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下了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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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軀破碎，神格化塵。
真神的隕落對於這場戰爭而言微不足道，這位臨死前甚至都沒能拉任何一名深淵神祇墊背。
但他的犧牲卻為自己的隊員換來了一條生路。
「距離夠了！」
位面壁壘邊緣，陳墨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無數位面本源向著他指尖匯聚，最後顯化出了一道璀璨的劍光。
與此同時，一方氤氳著七彩之光的輪盤於陳墨身後顯化。
輪盤不斷旋轉，指針於一處處代表法則的刻度上划過，最後默然停住。
輪迴大道，法則轉化。
這一刻，陳墨那本來才領悟不久的魂之法則轉眼便突破了80%的大關。
無數感悟於陳墨腦海中流轉，最後被他全數灌入了指尖。
「輪迴之玄，妙不可言，兩種毫無關係的法則居然能融合得如此完美，就像天地間本來就存在這樣一種法則一般！」 看著指尖升起的青白劍光，陳墨不由心生讚嘆。
類似的嘗試他進行過很多，目前為止，他擁有的53種法則都可以隨意融合。
四法融合為他目前的極限，但論威能反而是兩種法則相融更強。
並非融合越多效果越差，而是以他9.99%的輪迴法則感悟，還無法做到將兩種以上的法則完美融合。
「現在的我不是在融合法則，而是以這些法則為基礎，創造一種全新的『道』。」
深吸了口氣，陳墨抬起的手指終於點出。
「去！」
下一秒，距離此地足足三光年外，那如餓狼般追擊而來的29名深淵神祇齊齊一頓。
他們眉心處，不約而同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劍道斬身，魂道滅神！
此劍已經遠遠超出了神術的範疇，別說這些真神，絕大多數主神都會被這一劍直接斬滅。
「嗯？」 正在亡命奔逃的三名聯邦軍士同時停步，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身後。
可還不等他們露出驚容，那29具深淵神祇的屍體便如泡影般憑空消失。
「我們.……得.……救了？」
一人有些結巴的說著，那張蒼白的臉因為死裡逃生的激動瞬間潮紅。
「別停，繼續跑。」
又一人開口，三人當即以不輸方才的速度，繼續向著陳墨之前給出的方位狂奔。
可直到三人遁出十數光年，也沒看見任何他們預想中的援軍。
……
一個小時後，還是此方虛空，一道渾身染血胸口還有一道明顯拳印的的身影突兀出現。
其先是微微一愣，隨後便是眉頭緊鎖，最後其眼神徹底被驚恐覆蓋。
「至高，聯邦居然還安排了至高接應，不，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淵主與次洪荒的那位不可能不提醒。
難道說聯邦除了那該死的『藍』還有另一張未曾顯露的至高底牌？」 思緒流轉間，這位深淵序列19的柱神已經開始遁逃。
他不敢賭，哪怕只有那麼一絲可能他也不敢賭。
「有趣，居然就這麼跑了！」
深淵柱神走後，距離此地不遠處的位面中再次浮現出陳墨的身影。
其看著深淵柱神消失的方向，眉眼間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
對方逃的原因他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創法！
顧名思義，就是將多種法則融合，創造出一種獨立的法則。
此路的終點同樣是四大頂尖法則，也就是超脫之路。
當然，哪怕是最基礎的創法也得滿足兩個條件。
一個是兩種以上超過90%的法則大道，其二便是擁有窺視四大頂尖法則的位格。
能做到這兩點的基本都是至高。 主神或許也有那麼一點可能。
畢竟所謂的至高種子就是擁有一種超過90%感悟度的法則，這也是合道的基礎條件之一。
而據陳墨所知，許焰塵絕對擁有兩種甚至更多。
至於有沒有開始『創法』，這就不是陳墨能夠知曉的了。
「我雖然還只是主神，但卻已經能在那法則世界中窺視一絲輪迴的奧妙。
不過說到底，我能創法還是取了巧，這不是我自身的本事，而是輪迴法則本身的能力。」
對於自己，陳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提前窺視輪迴的饋贈而已。
9.99%的輪迴法則雖然看上去有些低，但起點卻是遠超想像的高。
「如果說尋常至高是通過不斷創法一點點完善四大頂尖法則中的一道，那我就是利用已經凝聚的輪迴本身反向推導。」
陳墨的眼神愈來愈亮，又在瞬間斂去所有光彩，整個人也在此刻破滅，就如從未出現在這方位面一般。
下一秒，一道恐怖的神念便覆蓋了陳墨原先存在的位置。 來來回回，將這方普普通通的小型位面照了個通透。
可即使如此，此人似乎還不死心，天幕中陡然多出了一隻占據半個天幕的豎瞳。
豎瞳呈深紫色，內有百層玄光，重重疊疊，蘊含著讓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至高。
絕對是至高。
而此人的身份也不難猜，正是那在藍與鄴秋手中夾著尾巴逃走的百眼魔君。
「沒有至高停留氣息，難道是我感應錯了，但那的確是『創法』才有的味道，奇怪！」
此刻，百眼魔君的真身停留在那處被陳墨血洗的戰場之上。
他細細感應著周遭的一切，眉頭也是越皺越深。
作為洪荒轉世的先天神魔之一，百眼也是走的輪迴一脈。
世人都知他生有百重魔瞳，而這百重魔瞳的每一重都代表一種法則。
事實上，如果他真能將這100種法則全數融合.……不，哪怕融合三分之二，他便有超脫的可能。 可事實上，這條路已經不是難不難的問題。
至少目前為止，只擁有『三法{三法則融合}』層次的他還看不到半點希望。
「雖然找不到半點痕跡，但此事還是要上報淵主，如果聯邦真的還有一名未曾顯露的至高，那就是最大的變數。」
百眼深吸了口氣，身形也在瞬間消散，與之一起消散的還有那懸浮在位面天際的猙獰豎瞳。
而位面深處，位面心核附近。
陳墨的身影再次浮現，其嘴角微微勾起，似在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