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虛空中一聲悲音與那爆開的聖隕光雨同時出現。
其來自面露瘋狂的玄陰魔尊,而他的身前,吳鉞渾身浴血,但手中卻握著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眼珠。
這眼珠很多人都認識,正是百眼魔尊的本命豎瞳。
「哈哈哈.....此戰頭籌,是我吳鉞的!」
吳鉞張狂大笑,但其背後的月桂虛影卻在逐漸崩潰。
四大魔尊里,百眼最弱,自然也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但同樣,吳鉞也被百眼的臨死反撲重創。
至高若拼命,哪怕吳鉞高出百眼一個境界也要付出血一般的代價。
「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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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同樣大口吐著血,其拼著被莊白嶸的飛升號一拳擊飛,也要向著吳鉞殺去。
報仇? 不,玄陰是在自救。
吳鉞必須死,不然等待他們的便是逐一擊破。
「爾敢!」
吳鉞遇險的瞬間,距離最近的洪岩以及那隻遮天蔽日的虛空巨鯨同時回援。
與他們二人交手的是一尊如玉的巨大白獅。
可看著兩人離去,這白獅猶豫了一下,卻並未拼命阻攔。
「靈雲,攔下他們。」
另一處戰場,同樣被聯邦兩大至高圍攻的玉淨佛慈航,陡然一聲爆喝。
下一秒,白獅動了,速度談不上慢,但還是追不上提前動身的兩大聯邦至高。
「該死!」
慈航暗罵了一聲,想要馳援,但其身側的楊神庭與崔宴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糟了!」 看著快速回援的洪岩以及那虛空巨鯨,玄陰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機會。
其咬了咬牙,就準備回身應對莊白嶸的追擊,可就在此刻,一道裂隙陡然出現在了吳鉞身側。
裂隙中,一道渾身燃燒著沖天黑炎的身影正用一種近乎惡毒的眼神看著吳鉞。
「北冥....」
吳鉞大驚,但已經遲了。
一隻手,一隻帶著利爪燃燒著黑炎的手輕而易舉地便粉碎了吳鉞身前那搖搖欲墜的月桂虛影。
吳鉞抬斧想擋,但其眼前的世界卻陡然慢了下來,唯有那黑炎利爪依舊以一種不快不慢但無法阻止的速度向著他的頭顱抓來。
「砰...砰...砰....」
接連五六聲爆響,一件又一件的護體寶物乃至殘缺靈寶在吳鉞周遭炸開。
可就算如此,那利爪還是貼近了吳鉞面門,眼看就要將吳鉞的大好頭顱直接摘下。
如此千鈞一髮之際,九道燃燒著金焰的箭矢陡然於那敞開的虛空裂隙中射來。
雖然在靠近吳鉞時同樣被那黑炎領域強行減速,但明顯要比北冥的動作快上一線。 「走!」
一聲帶著深深疲憊的聲音在吳鉞身後響起,隨後吳鉞便感覺自己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
燃燒著黑炎的利爪消失了,那射來的九支金焰箭矢也消失了。
他的身後站著一人,是個藍袍幾乎被燒成了背心的悽慘身影。
藍!舊傷未愈,再填新傷的藍。
「多謝!」
吳鉞心有餘悸地看向藍,可下一秒,那屬於北冥的恐怖黑炎就燒穿了其前方的空間,那如夢魘般的身影也在此刻再次追來。
「唉!」
藍嘆了口氣,果斷解除了已經瀕臨崩潰的至高神國。
下一瞬,兩人連帶追來的北冥一同回歸現世。
白若庭第一時間馳援而來,護在了二人身前。
「困不住了,只能打!」 藍有些無奈地說著,臉色顯得無比蒼白。
合道神國雖然有各種妙用,甚至能困住實力遠勝自己的敵人。
但同樣,在神國被大肆破壞後,藍的傷勢也在進一步地加重。
現在的他別說繼續困住北冥,就連尋常至高也困不住。
「沒事,已經夠了。」
