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手段，有些狠啊！」
看著深淵上空那如夢如幻的青銅巨門，以及那些還在不斷『化蝶』的深淵生靈，陳墨不由呢喃出聲。
柳玄同樣看得出神，但很快其眼中就多了一絲譏諷。
「真當次洪荒是什麼善男信女不成，這是在謀求後路，還是將整個文明賣給了次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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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柳玄的話，陳墨也不由跟著點頭。
次洪荒從來都不是什麼友善的合作者，他們幫助深淵也不過是想利用深淵牽制聯邦。
如今深淵既然失去了這個最大的利用價值，次洪荒的態度肯定也會發生轉變。
更何況，六道輪迴盤雖然能帶走真靈神魂，但這些藉助六道輪迴盤遁走的真靈神魂，本身也會被這件至寶乃至天道打上了印記。
就如那些來到聯邦的謫仙一樣，未來的一切都將身不由己。
「我們在這打生打死，倒是被次洪荒偷了家。」陳墨有些牙痒痒。
「那倒不至於，真靈能走，深淵本身可走不了，這才是我們最大的收穫。」
柳玄指了指那屹立在虛空最深處的龐大位面。 這位面可不是一座超大型位面那麼簡單，其代表著頂尖文明最根本的底蘊，也是主世界最需要的東西。
「為兄先走了，黑淵肯定想逃入域外，如果能將這傢伙截住，深淵就徹底沒威脅了。」
「師兄小心。」陳墨拱了拱手。
「放心。」柳玄笑了笑，隨後便徹底消失在了陳墨眼前。
陳墨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向著那深淵大陸所在遁去。
不止是他，大多數聯邦強者也在趕往深淵大陸。
正如柳玄所言，深淵的根本，不是那些藉助六道輪迴盤遁走的喪家之犬，而是深淵本身。
一方縱橫主世界星區無數歲月的頂尖位面，其底蘊絕對遠超想像。
........
次洪荒，幽冥！
隨著天道的不斷完善，次洪荒的輪迴體系也愈發完整。
雖然比不得上古洪荒，但最基礎的轉世系統已經搭建完成。 然而今日，幽冥卻顯得格外擁擠，那一扇扇通往幽冥的青銅門戶更是擠滿了人。
「安靜，一個個來。」
幽冥深處，一道道身著黑衣白袍的身影遊走在各處，維繫著最基礎的秩序，並將所有真靈神魂趕向了某處位於幽冥核心的地界。
酆都！
其象徵著幽冥的絕對權威，其內坐鎮著十二判官以及某位出身紫霄宮的閻君。
當然，在地藏合道血海後，酆都又多了一位地藏王菩薩，地位僅次於那位閻君。
然而今天，無論是那紫霄宮的大羅閻君，還是地藏都只能安靜地站在一旁，默默等候著真正能夠決斷的『大人物』登場。
「來了！」
端坐於蓮花寶台之上，傷勢未復的地藏緩緩起身，隨後彎腰行禮。
不只是他，十二名金仙絕巔的地府判官，乃至那位出身紫霄宮嫡系的大羅閻君都在此刻彎腰，禮節比之地藏更重。
「恭迎，道主！」
眾人齊拜，而酆都之上也在此刻降下一縷玄光，玄光呈現七彩之色，最後匯聚成一道身影。 道一！
這位次洪荒第一人居然親自來了。
道一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些從青銅門戶中走出的身影。
為了馳援深淵，次洪荒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雖然佛門的損失更大，但終究還是藉助深淵幫助地藏重塑血海，不然這幽冥可沒有他靈山的位置。
而紫霄宮，幾乎什麼也沒撈著。
「也算彌補了些許損失。」
道一暗暗想著，最後看向了那於蓮花寶台上跪伏的地藏。
其始終低著頭，沒有半點異動。
道一自然不認為靈山對這些『深淵神祇』沒有想法。
深淵再慘也是一方頂尖文明，這些人的真靈不管是轉生至道門仙域還是靈山佛國，都是可以快速成長起來的『棋子』。
地藏之所以沒動，只是因為他的後台還沒到。 「道友倒是來得早，貧僧有禮了！」
說曹操曹操到，眨眼間，刺目的佛光便衝破了那籠罩在酆都穹頂的陰雲。
彌勒的身影於佛光中緩緩凝聚，朝著道一行了一個佛禮。
「嗯！」道一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
佛道之爭上古便有，次洪荒建立之後也依舊存在。
但無論是他還是彌勒都明白，爭鬥可以有，但他們的目標必須一致。
完善天道，重現上古之景。
也只有這樣，兩者才有成聖的可能。
「我要八成！」
道一沒有廢話的習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此話一出，下方跪伏的不少判官都顫了顫，顯然也有些驚訝於自家道主的胃口。
八成！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靈山這位能同意那才是.....
「好！」
彌勒的聲音當即響起，而此話一出，不僅僅在場一眾判官露出了訝色，就連道一自己也疑惑地看向了彌勒。
在道一的印象中，這位雖然處處都被他壓一頭，但也不是那麼容易服軟的人。
「果然！」
蓮花寶台上，地藏依舊低著頭，但其嘴角卻不自主的微微勾起，似乎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我只有一個要求。」
彌勒看著道一，合十的雙手緩緩張開。
下一秒，佛光湧現，幻化出一方投影。
那是一道站在青銅巨門外猶豫不決的身影，其並未如其他深淵神祇一般果斷放棄肉身，而是在等待什麼。
「玄陰！」 道一眉頭微皺，瞬間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對。」彌勒笑了笑接著道：「我已與其說好，玄陰施主也願投入我佛門。」
此話一出，道一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看著笑吟吟的彌勒，數秒後才緩緩吐出一字：「好！」
「多謝！」
對於道一會同意，彌勒沒有半點意外。
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還有他親自來求。
瞬息間，投影中的玄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咬著牙，最後看了一眼身下的深淵，隨後毫不猶豫沖向了天幕依舊存在的青銅巨門。
活下去！
這是玄陰唯一的訴求。
其實早在黑淵做出決定的那一刻，玄陰便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至於為何是靈山而不是紫霄宮。
很簡單，靈山能給他們的更多，也更願意給。
紫霄宮太強了，強到他們只能當狗。
而靈山，雖然同樣是當狗，但卻是有資格討價還價的狗。
損兵折將的靈山需要他們這些深淵殘黨，這就是玄陰唯一的籌碼。
「祝你們好運！」
玄陰在徹底沒入青銅巨門前的一瞬還看了一眼那如流星一般向著域外遁去的諸多虹光。
事實證明，並非所有人都有放棄肉身的決斷，境界越高者越是如此。
主神之下沒有選擇，但主神之上，卻有遁入域外的最後退路。
當然，這是退路，也是絕路。
聯邦不會讓這些人輕易離開，尤其是他們這些僅存的至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