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遜的手臂在空中僵了一下。
球脫手而出。
沒有優美的弧線，沒有柔和的旋轉。
這顆球像塊磚頭一樣，直挺挺地砸在了籃板上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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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彈，出界。
全場兩萬名雄鹿球迷張大了嘴巴。
這可是格倫·羅賓遜，聯盟中投王之一，空位必進的「大狗」。
這種低級失誤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羅賓遜落地，捂著右臂肘關節，面色驚恐。
那半條手臂又麻又酸，五根手指不聽使喚，這種感覺直衝天靈蓋。
「你對我做了什麼？」
羅賓遜衝著林翰咆哮，唾沫星子飛濺。
裁判跑了過來，眼神警惕。
林翰攤開雙手，表情無辜。
「你後仰跳投，手肘撞到了我的指尖。」林翰指了指自己的食指，「我還沒喊疼。」
裁判看向羅賓遜。
羅賓遜語塞。
確實是他主動找對抗，主動後仰，手肘碰到了林翰伸直的手。
這在規則上，屬於正常的防守干擾。
甚至可以說，是羅賓遜的犯規。
「我的手麻了！」羅賓遜大叫。
裁判皺眉，示意羅賓遜展示手臂。
黑色的皮膚上，除了汗水，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比賽繼續。」裁判做手勢。
羅賓遜難以置信地看著裁判，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林翰。
剛才那一下，明明像是觸電一樣。
尺神經，俗稱「麻筋」。
在這個位置精準地彈擊一下，足夠讓整條手臂喪失知覺三十秒。
這是中醫，也是人體解剖學。
雄鹿隊球權。
卡塞爾運球過來，看了一眼還在甩手的羅賓遜，把球傳給了雷·阿倫。
雷·阿倫三分出手。
球進。
雄鹿隊穩住了局勢。
羅賓遜還在揉胳膊。
那種酥麻感終於消退了。
「該死的小子。」羅賓遜咬牙，「這次我要撞死你。」
幾分鐘後。
羅賓遜再次低位要球。
他要找回場子。
他背身坐打，兩百多斤的體重壓向林翰。
林翰這次沒有硬頂。
他在羅賓遜發力的瞬間，撤凳子。
羅賓遜身體後仰，失去重心，但他核心力量極強，強行扭過身體，改為正面拋投。
就在他舉球的一瞬間。
林翰的手又到了。
並不是封蓋籃球。
林翰的中指和食指併攏，看似隨意地在羅賓遜腋下三寸的位置戳了一下。
極泉穴。
羅賓遜只覺得半邊身子一軟。
原本蓄滿力量的手臂瞬間卸力。
拋出的籃球軟綿綿地連籃筐都沒碰到。
三不沾。
空氣凝固了。
羅賓遜站在籃下，看著自己的手，懷疑人生。
如果說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就是邪門。
他剛才明明力氣很足，為什麼舉球的一瞬間，力氣突然憑空消失了？
「你用了妖術！」羅賓遜指著林翰，聲音顫抖。
林翰撿起地上的球，扔給裁判。
「缺乏鍛鍊。」林翰淡淡說道，「肌肉耐力太差。」
這句話通過場邊收音麥克風傳遍了全美。
電視機前。
無數正在健身房舉鐵的猛男笑出了聲。
格倫·羅賓遜缺乏鍛鍊？
那可是能抗著大前鋒打球的怪物。
但看著羅賓遜那軟腳蝦一樣的表現，似乎林翰說得又有道理。
雄鹿隊主教練喬治·卡爾叫了暫停。
「格倫，你在搞什麼鬼？」卡爾咆哮，「你是沒吃飯嗎？那是三不沾！在你最熟悉的位置！」
羅賓遜滿頭大汗，神色慌張。
「教練，那小子不對勁，他會點穴！就是功夫電影裡那種！」
更衣室一片死寂。
隨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卡塞爾笑得像個外星人：「格倫，你是不是昨晚在夜店嗨多了？點穴？你怎麼不說他會發氣功？」
雷·阿倫也搖搖頭：「格倫，承認防守壓力大並不丟人，別找這種藉口。」
羅賓遜百口莫辯。
他看著不遠處的林翰。
那個東方人正坐在板凳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水。
那雙手修長、白皙，看起來毫無殺傷力。