白若庭來到藍的身側,在場眾人只有他有能力在正面牽制這位已經徹底發瘋的淵主。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北冥看著虛空中已經十不存一的深淵神祇,低下的眼眸中滿是痛心與悔恨。
下一秒,北冥抬頭,看向身前站立的三人。
黑炎開始奔騰,逐漸於其身後凝聚出一座龐大的深淵虛影。
源源不斷的位面本源正在從虛影湧入他的體內,其氣息也在此刻繼續拔高。
強行抽取合道之地的本源,這算是至高們最常見的搏命手段。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每抽離一絲,至高們的修行就會耽擱百年。
而北冥此刻已經不是在抽取,而是在強行榨取。
「淵主!」
就在此刻,玄陰終於擺脫了莊白嶸的糾纏,來到了北冥身側。
不止是他,葬月,申屠兩大魔尊同樣在向此方突圍。
「走,我給你們開路。」
北冥並沒有如眾人預想那般失去理智,相反,此時的他比任何時刻都要冷靜。
敗局已然無法挽回,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將玄陰等人帶回深淵。
「淵主....」玄陰還想說些什麼,但北冥卻沒有聽,而是主動出手逼退想要攔截的白若庭等人,將葬月與申屠都接到了身側。
「我來開路,逃!只要你們還活著,深淵就還有希望。」
北冥最後說了一句,那身後的深淵投影也在此刻再次放大。 無窮無盡的深淵本源化作最為純粹的力量充盈在北冥體內,黑炎領域也在瞬間暴漲,逐漸向著面前的虛空覆蓋而去。
而他周遭,白若庭等人早已組成了合圍之勢,加上從不遠處抽調而來的兩名附屬文明至高,數量足有八人,是北冥這邊的一倍。
很顯然,聯邦同樣不想放虎歸山。
玄陰咬著牙,但還是強行扭過頭去看向已經負傷的葬月與申屠。
四大魔尊中,他最強,葬月第二,都是『神淵境』,堪比神道的『本我境』。
申屠則要弱不少,與百眼一樣都只是『凝淵境』。
「申屠,等會你先走。」
玄陰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
申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這麼多聯邦至高,就算淵主再強,也很難護住他們所有人,而他絕對是最難脫身的那個。
「走!」 北冥突然開口,隨後毫不猶豫地沖向了那座葬送了他們深淵無數強者的虛幻長城。
「攔住他們。」
莊白嶸大喝道,驅使著腳下的飛升號一馬當先,主動撞向了北冥。
白若庭也於此刻抬起了那張陪伴了他無數歲月的靈寶長弓,將弓弦拉成了滿月。
其餘人也是有什麼手段用什麼手段,唯有藍悄悄潛入了至高神國,不知幹什麼去了。
「轟!」
僅僅只是第一輪對撞,恐怖的戰鬥餘波就將方圓近光年的虛空全數粉碎。
一時間,整個世界變得如破碎的琉璃一般,七彩斑斕。
北冥倒飛了出去,但很快又以更快的速度向著一眾至高衝去。
其引以為傲的魔軀於一道道創法神術中支離破碎,又在深淵本源的補充下迅速修復。
這位深淵的淵主,正在用命與未來,給玄陰等人開闢出一條生路。
「葬月,回來!」 就在此刻,一直跟在北冥背後的葬月陡然沖向了作為『矛頭』的北冥。
玄陰大驚失色,北冥同樣皺眉。
當然,無論是玄陰還是北冥都只是以為葬月想要分擔突圍的壓力,然而.....
「噗呲.....」
一把帶著濃郁紫光的利刃忽的破開了北冥後頸。
某種陰毒到極點的能量正沿著北冥的魔力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是靈魂。
這一刻,世界陡然安靜。
不止已經目瞪口呆的玄陰與申屠,就連聯邦一方的許多至高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下一瞬,北冥陡然回身,用一種怔怔的目光看著低頭的葬月。
無盡的黑炎開始向著此地蜂擁,全數凝聚在了他的掌中。
然而還不等他一掌拍下,熟悉的藍光陡然浮現,隨後便與葬月一同消失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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