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還沒好嗎？」
虛界內，被四位佛陀圍攻的江無涯看向仍在虛擬宇宙與升仙台上盤坐的莊白嶸，聲音有些急切。
不談外界已經有些堅持不住的柳玄與楚暮，他自己都快扛不住了。
倒不是他實力比楚暮柳玄差很多，而是合道之地的差別。
合道星河秘境的他，在此處的戰力自然是遠不如柳玄等人的，而且……
「這四人要拼命了。」
看著那在命運長河中幾乎同時燃起漫天佛焰的四尊金身，江無涯也有些頭大。
無奈下他也只能全力揮桿，儘可能地加固以自身大道顯化而成的命運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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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十秒。」
莊白嶸蒼老的聲音中隱隱還透著些許疲憊。
可以明顯地看出，相比於最初，如今的虛擬宇宙已經縮小了大半，光芒也暗淡了大半。
但與之相反的是，莊白嶸腳下的升仙台卻是愈發璀璨，而那長生仙域於虛界中的投影也幾乎與本體無異了。 江無涯甚至能通過這投影看到與天道化身互相傾軋的雷靈以及還在雷府中觀看天外大戰的陳墨。
「這小子，還不走？看戲看上癮了！」
江無涯微微皺眉。
在虛界與長生仙域勾連後，大半聯邦神祇都退走了。
但陳墨和杜明卻仍舊留在雷府之中，看著天外一眾仙尊佛陀與柳玄二人的大戰。
「阿彌陀佛！」
就在江無涯分心的剎那，那四位遁入虛界的佛陀金身同時大亮。
近乎實質的金色火焰在金身上熊熊燃燒，每一秒都有海量道行與法力化為虛無，而換來的卻是遠超平時的無邊偉力。
江無涯表情微變，手中的青竹想要揮動，卻怎麼也無法落下。
那無數本該如臂驅使的命運絲線，此刻已然化作了金色枷鎖，死死地纏繞在青竹之上。
也就是這一瞬，那還被困在命運長河中的四位佛陀，有兩人已經掙脫了束縛，直朝升仙台也就是莊白嶸而去。
金身開始膨脹，眨眼間就變得比高達數千丈的升仙台還要巨大。 兩尊佛陀一齊出手，一人三頭六臂，一人三目九瞳。
神通與金身交相輝映，就要將莊白嶸與升仙台一起打入『凡塵』。
「莊老！」
江無涯大喝了一聲，一道虛幻的投影於其身後顯化，化作無邊星海照耀此方虛界。
星河秘境！
江無涯的合道之地，雖然不算是至高神國，但同樣具備一定的加持之能，只不過因為距離太遠，消耗與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可是，隨著星河秘境顯化，一黑一白兩隻游魚也在此刻躍出了星河水面，化作一方陰陽二色圖擋在了莊白嶸身前。
「咚！」
如大鐘落地，一聲嗡鳴響徹。
兩尊佛陀法相被死死擋在了陰陽雙魚圖外，而莊白嶸腳下的虛擬宇宙與升仙台也在此刻光芒大放。
「無涯，成了！」
莊白嶸得意且興奮地聲音響起。 可以預見，即使是對於這位而言，將一座堪比大型位面的仙域拉入虛界也是一件值得稱道的壯舉。
下一瞬，就在莊白嶸心神放鬆的那一刻，一雙冰冷到極點的雙眸忽地出現在了升仙台之上。
六道輪迴盤虛影也隨之浮現，與之一起的還有一根如柱般烙印著無數道文的手指。
「小心。」
一聲焦急的喊聲響起，正是同樣被拉入了虛界的雷靈。
此時的雷靈狀態可謂是極差無比，渾身那刺目的雷光暗淡得如火星，一身氣息更是萎靡不振。
「這是.……」
莊白嶸瞳孔微縮，而那擎天巨指也已經按在了江無涯具現出的陰陽雙魚圖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作為至寶殘靈的陰陽雙魚圖瞬間破碎，化作黑白二色流光重新飛回了江無涯身後的星河投影。
