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和陳墨站在鄴秋身後。
兩人都是一言不發,也沒資格發言。
不過陳墨很認同鄴秋的觀點。
聯邦八大星區,八個軍區,每一個都是相對獨立的,只受軍區總部的調遣。
聯邦安全局雖然地位超然,但一條模稜兩可的情報,第八軍區的聯防部便直接出兵了,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我……我.……」
這位聯防部部長也是一名主神,但挨了鄴秋一巴掌卻一點不滿都不敢流露,反而畏畏縮縮的不敢說話。
「我什麼我,想要證明清白其實很簡單。」
鄴秋瞥了一眼面色慘白的校官,目光轉向孫連城。
說起來,他與這位還有些交情,在開拓第八星區的多次戰役里,鄴秋也是出過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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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靈魂一道的造詣你也清楚,我保證不傷及他的神魂真靈。」
「不行!」 孫連城臉色當即一變,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呵!」
鄴秋笑了,緩緩起身:「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說著鄴秋身上突然湧起一股強橫的波動。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變了顏色,包括陳墨與杜明。
「你這師兄這麼野的嗎?」
杜明面色複雜地看著打算動手的鄴秋,輕聲向陳墨傳音道。
一人硬鋼一個軍區,這是多自信啊。
可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同一時間,指揮室中就又多出了一人。
不是別人,正是緊趕慢趕終於趕到的元豐。
看見這位,陳墨與杜明都是一愣,鄴秋也回身看向元豐。
「鄴學長。」 元豐先向鄴秋問了聲好,眼中滿是對這位傳奇學長的尊敬。
「來得正好,和我一起掀了這狗屁第八軍區。」
鄴秋掃了一眼元豐,眼中精芒暴漲,殺意凜然。
可面對鄴秋的邀請,元豐卻是無奈一笑,默默掏出了一片青翠竹葉。
竹葉出現的瞬間,一股蒼茫威壓無聲籠罩指揮室,硬生生遏住了鄴秋的殺意。
下一秒,一道虛幻的身影浮現。
他先是看了一眼陳墨,又看向了一臉尷尬的鄴秋。
「師尊,我.……」
鄴秋還想說什麼,卻被江無涯一眼瞪了回去。
孫連城等人也是鬆了口氣,可不等他們向江無涯行禮,一條無形的細線忽的於空中凝實,並在瞬間沒入了那位聯防部長眉心。
看到這一幕,群星的幾人皆是面露興奮,而第八軍區的一眾首長卻是一臉忐忑,無一人敢動。
「啪!」 細線崩斷,這位聯防部長更是直接昏死過去,摔在了地上。
「問題應該還是出自安全局本身。」江無涯皺了皺眉,隨即說道。
聽到這句話,很多將官都鬆了口氣,但孫連城以及多名核心的高層卻依舊皺著眉。
「但第八軍區在公共星區私自開發,並賄賂安全局遮掩的事,我會上報軍區總部,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江無涯就準備離開。
「等等!」孫連城急聲道。
「你想解釋?」
江無涯饒有興趣地看著孫連城。
「江院長,不是解釋。」
孫連城連忙道。
「第八軍區建立最晚,底蘊最差,我們……」
「和我說這些沒用。」 江無涯抬手打斷,輕輕搖頭,便與群星眾人就消失在了指揮室內。
「軍長,到底怎麼回事?」
江無涯走後,一些不知內情的將官齊齊看向孫連城。
「呼……」
面對一眾同僚的目光,孫連城長嘆了口氣,最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聯防部的確在公共星區有行動,這件事安全局也查過,但被我按下去了,他.……」
孫連城看了眼依舊處於昏迷狀態的聯防部長,重重嘆了口氣。
他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怎麼回事。
私自開發公共星區的事可大可小,但第八軍區的確是欠了安全局一份人情。
也就是這份人情,讓聯防部連核查都懶得核查就選擇了動手。
……
主世界,聯邦安全局某分區。 此刻,一名安全局分區專員正火急火燎地跑到一處院落前,身後還跟著一隊來自安全局總部的特派專員。
「咚咚咚。」
分區專員如往常一般敲打著院門,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怎麼回事?」
此人心裡愈發忐忑,在幾位特派專員的示意下果斷推開了院門。
可剛進入小院,不管是此人還是那些前來抓捕的特派專員都愣住了。
院落左側的亭台內,一道人影趴在桌面上,臉色蒼白,雙目圓睜,顯然已經死去了多時。
……
「好一個畏罪自殺!」
群星,星河秘境。
鄴秋盤坐在江無涯身前,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旁的陳墨也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實早在鄴秋去第八軍區鬧事前,就已經將此事上報給了聯邦安全局。
可到頭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還是死了。
對此,不管是鄴秋還是陳墨其實都早有預料。
但相比於一名安全局專員的死亡,此事背後的含義才真正值得深思。
「次洪荒對於我們的滲透都到這種地步了嗎?」陳墨不由呢喃出聲。
「不一定是次洪荒,深淵,蟲族同樣有可能。」
鄴秋搖了搖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起陳墨。
「不管是你還是那個叫杜明的傢伙,如今都在深淵與蟲族的暗殺榜單上,而且排名極高。」
陳墨心頭一凜,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想想也正常,次洪荒雖然滲透的手段更強。
但蟲族和深淵畢竟和主世界較量了這麼久,論潛伏時間與情報能力,甚至還在次洪荒之上。
「不管是誰,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別死了,小師弟。」 鄴秋笑了笑,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道。
「我明白。」
陳墨低聲應道,隨後好奇地看向那一直默默於星河中垂釣的身影。
「師兄,你說師尊到底在釣什麼?」
「不知道。」
鄴秋搖了搖頭,心裡也有些疑惑。
至此又過了近一日。
當陳墨都有些坐不住的時候,那獨坐在孤舟之上的身影終於有了動作。
其微微抬手,青竹釣竿忽地一沉。
「看清楚了.……」江無涯並未回頭,聲如寒潭,「.……這潭渾水裡,咬鉤的魚可不止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