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這傢伙能為我們所用嗎？」
祖龍殿外，足足六尊站在聯邦頂點的人物圍坐一堂，每一人眼中都有詫異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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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去而復返的莊白嶸正死死盯著還在掐指推算的江無涯，眼神略微有些亢奮。
「不好說。」
江無涯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笑意。
說真的，即使是江無涯自己都沒想過，這祖龍殿中居然隱藏著這樣一尊存在。
只能說龍族不愧是洪荒傳承最悠久的種族，底蘊不是一般厚。
「天遙，你對這東西有印象嗎？」
江無涯收回掐指推算的右手，轉頭看向一旁的董天遙。
董天遙自然也明白江無涯的意思，作為曾經洪荒妖庭的一員，其對妖族、異種的了解肯定不是江無涯能比的。
「沒見過，但也可能是我記憶不完整的原因，不過……」
董天遙的目光好似能透過祖龍殿外圍的重重禁制，看到那位於大殿之中最核心的青玉白貝。 「.……在我看來，這東西更像是一尊我們不知道的先天生靈。」
「先天生靈.……」
江無涯的眉頭突然皺起。
其實他也有這方面的推斷，但如果真的是從洪荒活到現在的先天生靈，那就屬實離譜了一些。
龍族是厲害，但總不會比幾位聖人都厲害吧。
連他們這些聖人弟子都只能嘗試以真靈轉世，而且還是百死一生的結局。
是的，根據江無涯這些年收集的信息。
那麼多嘗試轉世的洪荒大能，一百個里或許才能成功一兩個。
可以說，無論是他還是董天遙其實都是相當幸運的。
「應該不會如此離譜，再看看吧。」
江無涯否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想，目光轉向下方正在集結的一眾群星神祇。
不只是真龍罪界原有的那些人，還有他親自從群星接來的一些『可造之材』。 比如孔寒書，比如元豐，這兩個都是群星近代最有希望成就十豪的頂尖主神。
「聯邦那邊的人選定下了嗎？」
江無涯又看向莊白嶸、楊神庭等人。
「大致已經確定了，正在來的路上。」
祖龍殿的出世對於聯邦一眾勢力而言都是一場盛宴。
在至高不主動參與爭奪的情況下，這就是所有人的機緣。
當然，名額有限。
能不能拿到，還得拼關係，拼人脈。
「行。」
江無涯笑了笑，說真的，他反而希望聯邦的動作再慢一點，畢竟……
「抓緊吧，以後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了。」
江無涯看向祖龍殿的方向，目光深邃。 ……
「不，不要！」
另一處幻境之中，一聲悲愴的龍吟響徹天地。
同樣的洪荒大地，同樣的十日臨空。
但主角卻從陳墨換成了黃龍。
作為唯三提前進入祖龍殿的存在，黃龍其實比陳墨與杜明更早看出此地的不對。
他很清楚，這裡只不過是相對真實的『幻境』，但他同樣清楚此時經歷的一切並非虛構。
「西方教……」
站在即將消散的幻境中，黃龍目眥欲裂的看著那被他親手打殺的一名西方教弟子。
龍族退出洪荒『舞台』後，對龍族迫害打壓最狠的就是西方教。
這個仇他即使轉世多次，也從未忘記。
…… 「怎麼會，怎麼可能？」
此刻，即使天上有著十顆金紅的太陽，卻依舊無法驅離陳墨心中的陰霾。
對於一直將此地看成幻境的陳墨而言，突然告訴他此地可能是真實存在的，屬實有些太驚人了。
不過陳墨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他複雜的看了一眼回到身側的斬仙飛刀，再次抬起了右手。
頃刻間，連綿不絕的神力與精神力灌入這柄可不斷成長的神術之中。
濃郁的刀煞幾乎要將陳墨淹沒，又在下一秒全數消失。
瞬息間，一抹刀影已經來到了那重傷的巫祭身前，直接斬下。
「你……」
巫祭想要張口，但所有話都被那不斷蔓延而來的黑色紋路堵在嗓中。
其體表的巫紋還想與斬仙神紋抗衡，可只堅持了一秒就徹底失守。
「結束了。」 陳墨輕輕點頭，心情卻沒有表面那般輕鬆。
其神魂中狂暴的精神力正在如潮水般迅速回落，陳墨的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
這一切，一直埋著頭的青龍都看在眼裡，然而其似乎同樣懼怕陳墨，一時間居然不敢開口。
「你叫什麼？」
陳墨深吸了口氣，從空中落到青龍身旁，輕聲開口。
「敖彬！」
青龍有些顫抖的回應著。
「敖彬？」陳墨眼神陡然變得有些古怪，死死盯著面前的青龍。
「你這麼看我幹嘛？」敖彬有些弱弱的開口。