但在羅賓遜眼裡，那是一雙魔鬼的手術刀。
哪怕隔著球衣，也能切斷他的神經。
暫停結束。
羅賓遜不敢打了。
只要林翰靠近，他就傳球。
身為球隊第一得分手，他在場上變成了透明人。
第一節結束。
羅賓遜5投0中，2次失誤。
雄鹿隊落後12分。
林翰坐在場下，
「科學。」林翰低聲自語，「是對人體規律的極致運用。」
誰說打球只能用蠻力？
第二節。
羅賓遜坐在板凳上，頭上蓋著毛巾，自閉了。
喬治·卡爾換了戰術。
「把球給雷。」卡爾畫著戰術板，「跑起來！用速度拖垮他！」
雷阿倫上場。
他的跑位極其飄忽。
比賽開始。
雷·阿倫開始無球跑動。
他繞過掩護，利用隊友的身體擋住林翰，然後在底角接球。
出手極快。
「唰！」
三分命中。
雷·阿倫面無表情，回防時看了一眼林翰。
只要我夠快，你的功夫就碰不到我。
林翰看著雷·阿倫的背影。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雷·阿倫如法炮製。
他在人群中穿梭。
林翰被各種掩護牆擋住，似乎總是慢半拍。
分差被迫近。
艾弗森有些急了。
「需不需要換防？」艾弗森問，「我去追他。」
「不用。」林翰搖頭，「我在找步點。」
「什麼步點？」
「他的節奏。」
林翰閉了一下眼，腦海中浮現出八卦掌的步法圖譜。
扣步，擺步，趟泥步。
身隨步走，如影隨形。
又一個回合。
雷·阿倫借雙人掩護跑向右側45度。
這一次，他感覺身後一陣風。
林翰沒有繞開掩護，而是直接滑了過來。
身體側轉，腳步貼地滑行，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利用離心力加速。
雷·阿倫接球。
起跳。
出手點很高，姿勢標準如教科書。
他確信自己晃出了空間。
但就在球出手的一剎那。
一隻手憑空出現。
沒有碰到他的手腕，也沒有碰到他的身體。
那隻手的手指，輕輕地在籃球底部蹭了一下。
但對於射手來說，這也是災難。
籃球旋轉的軌跡變了。
原本完美的弧線，突然變得有些扁平。
「哐。」
砸在前框。
雷·阿倫愣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分鐘，成了雷·阿倫的噩夢。
無論他怎麼跑，怎麼繞掩護。
只要他接球，轉身，林翰必定站在他面前。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鬼纏身。
而且林翰不貼身，始終保持一步距離。
這個距離，既不犯規，又能隨時干擾。
雷·阿倫再次接球，虛晃一槍。
林翰沒跳。
雷·阿倫只能運球突破。
剛運一步，球沒了。
林翰的手鬼魅般探出，切在了籃球反彈的上升點上。
精準截擊。
林翰抄起球，直接長傳給前場的艾弗森。
艾弗森暴扣得分。
雷·阿倫站在原地，看著林翰的手。
「你怎麼知道我要往那邊運？」雷·阿倫忍不住問。
林翰指了指雷·阿倫的肩膀。
「意在身先。」林翰說，「你想動的時候，肩膀已經告訴我了。」
雷·阿倫皺眉。
這是心理戰？
不。
這是觀察力。
高手的觀察力。
林翰看著雷·阿倫。
「你的劍很快。」林翰說，「但出招前搖太長。」
雷·阿倫沒聽懂「前搖」這個詞，但他聽懂了意思。
他的動作被看穿了。
半場結束。
雄鹿隊的「三個火槍手」全部啞火。
羅賓遜不敢投，雷·阿倫投不進，卡塞爾在亂投。
76人領先20分。
場邊。
喬治·卡爾把戰術板摔成了兩半。
他執教一生，從未見過這種防守。
溫水煮死的青蛙。
「我們需要有人站出來！」卡爾怒吼，「給那個中國人一點顏色看看！」
替補席末端，斯科特·威廉士站了起來。
這是一個惡漢。
真正的打手。
既然技術不行，那就廢人。
這是90年代末NBA的潛規則。
林翰正在擦汗。
林翰笑了。
笑容很冷。
想玩硬的？
正好。
分筋錯骨手才用了兩招，還沒盡興。
下半場開始。
布拉德利中心球館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雄鹿球迷不再歡呼，而是發出一種壓抑的鼓譟。
他們看得出，主隊要玩陰的了。
斯科特·威廉士上場。
他沒有去管球，目光死死鎖住林翰。
那是一種獵人盯著獵物的眼神。
艾弗森察覺到了危險。
「小心那個禿頭。」艾弗森低聲提醒，「他身上帶刺。」
「拔了就是。」林翰神色平淡。
雄鹿進攻。
威廉士提到高位做掩護。
林翰繞防。
