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業力與原罪權柄還挺契合的。」
第九星區，此刻，陳墨的神力化身緩緩在位於星區腹地的一處位面浮現，手中業力與原罪之光同時閃耀。
在他的視野里，這座已經被聯邦殖民了小半的位面中足有近千萬的各類生靈。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想要搏一搏未來的聯邦底層公民，少部分則是一些走了關係才拿到名額的附屬族群。
對於一座被聯邦納入體系的位面，陳墨自然不能亂來。
可即使沒有他的干預，如此多生靈也會源源不斷地產生業力。
罪惡永遠都不會消失，哪怕其披著所謂的文明外衣。
「滾那邊待著，再廢話老子立刻上報，將你們這些醜八怪驅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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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港口，密密麻麻的人流正在入港。
而其中一支不足百人的群體中赫然傳來刺耳的叫罵聲與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人群中央，五名披著黑袍的身影正被維護秩序的衛兵擋在身前，偶爾能看見些許紅芒於這些人斗篷中閃耀。
「我們交錢了，為什麼不讓進。」 為首的黑袍人據理力爭，可他的話不但沒有得來他認為的公道，反而挨了那衛兵狠狠一巴掌。
「你以為你們是誰，一群異族，老老實實接受檢查，費那麼多話幹嘛？」
「你！」被扇了一巴掌的黑袍人渾身火光大亮，那黑袍也在火光中迅速消弭。
火紅的羽翼與尖銳的鳥喙瞬間展露，這赫然是一名來自焰羽族的少年。
「怎麼，不服！老子按規矩辦事，一槍崩了你都沒問題。」
衛兵絲毫不在意，反而用槍托將少年頭頂的那根火羽按了下去。
「不，克雷格，不要！」
看到這一幕，剩下的四名焰羽族同時面色大變，一些懂行的看客同樣變了顏色。
焰羽族有一個禁忌或者說信仰：除了父母，沒人能動其頭頂的『聖羽』。
動者，生死大仇！
在那衛兵不可思議的注視下，一隻燃燒著火焰的利爪已經撕開了他的胸膛。
「砰！」 槍聲響起，焰羽族少年比那衛兵更早一步倒下，並在限制級槍械的餘威中逐漸失去生機。
那衛兵同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口處流淌著被煮沸的鮮血，眼中滿是恐懼。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視野中，絲絲血氣與某種原罪之光於那焰羽族少年屍體飄飛。
它們最終的目的地都是懸浮於位面上空的陳墨。
「雖然遠不如人為製造災厄，但只要基數夠大，業力與原罪就永遠不會缺。」
陳墨看了眼四面八方不斷升騰孕育的業力，反而皺起了眉。
業力獲取容易得不好嗎？
自然不是，陳墨只是想到了那隻剩半條命的地藏。
他獲取業力都如此輕鬆，更何況合道血海、掌控次洪荒所有業力歸屬權的地藏。
……
次洪荒，幽冥血海。
此刻，那片新生的億萬里血海居然罕見地出現了乾涸的跡象。 血海的水深至少下降了一半不止，就連一些曾經的血海遺址都於血海中顯露了出來。
「嗡！」
一圈血色波紋於血海最深處蕩漾開來，如心跳般一波接著一波，頻率也越來越快。
終於，當這心跳般的血色波紋達到某個界限，一道人影緩緩於血海之下成型。
地藏！
死而復生的地藏。
楚暮的確沒說錯，只要血海還在，地藏就不可能死。
「阿彌陀佛！」
突然，就在地藏於渾噩中睜眼的瞬間，一道佛光已經降臨了這片遠古便已存在的幽冥之地。
彌勒的身影轉瞬便來到了死而復生的地藏身前，眼神很是複雜。
「地藏，你讓我很失望！」
彌勒的聲音沒有半點情緒，但地藏卻連忙跪伏，聲音誠懇：「是弟子辦事不力，所有罪責，所有懲罰，弟子都願意承擔。」 「你拿什麼承擔？」
彌勒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怒意。
「我……」
地藏說不出話，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靜默。
「行了，好好養傷，紫霄宮那邊……」
話還沒說完，彌勒的臉色就變得無比難看。
「哼，欺人太甚！」
說話間，彌勒已經消失在了地藏眼前。
地藏抬起頭，目光好似能穿過九幽，而他看向的方向正是靈山所在。
「果然來了。」
地藏的聲音里透著些許譏諷。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出事，不說別的，單單因為血海，靈山就會死保他，哪怕那人是如今的次洪荒第一人。 ……
靈山！
此刻的靈山已經沒了往日的神聖與從容，數以萬計的靈山嫡系佛修人人自危。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一雙眼睛，一雙比之靈山還要巨大的蒼白眸子。
道一！
這位的確沒有食言，他真的來了，一人問罪靈山！
「彌勒，你是否要給我個交代。」
道一的聲音很冷，那雙眸子也在此刻看向了那與靈山之巔破廟中走出的身影。
「此事我靈山的確有錯，但歸根結底還是聯邦算計太多、太狠，就算沒有靈山干預，那碎片大概率也拿不回來。」
彌勒雙手合十，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可他終究還是在地藏手中丟的。」
道一併未胡攪蠻纏，他也從來不屑這麼做。 他也承認彌勒說的是事實，是他們小瞧了聯邦的情報系統，或者說高看了深淵。
不用懷疑，次洪荒與深淵絕對有一方出了一位份量不輕的叛徒。
而他與彌勒懷疑的方向都是深淵。
「此事靈山的確有錯，貧僧認。」
彌勒嘆了口氣，有些不舍地抬起手，一縷鴻蒙紫氣飛出，瞬間抵達道一身前。
「不夠！」
道一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這縷鴻蒙紫氣收下，但他還是盯著彌勒，語氣深沉。
「你要什麼？」彌勒開口。
「地藏，把他交給我。」
此話一出，無論是彌勒還是靈山中嚴陣以待的一眾佛陀都露出驚容。
「不可能！」
彌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拒絕。 倒不是靈山就願意死保地藏，而是地藏本身的價值就不是幾縷鴻蒙紫氣能比的。
地藏在，血海的大半利益歸屬就屬於靈山。
隨著天道的不斷完善，血海能帶給靈山的利益還會不斷加碼。
「哼，那就別怪我了！」
道一什麼人，那是從次洪荒成就之初一路殺到頂峰的狠角色。
作為一個由洪荒無數碎片重聚而成的世界，其中蘊含的機緣與造化數不勝數。
而這裡面最大的一份毫無疑問屬於道一。
彌勒雖然同樣拿到不少屬於洪荒的遺產，但論底蘊他終究不如道一。
「阿彌陀佛！」
彌勒深吸口氣，身形一閃間已經站在了那雙蒼白眸子前。
「說起來，我們上一次動手也有數萬年了吧？讓我看看你是否有所長進。」道一的聲音宛若天威。
這一刻，不止靈山諸修，就連各大仙域的大羅仙尊也在此刻投來了目光。 而血海中，地藏始終一言不發，但其瞳孔深處卻寫滿了不甘。
棋子！
哪怕成了大羅，他也依舊是棋子，是那被瓜分的『利益』。
他不甘心這樣，絕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