「沒什麼。」
陳墨搖了搖頭，識海中卻有一本金冊正不斷翻動。
而在金冊翻到第七頁時，一個名字映入了陳墨眼帘。 真龍：敖彬{青元玄龍命，隕於上古巫族之手，幸龍魂有存，重歸祖龍殿。}
「仙師。」
敖彬終於主動開口，有些遲疑的看著陳墨。
「怎麼了？」
「您不收集一下戰利品嗎？」
敖彬的話就如一道雷霆划過陳墨心頭。
其瞬間回身，看向了那一地巫族殘屍。
如果說此地是真實存在的，那這些『巫族』.……
陳墨當即抬手，精神力開始不斷在這些巫族屍身上流轉。
不多時，三張獸皮一樣的事物以及一根烏木拐杖就來到了陳墨身前。
東西自然不止這一點，但陳墨隱隱能感覺到，似乎就只有這四件事物是『真實存在』的。
「果然。」 陳墨的雙眸更亮了。
如果真的如他預想般，這就是四件保存得極為完好的洪荒遺珍。
「或許，這個也行…」
猶豫了兩秒，陳墨再度抬手。
而這一次，原本還保存完好的十數具巫族屍身齊齊爆開。
血色瞬間占據了陳墨的全部視野，而在這些血液下落後，空中赫然多出了一點閃爍著淡淡土黃光暈的血滴。
巫族，厚土一脈的巫族精血，此物與之前四件物品一樣，都給陳墨一種不真實的『真實感』。
也就是這一瞬，原本還在陳墨身旁畏畏縮縮的敖彬陡然定住。
其身影也在短短數秒間虛幻起來。
陳墨默默回頭，神情複雜的看著。
此刻敖彬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道青色龍魂懸浮於空中。
「既是幻境又不是幻境，到底是何等存在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陳墨暗暗想著，腳下大地也在瞬間開裂，天穹也隨之破碎。
什麼十日臨空，什麼遠古洪荒，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祖龍使試煉通過，評價，甲上。」
一道意念傳入陳墨耳中，隨後便是熟悉的眩暈感，一抹紫金玄光陡然出現在陳墨身側。
光彩瞬間將陳墨包裹，而陳墨也於不斷湧來的睡意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
祖龍殿，祖龍雕塑旁。
一顆顆紫金色的玄珠堆砌成了一座小山，而在這玄珠小山的一角，一抹玄光忽的顯現，投映出了陳墨的身影。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之音響起，那投射著陳墨身形的紫金玄珠當即開裂。
恍惚間，一道朦朧的幻影出現在了這玄珠小山旁。
並非人形，而是一尊足有人高的如玉貝殼。 貝殼輕輕開合，而陳墨的投影也在一股玄妙的推動下挪移到了另一顆玄珠之中。
……
「這裡是……」
再次恢復意識的陳墨緩緩睜眼，其本能地開始觀察四周，而且遠比上一次在幻境中更為仔細。
此地並非什麼荒原，而是一處海底漩渦。
哪怕只是站在水中，陳墨也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吸力正從腳下傳來。
「海眼！」
陳墨微微皺眉。
據他所知，龍族之所以沒有如鳳族、麒麟族一般接近滅族，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其分到了不少鎮壓海眼的天道功德。
而此地顯然就是一處海眼，而且還是一處徹底被打開的海眼。
「什麼人如此大膽。」
海眼在洪荒中後期對於龍族而言等同於逆鱗，誰碰誰死的那種。 而陳墨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如何，還要貧僧試一試嗎？」
一聲帶著嘲弄的大笑響起，隨後陳墨便看見了一尊渾身浴血的身影正狼狽地從那海眼中游出。
這是一尊渾身赤紅的真龍，而這位在離開海眼後當即怒吼出聲，瘋魔般撲向了那大笑之人。
此人陳墨一開始還真沒發現，對方似乎有某種十分高明的隱匿神通。
可在其主動現身之後，陳墨的表情立馬怪異起來。
「佛門！化胡為佛後方有佛，看樣子應該是近古了！」
在陳墨的印象中，西方教與佛門本質上是有所不同的。
西方教是兩位聖人的道統。
而佛門雖然源於西方教，但兩者並不一樣，其中有道門聖人的算計，算是把西方教徹底肢解了。
「我要撕了你。」
赤紅真龍顯然已經動了殺心，哪怕對方是一位佛門羅漢。 在如今這個時代，任何一處龍眼對於龍族都無比關鍵。
如今破開一座，他還沒辦法堵上，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說了，皈依我佛，此處龍眼我便幫你填上，如此你好我也好，不是嗎？」
那面容白淨如玉的僧人再次開口，眼中卻沒有半點慈悲，有的只是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