而作為主要目標的莊白嶸也在借著這片刻的喘息抬起雙手，無數信息粒子在其身側也就是虛擬宇宙中凝聚。
這一幕和陳墨麾下機凱種勾連泛意志的場景很像，但明顯要強了太多太多。 「化虛為實，凝！」
莊白嶸花白的鬍子與長發無風自動，其身後突兀的便出現了一座高達萬丈的機械堡壘。
堡壘整體呈銀白色，那宛若高塔的兩座機械拱門之上還銘刻著兩個由神紋書寫的大字。
「飛升！」
對於此物，早年經歷過文明戰爭的神祇應該都不陌生。
飛升號，主世界耗費無數資源打造的最強機械堡壘，凝聚了主世界最前沿的科技與靈械技術。
最可怕的是此物並非純粹的死物，而是由真正的至高真靈打造的至高靈械。
從某種意義上，此物就等同於一位超凡至高。
而此物的掌控者一直都只有一人，那就是面前的械國……莊白嶸。
「來吧！」
莊白嶸蒼老的面容上滿是不符合年齡的戰意，那由虛化實凝聚在他身後的飛升堡壘也在此刻不斷變化。
眨眼便已經化作了一方高達萬丈的人形靈械狠狠與那天道之指撞在了一起。 「咔嚓。」
轉瞬間，這靈械就已經遍布裂隙。
倒不是這靈械弱，而是其真正的本體和械國一樣，大多數時候都坐鎮在主世界。
現在出現的不過是莊白嶸借虛擬宇宙以及虛無大道顯化的仿品，威能只有本體的三成不到。
「他存在不了多久的。」
看著莊白嶸暫時擋下天道化身，雷靈趕忙開口。
其實都不用雷靈，莊白嶸也知道這一點，從長生仙域徹底融入虛界開始，無論是那六道輪迴盤虛影還是這天道化身，氣息都在飛速消退。
「再擋一擋，給柳玄他們突圍爭取一點時間。」
江無涯暗暗傳音道。
莊白嶸點了點頭，雖然他因為牽引長生仙域消耗巨大，但虛界畢竟是他的主場。
在此地，就算有大羅巔峰的強者來此，他這把老骨頭也是可以頂上一頂的。
想到這，莊白嶸身側的虛擬粒子跳躍得更加劇烈了。 無數粒子互相糾纏，轉瞬便將飛升號身上的裂紋修補完善。
與此同時，虛擬宇宙忽的一震，一道道虛影凝實化形，正是那些先前就出現過一次的虛擬宇宙管理員。
而這些人出現後也沒有愣著，各自勾動起虛擬法則與虛擬本源。
轉眼間，一尊尊靈械或者戰艦就已遍布整個虛空，組成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靈械軍團。
何為械國，這就是械國。
這些隕落後藉助虛擬宇宙繼續存在的械之一脈強者，只要虛擬宇宙存在，他們都能爆發出不遜色於生前的戰力。
而當靈械與戰艦形成一定的規模，就算是至高也得避其鋒芒。
「開火。」
在『械國』徹底成型的瞬間，莊白嶸毫不遲疑的下達了命令。
下一刻，無數靈能光束已然占據了那四位佛陀的全部視野。
幾乎溢出的飽和式攻擊，讓這四人根本無法脫離虛界回歸現世。
至於那天道化身，那雙眸子明顯暗淡了不少，他最後看了雷靈一眼，身側的輪迴盤虛影卻在此刻瘋狂轉動起來。 下一秒，數十道靈光從長生仙域或者長生帝宮中飛出，正是那些僥倖活下來的次洪荒修士。
看到這一幕，莊白嶸本能地就想阻止，但還不等他動手，江無涯就已經先一步揮桿打出。
「還是我來吧。」
此話說完，無形的命運絲線便已經遍布虛空，儘可能的攔著那些被天道牽引準備遁入六道輪迴盤的靈光。
天道化身自然也是全力阻止，但仍舊讓超過一半的靈光被江無涯牽引回了腳下的命運長河。
至此，所有進入長生仙域的修士，就只有寥寥二三十人得以倖存。
而這些人裡面……
「再見了，尊上！」
化為靈光的李響暗暗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雷府所在的方位，隨後就徹底消失在了六道輪迴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