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
而陳墨殺的不是人，是一位位深淵神祇，次洪荒修士，而死在他手中的兩者，短短一日，足有千萬。
虛空長城之上，十餘道神臨化身矗立在各處，將那堆積成隕星帶的無數戰利品全部收入了神國。
深淵敗了，甚至可以說是在亡命奔逃。
至高被死死牽制，主力部隊又被聯邦的大軍徹底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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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已經不再是個別深淵神祇的想法，而是如瘟疫一般蔓延至整個第九星區。
「不，我不想死。」
一名深淵神祇看向那如死亡地帶的虛空長城，整個人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
死了，全死了。
超過十萬深淵神祇的亡命突圍居然在短短數分鐘內只剩下了零星的幾個。
他沒敢沖，所以沒死，但他還是得死，因為其背後的虛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聯邦艦隊占據。
他們就如一群群被趕到此地的羔羊，只等那端坐於長城上的劊子手落下屠刀。 「你不想死？誰又想死？跟我回去，那長城上的根本就不是人，回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而且就算死，我也要拉幾個聯邦的畜生墊背。」
不遠處，另一名僥倖從陳墨手中逃脫的深淵柱神，一巴掌甩在了這不過真神境界的小輩臉上。
他轉過身，看著那步步緊逼，卻又並不著急將他們圍殺的聯邦艦隊，臉上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就說你們為什麼追殺得不急不緩，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帶著張狂卻又悽厲的笑，這位在深淵柱神中都排名前列的存在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那僅僅跟在後面的聯邦主力部隊衝去，猶如一隻撲火的飛蛾。
至於這隻飛蛾為何不撲向陳墨。
他....被殺怕了！
......
「靠，跟你們說了，別追太緊，別追太緊！」
主力部隊中，如今的學院派聯軍總指揮，群星高院副院長蕭鉞不滿地看向那一位位臉色漲紅的高院強者。
他們臉紅倒不是因為羞愧，而是激動，殺得的確太爽了。
「收著點吧，非逼得這些困獸拼命，傷亡你們負責嗎？」 蕭鉞指著那一頭撞入聯邦艦隊，拉著上百艘聯邦軍艦自爆的深淵柱神，眼中滿是疲憊。
如今的深淵是被趕著走的羔羊沒錯，但這些羔羊卻生著利齒，被咬上一口是真會死人的。
「其實我們也不想，但那些附屬文明的強者太難管教。」
一名出自神輝高院的高手開口道。
「是啊，這種萬年....不，數個紀元都碰不到的好事，這些傢伙哪裡見過，自然得玩了命地撈好處。」
又一名高院強者附和道。
這段時間，表現最勇武的並非聯邦的軍士，而是那些一窩蜂跟來的附屬文明神祇。
沒辦法，窮啊。
相比於聯邦與深淵這種頂尖文明，這些附屬文明哪怕是主神也沒多少家底，甚至比不過一些富有的深淵真神。
他們打不過同等級的深淵神祇，但去襲殺那些半神、真神卻是碾壓。
這些出身異族的主神已經殺瘋了，反而是聯邦主力淪為了監管者以及看客。
「算了，讓他們殺吧，相比於我們自己冒險，這點反撲算不得什麼。」 蕭鉞終究沒有說出讓人約束附屬文明的事，這筆買賣他還是算得清的。
「明白。」
各大高院的強者紛紛應聲，但看向蕭鉞的眼神卻透著一抹古怪。
「有事說事。」蕭鉞不滿道。
「蕭院，那人....真是陳墨？」
一名高院教習嘗試開口。
「嗯。」
蕭鉞輕輕點頭，表情看似鎮定，但內心深處卻升起了難以遏制的自豪。
陳墨，這個名字，將於今天起徹底印在每一個聯邦人的心底。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又有人開口，卻沒得到蕭鉞的回答。
是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不止這些人想知道，蕭鉞同樣想知道。
.......
「他....居然這麼強了！」
距離『死亡長城』不遠的一處虛空，洛青衣抬手將面前的數十具深淵神祇屍骸全部收起。
而她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如天塹一般的虛空長城，盯著那數道站在長城上的人影。
以洛青衣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些只是化身。
「如果化身都如此恐怖，他本身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等地步。」
洛青衣深吸了口氣，旋即繼續向著另一處深淵神祇逃竄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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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壓陣，強者追擊。
這便是如今聯邦對於深淵這群困獸的戰略。
越來越多的深淵神祇被迫來到了那座死亡長城前，有的開始聚集向著長城衝鋒，有的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重回戰場。 一開始選擇突圍的人數明顯更多。
但兩者數量正在隨時間的推移，以一種不可遏制的速度改變著。
就如那名深淵柱神說的那般，他們被陳墨殺怕了。
「你....不得好死。」
死亡長城之上，一道腰腹如蛇渾身布滿黑紫鱗片的身影被陳墨單手擒在掌中。
她那如蛇一般的雙眼死死盯著陳墨，如最惡毒的詛咒。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嗯...好吧，你死不掉，而且過不了多久，你就不會這麼恨我，甚至還會感激我。」
陳墨搖了搖頭，隨手便將這位在深淵排名33位的柱神丟向死亡長城之後。
放了？
不不不，等待此人的是一扇敞開的灰霧之門，而門後則是那雙來自亞空間最冷漠也最混亂的雙眸。
「算一算，已經十六個了，深淵為了此戰的確下了血本，七十二柱神，應該大半都在這裡。」
陳墨看著那隨著柱神被擒，如浪潮般褪去的一眾深淵神祇，嘴角掀起一抹譏諷。 深淵底子不弱，但此戰之後，基本可以算是名存實亡了。
「不過都到這一步了，次洪荒那邊居然還沒反應？」
陳墨微微蹙眉，在他的預想中，紫霄宮與靈山絕不願見到深淵就這麼覆滅。
至少如今深淵中還有不少新建的業種位面，別的不說，送幾位大羅過來還是沒問題的。
「或許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部署。」
陳墨暗暗搖頭，而就在他準備散去這化身的剎那，那位於死亡長城後的虛空中陡然升起十數道血光。
血光來自深淵第三星區，來自那些重建的業種位面。
「還是來了嗎？」
陳墨目光一凝，可下一秒，陳墨的心就放了下來。
無它，那些血光剛剛沖霄，就如被什麼東西強行截斷，而那以血光構築的跨界通道，也在此刻硬生生卡住，緩緩消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