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真要合道了,而且野心不小。」
看著意滿離去的黃龍與魏遠,杜明突然小聲道。
「哦!」陳墨詫異看著杜明:「怎麼說?」
「你應該也知道這位的身份。」杜明將杯中的最後一點靈酒咽下,眯眼繼續道。
「我們這些人,仙修轉世還好,不過是換了個體系重修,但如我,如魏遠之流,其實阻力要比你們大很多。」
杜明看著陳墨的眼睛,似乎在探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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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還是沒能從陳墨眼中看出任何異常。
其實對於陳墨的身份,聯邦安全局最初的那份報告早就被束之高閣了。
什麼玩意,你管這叫『尋常金仙轉世』。
反正杜明是不信的,他背後的那位同樣不信。
之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陳墨就是長生仙域的那位,可最後卻被董天遙否決了。
陳墨根腳到底為何,至今還是一個秘密。 不過如今也少有人去探究什麼,倒不是不好奇,而是忌憚。
對一門四至高,『江派』的忌憚。
「不說別人,拿我自己舉例,我的很多根本法門都是借於自身的特殊。
你也知道,我前世也算是天生地養之生靈,貴不可言,大羅境界對於那時的我們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杜明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黃龍與魏遠離去的方向。
「他們也是如此,如今修了神道,雖然同樣遠超尋常生靈,可想達到前世的高度,完成核心法門的祭煉,還需一些機緣。」
說著杜明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對鹿角。
不,不是鹿角,雖然外形與鹿角一般無二,但通體如白玉,散發著靈動、祥瑞之息。
「這是.……」
陳墨雙目微凝,驚嘆地看著這對靈角,而杜明則是輕笑開口。
「這是我為自己留下的後手,就存放在日月洞天之中,當我尋回洞天,此物自然也回到了我的手中。
不瞞你,此物在,我合道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老董他能如此快合道,也是有類似的安排,甚至比我更完善。」 「難怪!」陳墨暗暗點頭。
董天遙的成長速度,放在整個聯邦歷史中都是獨一份的。
想來也是如杜明一樣,在真靈轉世前,給自己留下了足夠的後手與底蘊。
「那祖龍殿對於黃龍很重要,甚至遠超我等,那可是祖龍的遺骨啊!」
杜明半是驚嘆半是感慨地說著。
祖龍什麼位格,那是與聖人等同的存在。
可以說,但凡黃龍拿到這份機緣,瞬間就能躋身聯邦最強主神的行列,而且合道希望遠超所有人。
「那麒麟心鱗又是怎麼回事,祖龍殿為何會有這等寶貝。」
對於始麒麟陳墨了解不多,但作為與祖龍同一存在留下的事物,如何高看都是不為過的。
「具體為何我也不知,不過在我找回的少數記憶中,殘存麒麟血脈的只有兩個地方。
一個是靈山,一個就是龍族,如果真有始麒麟的遺留,也只會存在於這兩地。」
杜明輕輕搖頭,有些艷羨的接著道。 「如果此物真的落到這位手中,再配合與我等極為相配的長生仙域,他的合道根基將遠超你的師兄,僅次於那些用自身神國合道的存在。」
……
「師尊,這麼重要的傳承之地,你真的只讓這兩個小輩去。」
至高所在的宴席上,鄴秋突然傳音道。
炎獄位面作為他的合道之地,位面中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開他的耳目。
而且他本就對自家師弟有所留意,自然也看到了之前的一幕。
「這不僅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小董的意思。」
江無涯傳音回道:「群星域為何誕生你應該也清楚,這本就是洪荒一方諸天隕落所化,其中有龍族傳承的事我也知曉,也尋了不少歲月,只是……」
「只是祖龍遺骨畢竟是『聖位』的力量,不管是江前輩還是我,都會被刻意針對,尋不到,也進不去。」
董天遙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這事本就是兩家共同的謀劃,江無涯也沒避著董天遙。
「難怪。」鄴秋暗暗點頭。 他雖不是洪荒之人,但也知道洪荒是有不止一位登臨大道絕巔的存在。
這些遠超尋常至高、大羅的偉大存在,雖未超脫,但擁有的神異與偉力卻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比的。
「相比於我們,境界越低者,反而越容易尋到那地方,而且……」
江無涯眼中閃過一抹自得:「陳墨的共鳴能力有些異於常人,小輩中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這是他的機緣。」
「弟子明白了。」
鄴秋眼神微亮。
雖然他也眼饞那祖龍殿的機緣,但自家拿不到,師弟陳墨能夠拿到也是好事。
「雖然祖龍遺骨與那麒麟心鱗要給出去,可一座事關龍族無數年興衰的傳承聖地,又豈會只有這點好處。」
鄴秋明白,黃龍肯將東西拿出來,也是得到了自家師尊與董天遙的承諾。
以這兩人的人品與信用,是不可能反悔的,至於魏遠.……
「這傢伙的確身家不菲,居然能說動黃龍。」
鄴秋暗道可惜,早知道之前就該獅子大開口一些,絕對能從這『麒麟』手中榨出更多的好處來。 「走吧,宴會開了這麼久,你這個『主角』也該露露面了。」
解答完鄴秋的疑惑,江無涯再次笑道,自己卻沒動。
不止他,其餘至高也沒動。
「行,我去露一面。」
鄴秋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至高成道宴,這種官方性質的活動,至高們其實都沒放在心上,包括他這個主角。
不過又不得不去,畢竟他鄴秋不僅僅代表自己,同樣也代表如日中天的江派與聯邦的臉面。
「可惜,兩位師兄都沒來。」
鄴秋暗暗嘆了口氣,隨後便一個踏步消失在了這處內宴之中。
當其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外宴的一處邊角。
一開始並沒有人注意到,畢竟隨著魏遠與黃龍的離去,這處角落又再度冷清了下來,只有兩個真神在此地推杯換盞。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眼瞎』,比如一直都對陳墨有所關注的洛青衣。 比如那道猶豫了許久,卻遲遲沒有上前的清冷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