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殺戮還在繼續。
古往今來,敢在主世界如此肆無忌憚的屠戮,陳墨也算是獨一份的存在。
而對於陳墨的行為,這些作威作福慣了的世家豪門卻全體噤聲。
不僅僅是因為陳墨那『皇權特許』的身份,更多的還是陳墨此刻展現的實力。
殺絕巔主神如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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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懷疑陳墨就是一名被聯邦刻意隱藏起來的至高。
這個猜測傳開後,那些還想著秋後算帳的世家徹底啞火了。
找一位至高尋仇,他們還不至於瘋到這種程度。
可就算如此,仍舊有一些人沒有放棄尾隨陳墨。
陳墨也沒阻止,他也大概能猜到這些人在想什麼。
「既然想看,那就讓你們好好看看。」
冷笑了一聲,陳墨已經來到了一處被重重陣法覆蓋的區域。 此地方圓萬里都沒有城市,這在寸土寸金的主世界內不可謂不罕見。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個。
聯邦崔氏!
崔家,這個聯邦最古老的神祇世家。
其家族祖先不是別人,正是親手為聯邦打下地基的崔笑。
當然,如果只憑藉先祖的餘蔭,崔家絕對達不到如今的高度。
其能維持聯邦四大世家的地位,除了崔笑留下的萬世恩德外,崔宴這個『中興之祖』也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陳墨身後那些人顯然就是在等這一刻。
他們想看看陳墨到底有沒有膽子對萬世尊崇且有至高坐鎮的崔家出手。
答案其實在陳墨出現在這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如果董天遙真的顧忌崔家,名單上就不會有崔家的名字。
「那位應該不會阻攔吧?」 看著下方的崔家,陳墨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至高就是至高,哪怕身處主世界,至高的威儀也不是他一個主神能夠侵犯的。
不過事情都發展到了這一步,陳墨也沒有任何收手的可能。
「崔器,崔雲峰,韓冬……」
站在大陣之外,陳墨一連念出了七個名字。
之前最多的一個世家,陳墨也只殺了四人,而這崔家卻有足足七人上榜。
「這就是樹大招風嗎?」
陳墨明白,不是崔家門風如此,而是站得越高就越容易遭人覬覦。
這七人中有兩人是聯邦查出來的謫仙轉世,另外五人則是暗中與深淵蟲族有染。
「終究還是要動手嗎?」
收起名單,陳墨也有些遲疑。
然而就在其準備動手的瞬間,原本緊閉的陣法陡然打開。 下一秒,接連七道被壓制了修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陳墨面前。
毫無疑問正是名單上的七人。
「小友可還要查一查!」
一道渾厚威嚴的聲音在陳墨耳邊響起,一種強烈的威壓也在此刻於那大陣中逸散開來。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崔宴所為。
這位聯邦至高,世家之首,做出了最正確也最不出人預料的舉動。
「謝過前輩。」
陳墨對著崔家遙遙拱手。
雖然他是來打臉的,但對一位至高,最基礎的禮遇還是要有。
「小友誤會了,我是真想讓你找找,我崔家是否還有.……」
剩下兩個字崔宴沒說,但陳墨明白對方的意思。
微微遲疑了一瞬,陳墨最後還是點頭。 「叨擾了!」
說完,陳墨的意識陡然沉入識海,進入了那與主世界一般無二的世界投影之中。
事實上陳墨分辨謫仙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親眼看到用面板的探測功能搜查。
這種方法只適合針對一些本就已經被聯邦懷疑且等級不如陳墨的目標,大規模搜尋並不現實。
而第二種方法就是陳墨現在所用之法,利用其與主世界獨有的感應,尋找一些氣息異於常人的存在。
謫仙隱藏得再深,終究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別。
這種差別,元日、司神月等泛意志化身也能有所察覺,那些名單上的謫仙大多都是這麼暴露的。
然而陳墨與元日等泛意志化身又有一些不同,他與主世界的共鳴程度更深,對於這些氣息的差異感覺得也更明顯。
「還真有。」
片刻後,陳墨的意識重新回返,犀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崔家的某處靜室。
靜室中盤坐著一名孩童,其年紀不過三四歲,修為不過剛剛踏入超凡。 而陳墨可以肯定,這崔家孩童也是謫仙轉世無疑。
「前輩,麻煩了。」
陳墨伸手一點,那孩童的身影便以幻象的方式出現在了崔家上空。
然而陳墨預想中的回應並未出現,或者說就連崔宴自己也在此刻失了神。
「前輩.……」
陳墨剛想開口,一道帶著驚人波動的遁光便從崔家深處飛來。
那是一個人,一個氣息比之薛閻也半點不差的頂尖強者。
「崔珏!」
陳墨微微皺眉,已然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崔珏,聯邦十豪之一。
「崔珏,回去!」
崔宴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後陳墨便見這位聯邦十豪毫無反抗的被扯回了大陣之中。 其身影隱入大陣前還紅著眼,似乎想對陳墨說些什麼,可崔宴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下一秒,那靜室中的孩童便出現在了陳墨面前。
其眼中沒有恐懼,有的只是深深的迷茫以及對陳墨童真般的好奇。
「你確定!」
崔宴有些沉悶的聲音再度響起,很顯然,此子絕對是崔家嫡系,甚至可能是那崔珏的直系後輩。
「確定。」
陳墨深吸了口氣,但還是斬釘截鐵般回應道。
「砰!」
一聲巨響在那崔家陣法覆蓋的群山中響起,很顯然崔珏是在強行沖陣,但這聲響只持續了一瞬就再次平息。
能將一位聯邦十豪壓得毫無脾氣,陳墨覺得如果是自己,也絕不會比崔珏好到哪去。
「做你該做的。」
崔宴的聲音很冷。 「抱歉!」
陳墨微微拱手,他明白崔宴並非相信的他,而是相信他背後的董天遙。
如果不是如此,崔宴怎會讓陳墨對自家的一名稚童出手,這可是當著所有崔家人的面啊!
至高也是人,他們有情緒,有感情。
此刻陳墨面臨的壓力是巨大的。
萬一殺錯了,他就得與一名聯邦十豪結下血仇,甚至崔宴都會對他出手。
「唉。」
輕輕嘆了口氣,陳墨還是抬起手,一掌拍在了這孩童的頭頂。
下一秒,金光升騰。
這可不是神力之輝,而是……佛光!
朵朵金蓮於佛光中盛開,而金蓮正中,一沙彌正在沉睡。
「原來不是裝的!」 看到這沙彌的瞬間陳墨便明白,先前孩童的做派並非偽裝,而是年幼的他還未覺醒真靈。
「砰!」
還不等陳墨動作,金蓮環繞下的沙彌直接炸開,無數真靈碎片化作金雨下落,又在一股恐怖的力量下化為了虛無。
「多謝小友!」
這是崔宴說的最後一句話。
隨後崔氏敞開的陣法也在瞬間閉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