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創法元晶最先破碎，隨後便是那已經有了崩潰跡象的至高神格。
而在最後一塊元晶化為粉末，兩枚至高神格盡皆炸碎的瞬間，神國上空終於凝聚出了第71道諸天投影。
「這就是極限了嗎？」
陳墨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既有對大道只差一步的欣喜，也有對未來的迷茫。
無它，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如天塹一般攔在身前的瓶頸。
法則凝聚越多，繼續下去的難度就越大。
早在凝聚出30道法則之後，陳墨凝聚新法則的難度就已經是尋常神祇的十倍以上，而這個難度還在繼續增加。
要不是有大量神力位面提供的法則感悟加持，以及尋常主神想都不敢想的逆天資源，他根本就不可能將輪迴諸天發展到這麼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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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墨卻從未想過，凝聚第72種法則的難度會這麼大，大到他看不到半點希望。
「或許，輪迴一道就不是主神能夠成就的，逆天而行，豈會成功。」 陳墨咬著牙，第一次升起了放棄的念頭。
可就在此刻，就在陳墨即將關閉神國之門的瞬間，腳下的深淵忽的響起一聲不甘的悲鳴。
下一瞬，原本瘋狂逸散的位面本源迅速向著深淵最中心聚集，最後於深淵半空形成了一道暗淡的九頭黑龍虛影。
黑龍盯著天幕，盯著那已經徹底將深淵覆蓋的主世界投影，眼中滿是怨毒與仇恨。
可下一秒，黑龍便在一股無形的威壓中徹底破碎。
瞬息間，無數黑火灑落深淵。
而這些黑火中最大的一團，已然如烈日墜落向著陳墨砸來。
看到這一幕的陳墨本想躲，可下一秒其又瞬間停下動作。
「叮，發現文明殘影，是否共鳴？」
......
深淵，一個同樣具備無數傳奇色彩的文明。
對於這個老對手，聯邦有著完整記載，可就算再詳細的記載也不如親眼見證。 而現在的陳墨就是在以旁觀者的視角親眼見證這個頂尖文明的興衰起落。
「淵，要不我們逃吧。」
一處類似於礦脈的地底深處，兩道身影畏縮在陰影處小聲說著什麼。
「逃？往哪逃，不成『天空級』強者，我們連這曠區都出不去。」
被稱作淵的男子平靜地訴說著無情的事實。
「那怎麼辦？我說你也是，忍忍又不會少塊肉，如今你殺了那監工，這下我也得跟著你一起死。」
另一人有些無助地依靠在礦洞的岩壁上，眼中滿是絕望。
「放心，我不會把你供出來，你要走，現在就可以走。」
淵摸了摸臉上還未乾涸的血跡，眼中的神采也愈發冷漠。
「靠，真當我老黑怕死不成，咱們早就約定過，要死一起死，說吧你要怎麼做？」
此話一出，淵那冷漠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些許漣漪。
其看著這位與他一起被抓入奴隸商隊，被賣到這礦脈星球的老鄉，許久也未說出一句話。 「淵，你幹什麼去？」
看著起身就要走的淵，老黑連忙出聲。
「殺人，帶你回家！」
話音未落，一股難言的氣息陡然於淵的體內爆發而出。
老黑瞬間跌倒，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前的好友。
「你....突破天空級了？」
天空級，是他與淵文明的稱呼，按照奴隸商團內的說法，其實應該稱之為半神。
「嗯。」
淵沒多說什麼。
在這處偏遠的礦物星球，半神就是最高戰力。
其實他本想再蟄伏一段時間，等成就傳說中真神在想辦法逃出此地。
可今日發生的一切還是打斷了他的計劃。 至於一名奴隸為何會大言不慚地說能成就真神，除了其本身的天賦，更多的還是那僥倖於某處廢棄礦洞中發現的某份機緣。
「你....真有把握？」
老黑依舊有些猶豫，不是不相信自家兄弟，而是長期被壓迫下，對礦區那些守衛本能的畏懼。
「我距離真神只差一線，這個礦物星球內，沒人是我的對手。」
淵很是自信地說著。
三日後，一場席捲整個礦脈的大動亂隨之展開。
淵，以一己之力斬殺了三名半神，搶下一艘運輸艦成功逃亡星空。
然而，以旁觀者視角看著這一切的陳墨卻有些悲觀。
無它，類似於淵這樣的人，陳墨在主世界見得太多了。
或許這個文明的奴隸系統並沒有主世界那般完善，但能大肆購買奴隸，進行星際開荒的文明又豈會只有這點手段。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也的確沒有出乎陳墨的預料。
「小子，你很能跑啊！」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某處隕星上，運輸艦的殘骸散落一地，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被燒焦的身體組織，來源正是那些與淵一起逃出礦物星球的奴隸。
所有人都死了，除了淵！
「呸，什麼玩意？」
看著被踩在腳下，渾身是血卻始終一言不發的少年，這位前來追捕淵的真神高手毫不客氣地轉動著腳尖，一點點將淵的頭顱按入那比尋常岩石堅硬百倍的隕星地面之中。
「輕點，別弄死了，一個半神巔峰的奴隸還是挺值錢的，就他一個就足夠將損失補回來了。」
一旁，又一人開口道。
「算你命大。」
真神收回腳尖，身後當即就有人上前將淵扶起，並為其帶上了特質的魔法頸環。
很顯然，這個文明其實是有控制奴隸的手段的。
只不過礦區的那些普通奴隸，根本就沒資格用上這等昂貴的魔法器物。
「大人，賣給死斗場？」 「嗯，就這麼辦。」
陳墨全程目睹著一切，看著這位淵主大人悲慘且絕望的前半生。
說真的，陳墨有些佩服他。
至少直到現在，乃至後面更為絕望的死斗場，這位都從未放棄過希望。
而希望也的確來了。
希瑞文明。
深淵崛起前，第十二星區原來的霸主。
當然，此時的希瑞文明還未徹底一統十二星區，但在某次突襲中卻將死斗場所在的位面打了下來。
而包括淵在內，一眾死鬥士也被編入了希瑞文明的敢死隊。
「真慘啊，無非是從一個地獄來到了另一個地獄。」
陳墨由衷感慨了一句。
也就是在這時，陳墨見到了另一個『熟人』。 「你叫什麼名字？」
已經從少年變為中年的淵，看著眼前的黑衣少年。
半神絕巔的他因為常年的廝殺，此時居然顯得很是老態。
「冥！」
少年抬起頭，看向這位敢死隊的老前輩。
而就是這一眼，間接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戰鬥時跟著我，能活！」
淵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