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有主，虛無有主。
混沌無主，輪迴無主。
這是陳墨很早便得出的結論。
然而今天，陳墨的很多猜想都在看到那雙眼眸後瞬間破滅。
「不，不應該的，洪荒都破碎了，以那位與天道不分彼此的關係怎麼可能活下來，假的，都是假的。」
陳墨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略顯急促的呼吸也在一點點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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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真的是他，師尊他們不可能一點察覺也沒有，別的不說，至高肯定比我看得更清楚。」
先前的驚懼，轉眼就被陳墨的理智摁滅。
在他的印象中，董天遙就是走的『輪迴一脈』。
陳墨今日能看到那東西，董天遙絕對也能看見。
「或許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秘，但那東西絕不可能是他。」
陳墨深吸了口氣，這才將注意力轉向了剛才出現在面板中的那道提示。 「法則聚合原理我明白，但這全新道途是什麼意思？」
陳墨微微皺眉，將視線看向了面板中有關法則的一欄。
下一秒，陳墨眼中便出現了難以抑制的錯愕，隨後又在瞬間轉化為了狂喜。
其目光死死盯著面板，他清楚的記得，不久前，這裡還被大量數據填滿，而現在卻只剩下了短短的一行數據。
法則：【輪迴·殘缺】{4072}
感悟度：6.92%
註：輪迴法則為無上法則之一，需大量基礎法則融合方能成就，目前缺少數量{32}。
註：此法則可隨意轉化為任意一種已有法則。
註：殘缺法則無法突破基礎極值，當前基礎極值為{9.99%}
「轟隆！」
就在陳墨雙目失神的剎那，一聲如洪鐘般的嗡鳴陡然響徹。
然而這聲音卻並非來自外界，而是來自陳墨的神國。 沒有任何猶豫，陳墨的意識瞬間回歸神國。
而就在他降臨神國的瞬間，巨變也在瞬間產生。
此刻，原本沉寂在位面地心的神國心核陡然出現在了天幕，散發著讓人心顫的威壓。
下一秒，天幕中所有諸天投影同時綻放出刺目的光華，並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彼此交融。
很快，天幕中便只剩下了一道諸天投影，一道陳墨從未見過的諸天投影。
「這便是輪迴諸天嗎？」
陳墨震驚於眼前發生的一切，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而就在輪迴諸天形成的瞬間，那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神國心核再次震顫起來。
這並非神國心核的意思，而是其中的洪荒心核碎片在作怪。
與此同時，一道朦朧的感應浮現在陳墨心頭。
這種感應陳墨曾經有過一次，並以此獲得了那篇來歷驚人的『鴻蒙·開天篇』。
「叮，感應到未知文明殘影，是否共鳴。」 面板的提示當即出現，一股強烈的吸力也從哪洪荒心核碎片傳來。
這股吸力並不針對任何實物，其針對的只有陳墨的意識。
「共鳴開始！」
伴隨最後一道提升，陳墨也在瞬間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
「大人，您認為何為『道』？」
「道便是你，也是我，是世間的一切生靈，是輪迴！」
「那何為輪迴？」
「輪迴是一個圓，一個周而復始，沒有起點也沒有盡頭的圓。」
……
恍惚中陳墨睜開了雙眼，而他的眼前正是那處位於洪荒天外的宏偉道場。
此刻，陳墨正坐在這道場的一角，也不知扮演著什麼角色。 「又是這裡，又是他。」
陳墨看著那坐在一眾大羅正中的身影，雖然看不清其具體樣貌，但那雙眼睛陳墨卻永遠不會忘記。
「大人，這不就是『囚籠』嗎？」
位於道場最中心的一道身影再次開口。
「你可以這麼認為，所以我的目標就是打破它或者.……成為它。」
鴻鈞語氣溫和，好似一名儒雅的教書先生。
事實上，在這時間點，這位的確就扮演著類似的角色。
紫霄宮，講道人。
未來的那麼多上古大能乃至六位聖人，其實都與這位有著師徒之實。
不得不說，眼下的這一幕，與陳墨印象中的那場大戰很是違和。
「或許這就是大道之爭吧！」
陳墨略微有些感慨，目光也隨之落在了那名不斷詢問的人影身上。 此人他一樣看不清面容，但那種鋒芒畢露的氣質卻是陳墨無比熟悉的。
「靈寶天尊，未來的截教之主。」
陳墨暗暗點頭，又將視線看向靈寶身側的幾位。
雖然都看不清面容，但從座次陳墨也能猜出一些東西。
坐在道場正中的事鴻鈞無疑，隨後便是六聖以及一些未來在聖位之爭中落敗的遠古大能。
其中有一位背後還背著兩把血劍，想來就是血海中的那位。
「這兩位大佬似乎還沒有翻臉，甚至關係還很好的樣子。」
看著眼下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陳墨心中難免升起一絲荒誕之感。
「我倒不這麼想。」
突然，又一道聲音傳來。
敢與『論道』，此人絕不是簡單的角色。
相較之下，坐在道場邊角的陳墨等人其實就是觀眾。 「太清，你有其他見解？」
鴻鈞的態度依舊謙和，與未來的那位完全判若兩人。
「見解算不上？」太清搖了搖頭接著道。
「道分萬種，實為一體，陰陽循環，萬物輪迴是規律卻並非桎梏，相反，正是有它的存在才讓世間的一切井然有序。」
很顯然，這位三清之首並不認同鴻鈞的理念。
太清無為，順其自然。
在這位看來，世間的一切自有他存在的理由，包括那個被鴻鈞看做囚籠的『大道』。
聽完太清的話，在場不少人都暗暗點頭，顯然頗為認同。
但同樣有人暗暗皺眉，似乎更認可鴻鈞的理念。
不過不管是鴻鈞還是太清，又或者旁聽的這些上古大能都沒有太過執著。
『論道』最關鍵的就是『論』字。
正因為有不同的聲音，才讓這紫霄宮，讓這三千聽道客受益良多。 「且待來日，或許你是對的。」
鴻鈞並沒有如眾人期待那般反駁太清，相反其還對剛才的那番見解頗為讚賞。
可這並不代表鴻鈞認同對方的理念。
他的道，萬古不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