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退守後,主世界並未貿然開始決戰,而是有條不紊地接管著空出來的兩大星區。
這並非是主動給深淵喘息的時間,而是聯邦同樣需要時間來籌備最後的決戰。
而這段時間裡,之前還在第九星區『顯聖』的陳墨也徹底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
可就算如此,有關陳墨的討論依舊在聯邦掀起了堪稱恐怖的浪潮。
什麼叫以一己之力切斷深淵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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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殺到深淵神祇不敢靠近那長城一步?
這真是一名主神能做到的?
無數疑惑縈繞在參與過那場大戰的神祇心頭,其中不少人都是親眼見過陳墨出手的,甚至有人懷疑陳墨已然成就至高。
「你小子倒是愜意,外面可是吵瘋了,都說你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聯邦早年刻意隱藏起來的至高。」
幽都,黃龍所化的龍形山脈旁。
此刻陳墨正與鄴秋對坐在山脈頂端,遙望著即將成為聯邦第十星區的深淵第三星區,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陳墨不在意地笑了笑。 「話說,你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層次?師兄我也挺好奇的。」
鄴秋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不到至高。」陳墨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行,不說就算了。」
鄴秋有些不爽的站起身。
陳墨以為對方要走,可下一秒,一陣黑霧陡然將他包裹,深黑色的死亡之火眨眼便將他的視野填滿。
陳墨心頭一震,本能的爆發出了全部精神力,兩道血色劍光同時沖霄。
但還不等兩道劍光劈開那湧來的黑火,陳墨面前的一切就如幻境一般全數湮滅。
「咻!」
阿鼻與元屠堪堪停在了鄴秋身前,而鄴秋則一臉驚疑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確定你沒合道?」
「師兄,你能不能成熟點?」陳墨沒有回答,而是白了對方一眼,反問道。 「哈哈哈.....」
鄴秋笑了,笑得很開心。
下一瞬,已經得到答案的鄴秋直接騰空,消失在了天穹。
「深淵決戰的那天別忘了來,一方頂尖文明的破滅,其中的好處遠超你的想像。」
鄴秋的聲音緩緩傳來。
「一定。」
陳墨輕輕點頭,身形一閃間,已經走入了身側打開的神國之門。
荒古·輪迴諸天神國!
陳墨一出現便直接來到了神國心核所在。
而他的面前,那顆得自闕斗的佛陀舍利正在神國心核中不斷被消磨。
隱約間還能看見這舍利中盤坐著的一道虛影。
寶冠,佛相,雙目緊閉,似乎正在承受某種難以想像的痛苦。 「不愧是大羅,居然能扛這麼久。」
看著眼前的佛陀虛影,陳墨的眼神也一點點冷了下來。
大羅金仙,萬劫不滅。
哪怕其金身被毀,真靈殘缺到不得不陷入沉睡,但其依舊是大羅。
與那北冥一樣,這舍利只要還在,這位靈山佛陀就還有一線生機。
前提是,其能回到靈山,並且靈山願意為其付出再造數尊大羅的代價。
陳墨覺得,靈山大概率不會救,因為根本就不值得。
「垂死掙扎!」
話音未落,陳墨已然抬手。
縷縷灰霧開始浮現,並在瞬間濃郁起來。
隱約間,陳墨的眼神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從之前的清靈,變為了充斥著各色情感的混沌。
灰霧還在變濃,直至將整個神國地下全數覆蓋。 下一秒,神國心核中的佛陀舍利便被陳墨取出,徹底暴露在了這無盡的灰霧之中。
「那就看看是你的佛法厲害,還是我的原罪純粹。」
輕笑了一聲,整個神國地下的灰霧便如浪潮般湧向了那佛陀舍利。
短短數秒,這舍利表層的金光便開始暗淡,其中盤坐的那道虛影也漸漸被一層灰光覆蓋。
之前說過,原罪之力是陳墨見過侵蝕力最強的一種能量。
別說這任人宰割的大羅殘靈,就算真的大羅在此也絕不願沾染上這比之業力還要陰毒的原罪之力。
這是對心靈層面的污染,而且幾乎沒有抵禦的方法。
「咔咔咔....」
隨著灰霧的不斷灌入,舍利表面開始浮現裂紋,而那道佛陀虛影的面容也漸漸開始扭曲。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
無數生靈心底最根本的欲望與情緒,在灰霧的作用下被無限放大。
佛陀不是聖人,而且就算真的是聖人也不可能一點情緒也無。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而只要有那麼一點苗頭,一顆種子,陳墨的原罪之力就能滲透,腐蝕。
「啊!」
舍利中,那真靈突然發出一聲只有靈魂層面才能感知到的哀嚎。
其嘴巴張得極大,再次睜開的眼眸中則寫滿了絕望。
下一瞬,真靈徹底被那層灰霧侵染,而陳墨也在此刻恰到好處地抬手,一把將這真靈攝入了掌中。
「真是一份完美的素材。」
說著,陳墨毫不猶豫,直接洞開了一扇臨時的亞空間門戶,將這道徹底被腐化的大羅殘靈丟了進去。
隱約間,陳墨在這門戶中看到了數以百萬計的眸子。
他們正死死盯著那被丟入其中的大羅殘靈,似乎下一秒就會迫不及待地撲上去。
「都滾回去!」
一聲大喝響起,那一雙雙充斥著各色極端情緒的眸子也在瞬間暗淡。 下一瞬,亞空間門戶閉合,而陳墨卻好似什麼也沒發生一般走向了那已經暗淡了許多的佛陀舍利。
『住戶』一走,留下的財產陳墨自然就笑納了。
「啪!」
陳墨將舍利一把握在手中,雄渾的精神力灌入其中。
頃刻間,陳墨便被濃郁的佛光包裹,響亮且肅穆的梵音瞬息便將陳墨的心神占據。
有那麼一瞬,陳墨想要跪下,想要跟隨佛音一起念誦。
但這種感覺也僅僅只維持了一瞬,便被陳墨心頭湧現的無盡灰霧驅散。
「呵,如果只是尋常主神,說不定還真被你度化了。」
陳墨譏笑了一聲,而他手中的舍利也在一點點碎裂,化作無數金粉,沒入了陳墨識海,成為了其更進一步的養分與資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