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星區之所以不被三大頂尖文明納入版圖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此星區航行了近三日,別說位面,陳墨連具備殖民條件的星球都沒看見幾顆。
當然,這並不意味公共星區沒有生命。
對於廣袤的虛空而言,生命的存在形式多種多樣。
比如兩人剛剛路過的一處氣態星球,其中就生存著一些以氫氣氮氣為生存資糧的古怪生物。
「沒有系統的修行方式,光靠自身成長是很難突破生命桎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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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掃了一眼剛剛路過的那處氣態星球,出聲點評道。
以杜明的神識覆蓋範圍,即便只是路過,他仍舊一眼看出了那氣態星球中生命的虛實。
這類純粹依靠本能進化的元素生命,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機緣,或許數萬年都不會有神性生命誕生。
「的確如此。」
陳墨點了點頭,目光卻看向另一處有著點點綠意的星球。
「占山為王,有點意思。」 陳墨的話就如同導火索一般,那明顯具備生命跡象的星球立馬遁出一道流光,向著遠方逃離。
「咦?」杜明驚訝出聲:「這麼膽小的嗎?我還以為他們會來劫掠我們呢。」
「他們不敢。」陳墨指了指腳下進行勻速航行的主神級飛艦。
抵達坐標地點後,倆人就換乘了此物。
倒不是陳墨捨不得供給光陰飛舟的那點神力,而是需要藉助這飛艦上的精密儀器尋找那處遺蹟的具體方位。
「沒點見識,怎麼在這種三不管地帶討生活。」
陳墨語氣略帶調侃。
換乘這飛艦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考量,有這東西在,一般的劫掠者是不敢對他們出手的。
「也是,不過話說回來,那魂族殘魂不會是哄騙我們的吧?」
飛艦上,杜明指了指身前的星圖,眉頭皺成了川字。
雖然坐標對應的區域不算小,但以他們的速度,基本也將這片區域都探索了一遍,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別急,如果真這麼好找,早就被其他淘金客或者星盜發現了,再找找,應該沒錯的。」 相比於杜明,陳墨就要有耐心太多。
而且與尋找那隱藏起來的虛無教派遺蹟相比,陳墨其實更關心另一件事。
「那心悸的感覺還在?」
「嗯,自從我們抵達這片區域後,就一直存在。」
杜明輕聲道,眼中滿是冷意。
……
「老大,不就是兩個半神嗎?我們幹嘛要逃?」
一艘數萬年前就被聯邦淘汰的民用飛艦上,一群長相五花八門的異族不解的看向位於指揮室的那名高大身影。
「幹嘛逃?」
高大人影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鱗片的猙獰人臉。
雖然掩飾得極好,但其眼中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後怕。
作為曾經在聯邦手下服役過的異族神祇,他的見識自然不是這些手下能比的。 「還好,還好沒追來。」
獸臉首領掃了一眼這群來自各個流浪文明的手下,冷聲道。
「你們應該慶幸那倆人對我們沒興趣,不然.……」
話音未落,這艘民用飛艦突然亮起刺目的警示燈。
「警報,警報,有未知力場入侵!」
「警報,警報,有未知力場入侵!」
……
不等這群星盜反應,一道虛幻如雲霧般的身影忽地出現在了艙室之中。
他掃了一眼飛艦中這些星盜緩緩道。
「回去!」
「你……」
圓臉首領驚懼的看向此人,但下一秒,其眼神就從懼怕化作了詭異的平靜。 不光他如此,飛艦內所有星盜都是如此,表情如出一轍,平靜且詭異。
……
「嗯?」
依舊按照固定航線航行的主神級飛艦內,正在對照星圖搜索的杜明猛地抬頭,詫異的看向飛艦後方。
「怎麼了?」
陳墨疑惑開口,但還不等杜明回答,一道刺目的能量光束就已經打在了飛艦的防護力場上。
「轟!」
能量互相撞擊的爆炸聲響起,陳墨與杜明幾乎同時起身。
「星盜,不!不對。」
陳墨怔怔的看著飛艦智能地圖上出現的十數個紅點,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艘飛艦。
這些飛艦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好似悍不畏死的狼群。
「終於動手了。」 看到這一幕,杜明反而鬆了口氣,但陳墨卻在仔細感知後搖了搖頭。
「不像。」
話音未落,又是十數道光束打在了飛艦的防護力場上。
作為主神級飛艦,防護力場自然也是主神級的。
而從那些襲來的能量束判斷,也就是一些私人改裝的限制級武器,威力最高也才堪堪越過真神門檻。
想靠這種攻擊撕破主神級的防護力場,除非飛艦內的能源耗盡,不然絕無可能。
「試探嗎?」
杜明再次皺眉,在與陳墨對視了一眼後,兩人幾乎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剎那間,於飛艦的防護力場內,兩扇神域之門忽的打開。
一邊是源源不斷湧出的機凱種,一邊則是數十隻形態各異的半神級妖獸。
如果說陳墨的眷族是走的量,那杜明的眷族就是走的質。
其麾下的這些妖獸眷族,最差的都是半神六轉,而且氣息非常凝實,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天材地寶。 「你果然還有隱藏。」
杜明看向陳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別人不知道,但杜明一直記得陳墨手中還有一支不弱的靈械眷族。
而事實也正如他猜測的那般,陳墨的這支靈械眷族也有相當一部分達到了半神級。
「彼此,彼此。」
陳墨掃了一眼那數量接近五十的半神級妖獸,同樣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說呢。
不愧是妖族大能轉世,培養妖獸的效率簡直可怕。
就在兩人互相吹捧的同一時間,那圍攻而來的十數艘飛艦中同樣飛出一道又一道身影。
每一人的氣息都在半神以上,甚至還有兩名真神。
從穿著看,來人大多都是遊蕩在公共星區的星盜,還有一部分來自聯邦的淘金客。
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但陳墨居然在這些人中看到了幾名身著聯邦軍裝的身影。
這些人盡皆雙目無神,空洞的瞳孔中只剩下如野獸般原始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