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敖爐!
這是他給自己起的名字。
作為『龍庭』僅有的七位龍王之一,敖爐一直覺得自己與其他龍王有所不同,甚至與所有偽龍都有所不同。
得到過真龍傳承的他,才是真正的『龍』,其他人不過都是披著龍皮的『妖』而已。
「和我搶,你們也配。」
天幕,這位龍庭最古老的龍王,也是最強者的敖爐大口吐著金血,龍爪中緊緊握著一截金玉龍骨。
大羅龍骨,即使是敖爐也沒見過。
「有了此物,我成就真龍的把握就更大了。」
因為得到過傳承的關係,敖爐很清楚自己與『真龍』的差距,因此也無比渴望。
他如此,其他龍王也是如此,自然誰也不肯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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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戰後,最終還是他勝了。
「閉關!」 沒有任何猶豫,敖爐直接回到了自己早年建造的一處隱秘洞穴。
洞穴位於龍庭深處的一處龍泉中,有一座『天然』的陣法守護。
這也是敖爐傳承中記載的妙用,這些龍泉其實本身就是一座大陣的一部分,只需開啟,他自信沒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昏暗的洞穴內,無數陣法玄光將敖爐龐大的赤金法身照耀得熠熠生輝。
他傷得很重,這是他被圍攻脫困付出的代價。
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慢慢的,敖爐的身軀一點點縮小,最後化作了一名人身龍首的身影。
其龍爪中依舊握著那截龍骨,眼中滿是貪婪與野心。
沒有猶豫,敖爐壓制住傷勢,開始運轉起自己得到的龍族傳承。
而隨著傳承的運轉,其手中的大羅龍骨也亮起了點點金光。
一股難言的龍威湧向敖爐,而敖爐眼中的渴望也是愈演愈烈。
「嗡!」 伴隨著一聲似鐘的龍吟,這大羅遺骨開始不斷逸散金紅之息,緩緩飄入敖爐的四肢百骸。
這一刻,敖爐只感覺渾身火熱,就像身處一座大日的最中心,不斷祭煉升華著他那本就不純的真龍血脈。
「多來點,多來點,別停!」
敖爐難言心中的亢奮,繼續全力吸收著。
然而下一秒,就在其即將把自身的血脈推至一個新的高峰之際,一道深邃的暗芒,已然與那金紅之息一齊沒入了他的體內。
「這是.……」
敖爐微微一驚,隨即便是大喜。
此刻,他的神魂中陡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尊高昂著頭顱的黑龍,獨眼,渾身傷痕。
如果敖爐所料不差,這應該就是這截大羅遺骨的主人。
而他現在所面臨的情況,幾乎和當初他獲得真龍傳承時一模一樣。
「不,不一樣,我之前得到的不過是一名金仙境的真龍傳承,而他……」 敖爐識海中的神魂小人死死盯著那突兀出現的黑龍虛影,眼神希冀。
可下一秒,敖爐的神情就變了。
這一刻,他居然在那黑龍眼中看到了一抹神采,一抹本不該存在的神采。
厭惡,鄙夷。
似乎身處此地,對於敖霄而言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吼!」
龍吟聲響起,那源自滅世黑龍的龍威瞬間壓來。
敖爐的面色變了又變,眼神也變得陰鷙起來。
龍族是一個尊卑觀念很嚴重的種族。
雖然敖爐不想承認,但放在上古,他們這種強行轉化而來的龍屬不過是拉車的『奴僕』罷了。
「你瞧不起我,你憑什麼瞧不起我,龍族都滅了!如今的我才是『龍』。」
敖爐越想越氣,顯然也是從傳承中得到過一些隱秘的。 「我要吃了你。」
話音未落,敖爐的真靈虛影瞬間膨脹,化作一條赤金龍影就撲向了敖霄的意志殘影。
兩龍瞬間糾纏在了一起。
一者占據主場優勢,一者位格極高,頓時打得不可開交。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最後贏的一定是敖爐。
敖霄的位格再高,也不過是留在遺骨中的一縷意志殘念罷了。
慢慢的,敖霄的殘念一點點渙散,如極為滋補的補品被敖爐一點點絞殺吞噬。
而在吞噬完最後的一點殘念後,敖爐也停了下來,心中只有暢快與興奮。
大羅真龍又如何,還不是被他吃了。
「不過如此.……」
敖爐冷笑了一聲,就準備仔細消化殘念中的傳承。
可剛有所行動,一道黑色玄光陡然於他的真靈神魂中綻放開來。 恍惚間,敖爐看見了一雙眼睛,一雙黑中帶金的眼睛。
它靜靜地看著敖爐,就像在看一隻妄圖吞象的蠢笨赤蛇。
「吼!」
外界,原本安靜盤膝的敖爐陡然慘叫出聲。
整個人也在瞬間化為了龍形,不受控制地於洞穴中左突右撞,似乎承受著某種難以想像的痛苦。
無數龍鱗開始於其周身脫落,赤金之血頃刻便將這一座洞府侵染。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伴隨一聲清晰的碎裂聲。
敖爐那祭煉了無數歲月的龍晶已經出現了裂隙。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意識從識海回歸的敖爐瘋狂叫喊著,但這依舊無法阻止他龍軀的崩潰、退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敖爐身上的動靜也是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歸於平靜。
「就是這了。」 就在洞穴歸於平靜後的十數分鐘後,一道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了洞穴之中。
隨後便是走來的四道身影。
為首者不是別人,正是陳墨。
此刻,除了陳墨與若有所思的杜明外,王意與安道一皆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死去的敖爐。
這位龍庭最強的龍王……真的就這麼死了。
「龍族是尊卑制度最強的種族,以下犯上,血脈自斥,他死得的確不冤。」
杜明搖頭感慨道,看向敖爐殘軀的眼神滿是譏諷。
而聽著杜明的解釋,王一與安道一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一開始他們只是以為陳墨是以這大羅遺骨為坐標,圍殺敖爐,他們也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可到頭來根本就不用他們動手,敖爐就自己死了。
「可惜,這個方法只能用一次。」王意輕輕嘆道。
「一次也不錯了!」 安道一複雜的盯著那正在收攏一地龍鱗與敖爐殘屍的陳墨,心中難免有些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