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
最後一道光柱前，杜明頂著如山般的巨大重壓踏出了最後一步。
其身側，一名主神中都饒有名氣的人物面色蒼白，其右腳懸空，眉心兩點本源神光明滅不定，眼神更是充滿了無奈與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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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步，不，應該是半步才對。
「恭喜！」
此人收回懸空的右腳，對著杜明拱了拱手，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丟人啊！
作為老牌主神，居然輸給了一個小輩中的小輩。
好在其並非個例，在他與杜明身後，還有七八名主神。
他們這些人的距離都極為接近，不然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我也沒閉關多久啊，怎麼有些看不懂現在的真神了。」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由衷發出一句感慨。 主神、金仙之後，便沒有明顯的壽元限制，所以很多主神一閉關就是百年為單位。
此人顯然是因為鄴秋成道才匆匆出的關，消息略微有些閉塞。
「走了，老吳，別說你看不懂，我也看不懂。」另一位主神搖頭嘆道：「又一個董天遙，不，或許是兩個才對。」
他們這些人都是經歷過董天遙崛起的那段時期的。
所以雖然驚嘆於陳墨與杜明的妖孽程度，但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來了！」
看著走入光柱的杜明，陳墨當即揮手笑道。
「好險！差點沒趕上。」
杜明長出口氣，伸手輕輕一點，那懸浮在光柱之上的光球就飛入了他的手中。
「這是.……」杜明瞳孔陡然一亮。
按照常理，至高成道都會拿出些許彩頭。
可杜明卻沒想到，作為新晉至高的鄴秋會如此大方。 「與你一樣，我一開始也很吃驚，師兄他這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陳墨笑了笑，攤開手掌，掌中也有一團光影浮動。
光影之中，一顆好似火焰瑪瑙的果實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足以刺痛他神識的狂暴靈機。
「炎獄位面居然有先天靈根？」杜明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不是炎獄位面，是師兄他自己的機緣，只不過移植到了這裡。」
陳墨暗暗傳音解釋。
在來參加鄴秋的成道盛會前，江無涯就向他提及過此事。
鄴秋突然選擇合道，除了局勢所迫，這株與炎獄位面極為契合的先天靈根同樣關鍵。
如今什麼時代，先天靈根的價值絕不比完整的先天靈寶差。
「好東西啊。」杜明此刻的眼神尤其明亮，死死盯著手中嫣紅果實，有一種現在就要將其吞服的衝動。
「的確是好東西。」陳墨點了點頭。
對於至高而言，普通的靈物已經和白米、白水沒有區別。 至少也需如道玄青液那般的後天靈物，才能對至高有所裨益。
而這先天靈果，雖然只是先天靈根的附屬產物，但也足以作為至高們的修行資糧。
此物他先前就以面板探查過。
服下一枚便可獲得超過300點的總屬性提升，本身還蘊含著一縷先天火韻。
這種天地造化之物，對於任何生靈而言都不會有門檻，甚至有提升法則親和度的神奇功效。
當然，這種東西服得越多效果越差，陳墨估計，服個十枚，親和度提升的效果就趨近於無了。
「好了，都回來吧！」
就在陳墨暗暗驚嘆於自家師兄的豪氣時，鄴秋的聲音突然響起。
下一瞬，所有法則光柱一同消散，而光柱內的十人也在同一刻被一股無法反抗的力量挪移到了鄴秋身前。
「師兄！」
「大人！」
「大人！」 ……
除了陳墨，其餘人皆是以大人稱呼鄴秋。
這些絕巔主神中不乏與鄴秋同輩甚至高出幾個輩分的老牌主神。
然達者為師，他們對至高存在必須保持應有的尊重。
「嗯。」
鄴秋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隨手便在眾人身前顯露出一道門戶。
這一瞬，宴會中超過萬雙眼睛齊齊看來，每一人眼中都帶著探究與好奇。
無它，這門戶之後不是別地，正是炎獄位面的內層世界，也是鄴秋真正的合道之地。
可以看見，其內部依舊是一副炎獄末日的場景，火紅一片。
可在這無邊的紅中，卻有一片深邃的黑。
區域不大，或許只有這內層世界的十分之一，卻占據著該世界的核心地帶。
隱約還能看見無數鬼影於其中浮動，如同一座於現實降臨的森羅鬼蜮。 「至高神國！」
一群人包括陳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這一幕。
鄴秋是以死亡，靈魂成就的大道，有如此神國景象並不奇怪。
按理說，神國就應該坐落於虛界，但這個常識卻不適用於以位面合道的至高。
鄴秋合道炎獄位面並非只是單純的藉助炎獄位面的位格與底蘊，也是自身神國與現世的一次交融。
這也是大多至高都會做出的選擇。
在確定自己無法以自身神國合道之後，就會主動讓神國與合道之地相融，加深底蘊。
此法有利有弊。
利處是能以一方大型位面繼續蘊養神國。
弊處則是神國有了現世的羈絆，更容易被鎖定。
可此刻，陳墨的視線卻不由從神國身上挪開，來到了一處滿是岩漿的區域。
區域中有著一顆如血玉構築的小樹，小樹的根系深深扎入那滾燙翻湧的岩漿之中。 而在這些根系的最末端，正有十三道足有百米高的火焰巨人，如同囚徒一般被這些根系死死纏繞。
火焰巨人身上的氣息與火焰明滅不定，如同一隻只夏末的螢火蟲，為這盛夏奉獻著自己孱弱的生命餘光。
「炎獄位面的十三位炎神，居然一個也沒能逃掉。」
陳墨悠悠開口，注視著這堪稱恐怖的一幕，語氣卻很是平靜。
「對於如今的他們而言，死亡或許是最奢侈的事。」
杜明看著陳墨小聲開口，眼中不但沒有半點憐憫，反而透著股冷意。
當初柳玄攻下炎獄位面，十三炎神依託位面意志與那來自次洪荒的大陣還是堅持了一段時間的。
不少人都覺得這十三人就算逃不掉也有自殺的餘地在。
可如今看來.……
其實不只是杜明與陳墨，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聯邦神祇都沒有半點同情，不少人甚至還小聲咒罵了兩句。
唯有那些依附於聯邦的異族強者一言不發，但看向鄴秋的眼神中卻滿是敬畏於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