蛛網般瘋狂龜裂。

  第三步。

  「吼!!!」

  拓跋烈發出一聲怒吼,渾身肌肉虬結如龍,身形暴漲至五米開外,宛如一座移動的青銅山嶽。

  此時的他,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哀鳴,仿佛整個枯海的地脈都在這一刻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那種沉重、厚實、不可撼動的意境,堂而皇之地擠滿了整片荒野,連周遭的空間似平都無法承載他的重量,發出崩裂的脆響。

  「趙!凌!蒼!」

  拓跋烈怒目圓睜,手中那杆巨型長槍高高舉起,裹挾著萬鈞地氣,對著天空中那道墜落的金光狠狠迎了上去。

  下一瞬。

  天與地,在這一刻發生了最原始、最暴力的碰撞。

  「轟!!!!」

  無窮無盡的光與熱在平原中央炸開。

  金色的烈陽與青銅的山嶽狠狠撞在一起,恐怖的衝擊波瞬間橫掃八荒,剎那間將周圍方圓數百米的地皮都生生刮去三尺!

  天崩地裂,末日降臨。

  孟家別院的密室里,隨著一道紅光閃過,王極真慢慢睜開眼。

  那一瞬間,原本昏暗的密室仿佛被兩道冷電照亮。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寬大的手掌,五指輕輕抓握,指節間並未發出爆響,空氣卻在他掌心被無聲地捏爆,形成一團肉眼可見的扭曲氣旋。

  那種力量充盈到快要溢出來的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晰。

  意念微動,淡灰色的屬性面板在眼前展開。

  【體魄等級:20級(0.12%)】

  【檢測到第二十道改造工序完成:基因種子存收腺植入成功。】

  【正在解析基因種子源序列————】

  【基因來源:聖血天使戰團—智庫館長·墨菲斯頓(死亡之主)】

  看著屬性面板上彈出來的信息,王極真臉上露出少許錯愕的表情。

  對於阿斯塔特來說,基因種子不僅是傳承原體的基因,使得體內的各種超凡器官發揮作用,同樣還能繼承基因種子裡面的戰鬥記憶。

  在聖血天使這一脈當中,這樣的繼承又被大幅度加強,甚至出現過通過基因種子,後來的阿斯塔特和萬年前大叛亂時期的軍團戰士對話的情況。

  阿斯塔特里擁有靈能的單位,被稱為智庫。

  智庫非常稀有,不僅擁有著強大的戰鬥力,還能通過靈能達成各種不可思議的壯舉。

  而王極真身上這顆基因種子,就來自聖血天使的一名智庫,墨菲斯頓,人送外號死亡之主。

  在那個充滿了黑暗、絕望與瘋狂的第四十一個千年,在那個群星隕落的宇宙里,這個名字代表著人類帝國靈能者的巔峰。他是唯一一個在墮入「黑怒」深淵後,憑著絕強的意志力硬生生爬回來的怪物。

  是帝國最強的智庫,甚至可以說沒有之一。

  「這簡直————」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王極真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精彩,甚至很難保持嘴角平靜,好半晌時間後,才慢慢長出了一口氣,「這次真是中大獎了啊!」

  儘管死亡之主的基因種子無法提供任何靈能上的加持,但是其作為帝國頂級智庫所儲存的學識和靈能法術對於王極真來說,已經是一筆無與倫比的財富了。

  他現在剛出新手村,就撿到了滿級大佬的傳承。

  王極真閉上雙眼,意識瞬間下潛。

  轟!

  龐大的記憶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海,瞬間沖刷著他的神經。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圖像,而是純粹的、關於「力量」的本質解析。

  在帝國的真理中,靈能雖是通往毀滅的禁忌鑰匙,卻也是人類立足星河的根本。經過無數歲月的探索與犧牲,這股狂暴的力量被系統地劃分為了五大通用學派。

  生物學派,操縱血肉的律動,既能讓自身力大無窮、金剛不壞,也能讓敵人的心臟在胸腔內瞬間爆裂。

  火焰學派,溝通亞空間的怒火,焚燒萬物,將精神的憤怒化為實質的烈焰。

  念力學派,以心御物,化無形為有形,雖無劍在手,卻能以意念斬斷鋼鐵。

  心靈學派,玩弄人心,編織恐懼,在無聲無息間讓敵人淪為待宰的羔羊。

  預言學派,窺探時間的長河,在無數種可能得未來中,捕捉那一線勝機。

  除開常規的五大學派之外,墨菲斯頓記憶里還有聖血天使特有的「鮮血學派」,包括用戰場上流淌鮮血製作分身的分身術,用沸騰靈能和鮮血凝聚而成的鮮血之矛,以及讓對手體內血液沸騰的沸血術等等。

  無數玄奧晦澀的靈能模型在王極真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些知識,雖然以他目前的靈能儲備,絕大多數高階法術都只是鏡花水月,看得到吃不著。

  但僅僅是那些基礎的運用技巧,就已經足以讓他現在的戰鬥力發生質的飛躍。

  有了這些知識,他就能像最精密的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割、引導體內的每一分力量,而不是像之前在季家大宅當中和鏡花菩薩交手時那樣「力大磚飛」,浪費大半。

  「呼————」

  不知過了多久,王極真再次睜開眼。

  那一瞬間,密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他的瞳孔深處,隱約有紅色的電弧閃過,那

  是靈能正在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運轉。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一點。

  滋滋。

  一縷細微卻極度凝練的血色雷霆在指尖跳躍,不再狂暴四溢,而是溫順如寵物。

  「現在的我,才算是在這一行真正入門。」

  能夠被自己掌控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否則只是隱患和累贅。

  王極真此時的靈能並不強,但已經足以形成可觀的戰鬥力。

  他嘴角微微上揚,正準備繼續深入研究幾個實用的小法術。

  就在這時。

  「嘶————」

  左手手腕處,那個漆黑的紙人印記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陰寒。

  印記上的紙人臉譜,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綠光,那詭異的笑容仿佛活了過來。

  來了。

  王極真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終於來了嗎?」

  王極真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中帶著幾分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踏入陷阱時的貪婪與殘忍。

  「正好拿你來試一下我的新手段,倒要看看你們到底什麼目的。」

  他隨手抓起一旁架子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身上,身形一閃。

  「轟隆隆」

  隨著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王極真魁梧的身形瞬間消失在黑暗幽深的甬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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