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實驗室,陳墨第一時間便勾連了識海中那明滅不定的血色劍影。
一回到幽月位面,阿鼻就陷入了遠超平時的活躍。
很顯然,經過一段時間的溫養,阿鼻這把鼎鼎大名的先天極品靈寶已經開始逐步復甦。
當然,這也是陳墨有意將更多的偽鴻蒙紫氣提供給阿鼻的緣故。
「現!」
陳墨輕輕抬手,阿鼻那略顯猙獰的劍身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輕輕握住血玉構築的劍柄,陳墨心中不可遏制的閃過一抹饑渴與殺機。
可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須臾間,陳墨識海處又出現了一道劍影。
雖然極度殘缺,卻閃爍著比之阿鼻絲毫不弱且更為純粹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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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劍意隱隱相互排斥,一者血腥,噬殺,一者中正,霸道。
而陳墨眉心也隨之出現了一抹劍型印記,正是劍之諸天與法則印記融合而成的劍道烙印。
「在鑄就劍之諸天以及聖人劍意灌頂後,我的劍道法則已經無限趨近於本源,不得不說,這次祖龍洞天之行,的確有著太多的意外之喜。」 陳墨雙目放光,死死盯著手中的血劍阿鼻。
如果說以前的陳墨只能單純地憑藉靈寶之威,以劍託身。
而現在的他就是真正的持劍者,兩者差距就如雲泥之別。
「不過聖人之道可不是那麼好修的,上清天衍劍訣也的確深奧。」
陳墨不由輕輕搖頭,身上那法則化的劍意陡然湧向手中的血玉小劍。
一抹凝實如血的劍意當即於劍鋒上吞吐明滅,而陳墨則緩緩走向了實驗室。
可以看見,實驗室中還留存著不少陳墨離開前未用完的『研究素材』。
這些如活物的殘肢斷臂扭曲爬動在一個個玻璃容器中,在陳墨進入研究室的瞬間又齊齊轉向陳墨,身上的業力如實質的火焰般開始撲騰。
其中幾個玻璃容器中還有幾具已經聚合了大半的完整身軀,已然具備了成為業顱修羅的基礎。
「已經完全脫離了生命的基礎概念,無需任何補給,只要身處業種位面這些業種殘肢就能一直生存,而且……」
陳墨明白,業種之所以難以根除,這些業種占據很大的權重。
如果不管不顧,這些業種殘肢會逐漸形成新的業顱修羅。 而如果將其全部剿滅,即使是至高也無法承載一整個位面業種的龐大業力。
想到這,陳墨不再猶豫,走向其中一個玻璃容器,精神力化作實質大手直接將其打開。
剎那間,那在玻璃容器中蠕動的數十隻殘肢斷臂以及那有著一顆頭顱的半邊身軀同時湧向了陳墨。
湧來的同時,那些原本還未與身軀融合的殘肢居然主動向那殘軀聚合,轉瞬便聚集起一尊擁有上百手臂上百條腿的噁心怪物。
其身上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無限逼近一顱修羅,達到了真神層次。
「哼!」
陳墨冷哼了一聲,不用他動手,一股粘稠如血的劍意便已經先一步籠罩了這尊業種怪物。
轉瞬間,怪物便定在了原地,那被上百殘肢包裹的人臉上也露出了驚恐不解的眼神。
「砰!」
粘稠的黑紅血液瞬間爆開,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全部按了回去。
然而殺死業種形成的業力卻並未被束縛,依舊如血霧般朝著陳墨湧來。
可面對這一幕,陳墨嘴角卻浮現出一抹冷笑,緩緩抬起手中的阿鼻,橫劍前推。 「嗡!」
伴隨這一聲沉悶的嗡鳴,阿鼻血玉般的身上已然亮起淡淡的紅芒,如獵犬鎖定獵物向陳墨發出饑渴的意念。
下一瞬,一股強橫卻只針對業力的恐怖吸力陡然從陳墨手中的阿鼻傳來。
那些以意識形態形成的血色霧氣也在這股吸力中不受控制地全部湧向阿鼻。
劍身上的紅光愈發璀璨,劍身也開始輕輕顫動,卻又在陳墨的一個眼神下重新恢復平靜。
陳墨很清楚,隨著阿鼻的逐步復甦,其對業力的克制以及吸收上限都更大了。
也只有擁有阿鼻恢復到足夠高的位格,才具備顛覆業種位面的可能。
想到這,陳墨念頭微動,身前的十數個玻璃容器全數打開。
眨眼間,陳墨已如血海中的孤舟,直接被湧來的無數業種淹沒。
然而在第一隻業種即將撲到陳墨身前的瞬間,一股微弱的劍鳴陡然響徹。
下一秒,時間忽的定格一瞬,所有湧來的業種就如被劍意紗網來回碾壓了無數遍,化為肉糜,隨後爆開,散成血霧。
業力瞬間如浪潮般湧向陳墨,而阿鼻那獨特的血芒再度閃耀。 「沒吃夠吧,這東西在別的地方難得,在這裡卻多得是。」
看著手中還在吐露紅芒傳達饑渴意念的阿鼻,陳墨不由輕笑出聲。
阿鼻很特殊,其不僅僅能通過偽鴻蒙氣的蘊養恢復位格,還能通過殺戮獲得業力修補自身。
說實話,業種的出現的確讓陳墨省了不少事,畢竟殺尋常生靈可沒如此磅礴的業力。
想到這,陳墨不再猶豫,空間波動一閃而逝,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十數分鐘後,幽海深處。
此刻,半黑半紅的海面上,一道劍光陡然頓住,隨後顯化出陳墨的身形。
看著幽暗泛紅的海面,以及其下若隱若現的無數陰影,陳墨暗暗點頭,當即不再隱藏自身的氣息。
而這一舉動也如捅了馬蜂窩一般,這片已經許久沒神祇涉足的海域瞬間盪起無數漣漪。
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也隨之呈現。
原本黑紅的海面下浮現出無數殘肢斷臂,隱約間陳墨還能感知到不少陰毒、憎惡的視線。
作為活著的生靈,此時的陳墨就如一盞黑夜裡的明燈,吸引著此地所有業種的視線,而這正是陳墨想要看到的。 「轟……!」
下一瞬,無數破開水面的轟鳴聲響徹,而陳墨的視野也在瞬間被血色填滿。
視線所及,全是業種殘肢形成的血肉海洋。
密密麻麻,如同一塊由殘肢斷臂勾勒而成的詭異畫布,對著陳墨當頭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