威廉士突然沉肩，並沒有去擋人，而是隱蔽地抬起肘子，衝著林翰的喉結頂了過去。
這是殺招。
如果頂實了，林翰得當場窒息，甚至氣管碎裂。
裁判視線被阻擋，看不見。
林翰瞳孔微縮。
他沒有退。
退了，氣勢就斷了。
電光火石之間。
林翰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快如閃電地扣住了威廉士頂過來的手肘麻筋。
鷹爪力。
同時，左手猛地一托威廉士的肘底。
順勢向上一送，再向外一擰。
借力打力，分筋錯骨。
「咔！」
一聲清脆的骨響。
關節被強行扭曲。
威廉士的肘擊動作變形，原本頂向喉結的肘子，改變了軌跡，砸在了他自己的下巴上。
「砰！」
威廉士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自我KO。
全場譁然。
在觀眾眼裡，畫面是這樣的：
威廉士兇狠地沖向林翰，然後不知怎麼的，自己給了自己一記上勾拳，然後暈倒了。
極其滑稽。
裁判吹停比賽。
雄鹿隊醫沖了上來，掐人中，拍臉。
半分鐘後，威廉士醒了。
他捂著胳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的胳膊！斷了！斷了！」
他的手肘關節腫得像個饅頭，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裁判看向林翰。
林翰站在一旁，正在整理護腕。
「他想打我。」林翰指了指地上的威廉士，「但他滑倒了，撞到了自己。」
裁判看了一眼回放。
角度刁鑽。
從那個鏡頭看，確實是威廉士沖得太猛，腳下打滑，手肘失控擊中自己下巴，同時扭傷了胳膊。
這怎麼吹？
吹林翰扶人犯規？
最終，裁判判罰威廉士進攻犯規。
威廉士被抬了下去，路過林翰時，眼神里全是恐懼。
連隊裡的頭號惡漢都被「反彈」傷害抬下去了。
誰還敢上？
只要林翰站在那裡，方圓兩米就是禁區。
羅賓遜在外面飄著投，雷·阿倫跑不動了，卡塞爾只敢傳球。
比賽進入垃圾時間。
第四節。
拉里·布朗換下了主力。
林翰披著毛巾坐在場下，表情淡漠。
大屏幕上，比分定格在108比82。
雄鹿隊主場慘敗。
但這不僅僅是一場失敗。
這是信念的崩塌。
賽後新聞發布會。
記者們把發布廳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讓威廉士自己KO自己的動作，到底是什麼。
「林，有人說你會點穴，這是真的嗎？」記者問。
林翰拿起麥克風。
「我是一名籃球運動員」
全場安靜。
林翰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建議他們多補鈣，少做劇烈運動。」
記者們面面相覷。
補鈣？？？
骨質疏鬆？？？
但誰也不敢反駁。
第二天。
各大報紙頭條：
《東方神醫在線坐診：雄鹿全隊骨質疏鬆》
《一指斷魂！林翰的醫學防守》
聯盟總部。
斯特恩看著報紙，笑得合不攏嘴。
收視率又破紀錄了。
這哪裡是打球，這簡直是武俠連續劇。
「不管是不是巫術。」斯特恩敲著桌子，「只要觀眾愛看，那就是好球。」
而在遙遠的洛杉磯。
湖人隊剛剛結束西決的第一場。
奧尼爾看著電視裡的新聞回放，原本嚼著漢堡的嘴停住了。
「科比。」
「嗯？」
「那個中國人……」奧尼爾吞下漢堡，「如果他來捏我的胳膊，我會怎麼樣？」
科比正在繫鞋帶，頭也不抬。
「你肉多，捏不動。」
奧尼爾鬆了口氣。
「那就好。」
「但他可以捏你的臉。」
「……」
奧尼爾覺得手裡的漢堡，突然不香了。
費城，訓練館。
林翰完成了一天的加練。
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在東決G1中使用國術震懾全場。】
【獲得新稱號：骨科醫生。】
【解鎖新技能：綿掌（未入門）。】
林翰看著新技能，眼神閃動。
綿掌。
化骨綿掌？
不，是太極綿掌。
至柔至剛。
正好用來對付下一場肯定會更加瘋狂的雄鹿。
「只有硬碰硬，才能讓他們徹底服氣。」
林翰關掉燈，走出球館。
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槍。
G2，只會更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