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鳴,白霧為階。
滄瀾東域,十萬仙山,玄月山門處。
「三位道友請隨我來,夢師姐已經給三位安排好了去處。」
走在白霧皚皚的仙山階梯上,秦羽等人的神經時刻緊繃著,跟隨著面前的年輕道人走入了這座有著數位人仙坐鎮的玄月山門。
「隊長,應該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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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再說,凡域宗門而已,就算真的有什麼,我們也能跑。」
秦羽看了一眼隊友,用神識傳音道。
「好的。」
名為林小北的隊員輕輕點頭。
他們三人都是聯邦軍方秘密挑選出的精銳,原本是真神境界,後蛻神化仙。
雖目前只是人仙,但不管是對法則的運用還是自身底蘊都不是尋常人仙能比的。
「話說接頭的人到底是誰啊?此人口中的夢師姐又是誰?」 懷著既忐忑又有些期待的心情,三人緩緩走入玄宗腹地,最後在一寫著「雜務堂」的大殿停了下來。
「白長老,夢師姐說的人到了。」
帶路的年輕修士對殿內喊了一句。
「進來吧。」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秦羽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走入了大殿之中。
剛邁入大殿,秦羽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弱的氣場。
氣場的來源不是別的,正是那盤膝於大殿中央的白髮老者。
「人仙。」
秦羽心頭一凜,在一處凡域,人仙也算是仙道大修了。
「你先出去。」
「是!」
年輕修士對老道拱了拱手,緩緩退出大殿。 「啪!」
伴隨一聲悶響,殿門閉合,略顯空曠的大殿內就只剩下秦羽三人以及這位滄月玄宗長老。
秦羽等人此刻依舊有些警惕,直勾勾的看著這位白姓老道。
但對方接下來的舉動卻著實出乎了三人的預料。
「主人,您等的人到了。」
白姓老道從盤膝化為了跪姿,而大殿深處也在此刻走出一道倩影。
其帶著淡紫色的面紗,身材婀娜高挑,如從夢中走出的仙子。
其看都沒看那名跪伏在地的白長老,直接來到秦羽三人前,輕聲開口。
「奉尊上之命,你們可以在滄月玄宗暫住。」
「尊上?」
聽到陳夢的話,秦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不等三人道謝,面前猶如仙子一樣的女修突然一頓,隨即如那白姓長老一般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點金芒從陳夢袖口飛出,逐漸於秦羽三人身前凝成人形。
此人很年輕,這是秦羽等人的第一印象,隨後就是驚訝。
很顯然,面前的年輕人就是那女修口中的『尊上』,也是他們真正的接應者。
「你們好。」
陳墨主動向三人打著招呼。
「你好。」
秦羽當即應聲,眼神卻略顯古怪。
無它,神性分身雖然也具備一定的戰力,但卻非常有限。
而在某種程度上,也能通過神性分身的氣息判斷出其本體的大致實力。
秦羽本以為,這位『尊上』會是軍方甚至『燈塔』隱藏在次洪荒的某位大佬。
可如今看來,對方最多也不過真神境界。
「秦羽,林小北,孟歸鴻,對吧?」 陳墨沒有廢話,直接道出了三人的真實姓名。
聽到這,三人明顯愣了愣。
從他們被選入『化仙計劃』開始,他們的檔案就已經被封存,保密等級極高。
按理說出了他們的上線以及那些真正的掌權者外,其他人不可能知道他們的一點信息。
但眼前的年輕人卻知曉,這不禁讓秦羽有些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
「沒錯,是我們。」
秦羽深吸了口氣,輕聲答道。
「不必緊張。」陳墨笑了笑:「既然答應幫你們,我自然會盡心盡責,陳夢。」
「我在的,尊上。」
陳夢微微欠身,按照自家神主的要求,從今往後,只要有外人在,他們這些眷族會用尊上二字替代。
「他們三人就交給你了,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都可以滿足。」
「明白。」 陳夢點了點頭,瞥了一眼身旁的白長老。
夢奴,這是陳夢對這些被控制者的稱呼。
連人仙境的長老級人物都已經被其控制,可見如今的滄月玄宗是何等光景。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的滄月玄宗從某種意義上,已經改姓陳了。
「謝謝。」
秦羽三人對視了一眼,當即向陳墨表達了感謝。
陳墨擺了擺手,就準備說兩句客氣話,可下一秒.……
「尊上,您怎麼了?」
陳夢困惑開口,看著身形正在一點點變淡的陳墨。
「沒事。」
陳墨搖了搖頭,雙目中卻有寒光閃爍。
「我去去就回,先安頓好他們。」 說著陳墨的身形徹底消散,徒留一點神性重新飛回陳夢的衣袖之中。
陳夢皺了皺眉,但卻什麼也沒說,緩緩起身走向秦羽等人。
「我會給你們安排一個滄月玄宗的供奉身份,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
「要求?」秦羽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我們需要一些仙道典籍,最好是有關滄瀾凡域以及修道基礎的典籍。」
「可以,不過得再等幾天。」陳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有什麼難處嗎?如果.……」秦羽連忙道,似乎擔心給陳夢或者其身後的陳墨添麻煩。
但還沒等其把話說完,陳夢就先一步抬手打斷。
「麻煩算不上。」
陳夢看了眼依舊跪在地上的白長老,隱藏在面紗下的那張絕美面容上閃過一抹勾人心魄的淺笑。
「只是某位人仙九轉的老傢伙還在負隅頑抗罷了!」
…… 「咳咳.……妖女,妖女!」
滄月玄宗,藏法閣。
作為滄月玄宗最重要的傳法之地,此地一般都是由太上長老,也就是這位人仙九轉的仙宗最強者鎮守。
可很顯然,這位的狀態並不好,其渾身燃燒著熊熊神焰,似乎想以此對抗那不斷襲來的『困意』。
「何必呢,聽話,睡一覺,一切都過去了。」
一道旖旎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如情人的愛憐,又如至親的溫情。
「閉嘴!」
傳法長老怒吼了一聲,但眼中卻滿是絕望。
其雙目圓睜,死死看向那於藏法閣外屹立的數百道人影。
這些人中有他的師兄,師弟,有他的弟子,傳人。
但這些曾無比尊敬他的『至親』此刻皆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如同看一隻案板上的鮮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