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祖龍洞天的異變頃刻間便吸引了所有洞天神祇的目光。
一道道身影從各自所在的龍府飛出,驚愕的看著那懸浮在天際逐漸凝實龐大龍影與陣法輪廓。
這裡的人並不認識祖龍,但那恐怖蠻荒的氣息,卻讓此地所有人心頭升起了一層陰霾。
驚懼,錯愕,還有一絲難以解釋的激動。
「肯定有大機緣出世,就是不知誰如此幸運了。」
不少人都是如此想的,可還不等他們細想,一道沖天的三色玄焰已經於地面升起,直撲那龍首而去。
「所有人,離開祖龍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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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突兀的聲音陡然響起。
不等眾人反應,祖龍洞天便已經颳起了陣陣黑風,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蒼穹之上,與那道被三色玄焰包裹的身影站在了一起。
陳墨就站在兩人腳下,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這道熟悉的身影。
「看什麼看?」 鄴秋衝著陳墨笑了笑,隨後張開手掌,一股烏芒頃刻間便籠罩了整個祖龍洞天。
而隨著烏光的擴散,一道道傳送陣法升起。
這一刻,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此地的神祇都被這股至高偉力強行送出了祖龍洞天。
「你先出去,等會我再去找你。」
說完這句話,鄴秋還饒有深意的看了陳墨一眼,隨後再次抬手。
眨眼間,陳墨與孔寒書等人的身影同樣被烏光籠罩,徹底消失在了洞天之中。
「我沒想到,來的會是你。」
許焰塵詫異的看著身旁的鄴秋,眼神深邃。
「師尊還有諸位前輩還有更重要的事,也只有我有空了。」
鄴秋同樣在打量如今的許焰塵,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陳墨他們境界有限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目前的許焰塵雖還是主神,但已經完全超出了主神的正常範疇,說其如今是半個至高都沒錯。 「多謝。」
許焰塵沉吟了兩秒,突然蹦出了兩字。
本來鄴秋的神情還算淡定,可聽到這兩個字後,眼神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鄴秋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焰塵,就像要將其重新認識一般。
其實也不怪鄴秋如此。
許焰塵的性格在整個聯邦都是出了名的爛。
不僅他不喜,幾乎所有與其有過接觸的神祇,都不會對此人有什麼好印象。
反正在許焰塵的記憶里,這傢伙就從未對何人說過『謝謝』兩字。
這簡直比對方脫胎換骨的神軀還要讓人驚愕。
「我說.……」許焰塵微微皺起,但很快又放鬆般笑了笑:「我說謝謝你,謝謝無涯前輩的謀劃,還有陳墨那小子。」
事到如今,許焰塵豈會不知此次功成多半有江無涯的算計。 黃龍的突然離去本就讓他很是懷疑,而如今鄴秋又出現得如此及時。
要說其中沒有江無涯等人的算計,許焰塵怎麼也不信。
至於鄴秋此刻驚愕的目光.……
許焰塵笑著搖了搖頭:「不要這麼看著我,今日我非昨日我,放心,這次恩情,許某記下了。」
說完許焰塵眉心煉化印記再顯,而那天幕外以龍煞、陣法凝聚的祖龍虛影也徹底凝實。
這大陣沒有阻攔其他人的離開,唯獨將他死死鎖定在了洞天之中。
雖然其已然今非昔比,但面對這至高也需忌憚的祖龍大陣,還真有可能被困死在這。
此情此景,與無數歲月前發生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世的他沒有任何依靠,而這一世.……
「一邊待著去,真當自己已經至高了不成。」
鄴秋的聲音緩緩響起,隨後便義無反顧地擋在了許焰塵身前。
許焰塵,他鄴秋.……保了! ……
洞天之外,真龍罪界。
陳墨三人在一陣傳送遁光中現出身形。
但還沒等三人從剛才那恐怖的祖龍威壓中回過神,一股更直觀更震撼的場景已經落於三人眼中。
「這是.……」
洛青衣第一個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正在虛空上演的至強之戰。
初步觀察,此刻真龍罪界外,至少有十位以上的至強存在。
雙方打得不可開交,尤其是位於真龍罪界正上方的兩道身影,即使是洛青衣和孔寒書,也不免為之心顫。
「那是元日大人,這位居然親自出手了,對面的又是誰?好強。」
看著天外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位至強存在,孔寒書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元日。
主世界泛意志化身,也是最強的泛意志化身。 其實力從某種程度也代表主世界本身的底蘊。
主世界越強,元日就越強,主世界占據的疆域越廣闊,所有泛意志化身都會受益。
聯邦的發展史,其實就是一部侵略史。
經過無數歲月的沉澱,這位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程度。
可面對元日,那身著玄色道袍的身影居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反而有壓制元日的跡象。
「是他.……」
陳墨沒有理會其餘至高戰場,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定在了那與元日大戰的道人身上。
此時的主世界還未徹底與次洪荒宣戰,孔寒書等人不知道這位實屬正常,但陳墨卻清楚得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次洪荒的道門之首,那位執掌紫霄宮,執掌上古天庭遺址的至強存在。
沒有人知曉此人的真名為何,所有人都稱其為『道一』。
「道之頂點,大道唯一,這位居然親自來了。」
陳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即使是在數百年後的文明戰爭中,這位出手的次數也是寥寥無幾,但每一次,都能讓主世界付出不小的代價。
想到這,陳墨本能地就要收回目光。
不僅僅是因為隱隱作痛的雙眼,更是因為心虛。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不是他這隻『蝴蝶』,祖龍洞天的最後歸屬絕對是次洪荒的。
可以說是陳墨造就了這場本不會出現的大戰。
然而就在陳墨收回目光的前一秒,一道帶著審視的目光已經先一步望來。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陡然於陳墨心底升起,隨後便是一種難以遏制的恐懼。
恍惚間,陳墨仿佛回到了洪荒,回到了那無盡的虛空戰場。
一雙蒼白無情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如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