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
一個古老又陌生的詞。
它代表一個境界，一個這個時代無人能抵達的境界。
「這還只是肉身成聖的祖龍，而且這也並非最初的那場聖隕。
最多只算那場盛大祭禮的尾調，可就算如此也比許多至高隕落的場景還要恐怖。」
通天閣旁，陳墨閉眼盤膝，爭分奪秒地吸收著這場本屬於洪荒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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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早已在遠古隕落，但卻有一絲意志殘留。
這意志守護了龍族無數歲月，今日終於消逝。
而這場聖隕就是其留給這個時代的最後禮物。
「叮，您獲得『聖位』遺澤，全屬性+1。」
「叮，您獲得『聖位』遺澤，全屬性+1。」
…… 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面板提示聲，陳墨心中愈發感慨。
一鯨落，萬物生。
聖位蘊含的偉力的確遠超想像。
本能的，陳墨開始修煉起那篇得自蚩尤宮的『龍巫煉體術』。
此術一開始運轉，天幕那不斷下落的金紅之雨便如找到了什麼目標一般，紛紛向陳墨湧來。
眨眼間，便在陳墨周遭形成了一個金紅漩渦。
這一幕，天外的一眾至高自然也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說什麼。
這場機緣對於一眾真神、主神或許都有用，但對於他們而言卻無甚影響。
真正的好處，已經被親手『屠龍』的江無涯拿走，他們也不稀罕吃人家不要的『邊角料』。
「這一對師徒都是人精，好一個江無涯，我等成了他的『幫凶』也就罷了，好處那是一點不想多給。」
楊神庭有些憤懣地說著，惹得一旁已經醒轉的洛青衣咯咯直笑。
對於洛青衣這種頂尖主神而言，這場聖隕的餘波效果同樣不是太好。 真正有用的還是如陳墨一般的真神以及那些底蘊不強的主神。
「師尊何必與一個小輩置氣，陳墨人還是很好的。」洛青衣有些不忿地說道。
「呵，一顆定海珠就把你收買了，你還是不是我的弟子？」
楊神庭愈發不爽了，直接揮動衣袖，消失在了天外。
看到『氣急』離去的師尊，洛青衣臉上的笑意卻是半點不減。
她很清楚，自家師尊不是在氣陳墨，而是純粹的『嫉妒』江無涯。
這場聖隕，大半的好處都被江無涯拿走了。
他們這些至高連湯都沒喝上。
……
「多謝了。」
祖龍洞天內，那於無盡聖意中的身影緩緩起身，對著天際遙遙一拜。
祖龍，洪荒第二位以肉身成聖者。 其遺澤雖然比不得那些以『道』成聖的聖人，但同樣讓在困頓『本我境』許久的他再次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真我，本我，無我。
神道的三大境界，對應仙道大羅境的斬三屍。
一旦全數跨過，那就是聖位之下的極限，放在洪荒時期，那便是『半聖』。
「恭喜前輩。」
江無涯起身的瞬間，一道身影也隨著飛來，拱手賀道。
「此次辛苦你了。」
看著面前的敖蜃，江無涯眼中不免多了一些笑意。
雖然只是祖龍一絲殘留的意志，可在七座龍府大陣的加持下，還是相當棘手的。
此戰能夠功成，敖蜃功不可沒。
「前輩客氣了。」
敖蜃的眼神略微有些複雜。 作為龍族為復興留下的後手之一，卻親手葬送了祖龍意志，他的內心豈會不掙扎。
當然，就算如今不動手，再過一兩個元會，祖龍意志也會自主消散。
如此想著，敖蜃的心情才略微好了一些，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繼續道。
「前輩，聖位意志已散，祖龍殿再無限制，那些還在祖龍殿進行試煉的.……」
敖蜃還未把話說完，江無涯就擺了擺手。
「不用，該如何就是如何，洞天機緣有數，拿不拿得到終究還要看自己本事。」
「是。」
對於江無涯的決定敖蜃其實並不意外。
祖龍試煉難度極高，其對標的是上古遠古最強的一批生靈。
但只要能拿到龍庭的客卿身份，好處也是毋庸置疑的。
可正如江無涯所言，祖龍洞天的各種機緣是有數的，能者得之才是正解。
「走吧，外面那些傢伙應該等急了。」 江無涯笑了笑。
隨後一步跨出洞天，敖蜃趕忙跟上。
……
真龍罪界，通天閣旁。
此時血雨已經徹底停了，孔寒書也早已醒轉，默默地守護在仍舊閉眼盤膝的陳墨身邊，雙目放光。
此刻的陳墨很是神異，周身不斷顯化龍鱗與巫紋，每閃耀一次，陳墨的神軀強度就要強上一分。
「這煉體神術有些東西啊，之前怎麼從未見過。」
孔寒書愈發好奇起來，雖然陳墨的實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但如果換成同境界時期的他，似乎還真不夠陳墨打的。
這小子的底蘊屬實恐怖了一些。
而就在孔寒書打算繼續觀摩之際，一連兩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其身邊。
「院長！」 孔寒書反應極快，當即轉身，拱手行禮。
看到這一幕，那些還停留於此的異族神祇們也是紛紛拜倒，甚至不敢多瞧江無涯一眼。
敖蝕更是將整個蛇軀都貼在了地面，身子不住地顫抖。
相比於那些異族半神與真神，他這個主神對於至高的感知更為精準，因此也更加恐懼。
「嗯？」
江無涯還未開口，一旁的敖蜃已經率先出聲。
作為無數龍魂孕育出的特殊生命，作為在祖龍洞天困頓了億萬年的存在，敖蜃所修行的龍族秘法，神通數不勝數。
可以說，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祖龍洞天九座龍府的秘藏幾乎都被其閱覽過。
「有什麼問題嗎？」
江無涯將目光投向敖蜃。
「沒有。」敖蜃搖了搖頭：「只不過沒想到還有我不知曉的龍族秘法。」
「是嗎？」 江無涯笑了笑，看向陳墨的眼神也帶著些許驚奇。
即使以他的眼光，陳墨此刻所修之法也是相當玄奧的。
「龍族秘法與巫術的結合，蚩尤的傳承嗎？」
江無涯不愧是江無涯，幾乎瞬間就猜到了這篇秘法的來源。
也就是此刻，原本還在閉目修行的陳墨終於有了新的反應。
當其身側的最後一縷金紅之氣被吸入體內，其體表幻化的龍鱗、巫紋也開始輕輕律動，緩緩隱入其體表，而陳墨也於此刻睜開了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