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鼻猩紅的劍刃划過江映秋的真靈殘軀。
斬盡殘魂,攪碎真靈。
這位紫霄宮曾經的金仙高修,這位未來於次洪荒穩坐真君前十的『大人物』,就這麼死在了陳墨手中。
「便宜他了。」
杜明收斂那縈繞在法身上的八九玄光,挪移到陳墨近前。
「留他也沒用,這些謫仙真靈都有六道輪迴盤留下的後手。」陳墨搖了搖頭。
主世界找到的謫仙不少,別說真靈,活捉的都有好幾個。
可無論用何等手段,都無法讓這些人吐露出哪怕一點信息。
搜魂更是會讓這些謫仙的真靈直接自毀,連至高都無法杜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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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一點收穫也無。」
陳墨笑了笑,隨手一點,方才江映秋神軀破碎之地便有一點靈光飛來,落在了他的手中。
隨著神力的流轉,這儲物手鐲上殘留的印記已然被陳墨消除,一方玉制羅盤也隨之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尋龍!」
杜明打量著面前的玉盤,念出了那烙印在羅盤正中的兩字道文。
「有了這東西,配合上真龍名冊,我們尋找起來就容易許多了。」
陳墨伸手將玉盤握在手中,眼中隱有神光流轉。
前世,就是這江映秋先一步尋到祖龍殿,並將其帶回了次洪荒。
如此大功,瞬間讓這位秋水真君成為了紫霄宮炙手可熱的人物,大羅之位也是指日可待。
「這玩意有這麼厲害嗎?」
杜明半信半疑的看著陳墨,倒不是不信,而是這玉盤無論從樣式還是氣息,都沒有半點神異,甚至連靈器都算不上。
「行不行,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陳墨也不解釋,說得多錯得也多。
其輕輕抬手,神力瞬間化作純粹的靈能沒入了這尋龍盤中。
下一秒,這內窄外寬的羅盤就徐徐旋轉起來。 其中那好似白骨構築的指針也在瘋狂顫動,一會往左一會往右,如無根浮萍,隨意飄轉。
看到這一幕的杜明微微皺眉,陳墨也有些不明所以。
雖然祖龍殿肯定是極難找的,不然此事也不會落在他們兩個真神頭上。
但按照這指針的方位,別說一個沒落了無數歲月的死物,至高也做不到轉瞬挪移億萬光年吧。
如此表現,很難不讓人懷疑這羅盤的價值。
「或許.……」
陳墨有些尷尬地開口,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原本還在瘋狂換位的指針赫然停住。
看到這一幕,兩人都露出了喜色。
可這喜色還沒持續一秒,那頓住的指針就繼續不管不顧旋轉起來,恢復了原本模樣。
「這……」陳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看要不先去剛才指針停頓的方位看看?」杜明給出了一個不算建議的建議。
「嗯,也只能如此了。」 陳墨點了點頭,手中金芒一閃,如金卷布帛的真龍名冊也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如果說這尋龍盤是鎖定一個方位,那這真龍名冊就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指引。
陳墨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將真龍名冊遞給了杜明。
「給我?」杜明微微一愣。
「嗯,你運氣好一點。」陳墨實話實說道。
杜明是白澤轉世,而白澤可是洪荒都排得進前三的瑞獸。
雖然其現在的『命格』大不如前世,但趨吉避凶的效果肯定還是有的。
「也行。」
杜明也不反對,伸手接過真龍名冊。
對於自身的特殊命格,他比誰都清楚,尋寶什麼的的確在他的業務範疇之中。
「那走吧。」
陳墨點了點頭,眉心金光一閃,光陰飛舟赫然浮現,與之一起出現的還有一份星圖。 這是米粟為其準備的定製版星圖,論詳盡程度甚至比群星衛內部的星圖還要細緻一些。
「看方向,應該是……」
陳墨一邊指著地圖的一角,一邊看向剛才指針停頓了一秒的方位,眼神略微有些古怪。
「怎麼了?」杜明疑惑問道。
「沒什麼。」陳墨神色自若的搖了搖頭,但心裡卻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無他,尋龍盤所指的方位好巧不巧,正好與他發現洪荒心核碎片的黯星高度重合。
……
群星域,黯星。
因為失去了洪荒心核碎片,這顆原本擁有極端引力的奇特星體本該逐步分解。
可近兩年的時間過去,其不但沒有崩解,反而迎來了一場屬於它的『新生』。
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如今的黯星有著極為明顯的人為改造痕跡。
雖然算不上巧妙,但也勉強能讓其上的生靈繁衍生存。 而此刻,這些殘存的黯星族人正聚集在一起,神情肅穆的注視著那位於人群正中的簡易神殿。
「族長爺爺,為什麼阿瑞斯大人的神像要擺在那人身下,他又是誰?」
孩童稚嫩的聲音響起,好奇的打量著神殿內部。
那裡有著兩尊神像,一者身披血甲,手持長槍,霸氣威武。
一者面容穿著都很模糊,只是靜靜站著,卻牢牢占據著神殿的最中心。
「別問,你只需明白,他是我黯星的恩人,更是阿瑞斯大人的恩主。」
這位由阿瑞斯親手扶持起來的老族長寵溺地在孩子頭頂拍了拍,眼中寫滿了感慨。
是,當初是他建議阿瑞斯去投奔那位大人。
但他只是想為對方爭取一線生機,卻從未想過會有今天。
大約一年前,阿瑞斯突然回歸黯星。
不僅帶來了大量基礎資源,還以某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裝置,取代了黯星的心核,讓這顆正在崩潰的星辰慢慢穩固了下來。
更讓他驚喜的還是阿瑞斯的實力,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對方已經成就真神,似乎還成為了『天族』的一員。 是的,在黯星的歷史記載中,群星衛的稱號就是『天族』,天生的神族。
其實也算是一個誤解,畢竟能加入群星衛的基本都是真神,半神都少得可憐。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老者默默呢喃著阿瑞斯臨走前與他說過的話。
這一刻,似乎連那無數絕望歲月積攢下的灰暗,都隨之消融了不少,其,其混濁的雙眼也多了一些神采。
可就在老者起身,準備如往日一般帶著族人叩拜之際,一道玄光陡然落在了神殿中,落在了那主位的神像身前。
「陳墨,這雕塑不會是你吧?」
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陳墨站在自己的神像旁,有些無力的吐槽著。
說真的,這神像其實一點也不像他,但陳墨可以肯定這就是自己。
沒辦法,信仰這東西有些玄乎。 這些黯族人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信仰的到底是誰,但陳墨依舊能清晰地與這神像中凝結的信仰之光產生勾連,將其轉化為神力。
也就是說,這些殘存下的黯族人,已經成為了他陳墨的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