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複眼看蘇陌已經上鉤,立馬調轉話頭。
「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如果你能先把葉家的事查清,到時候你再過來一趟,我再把源刀眾和你大哥的事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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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記,源刀眾一事牽扯重大!如今很多勢力都在查探!」
「出去以後,我和你說過的話就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能說!包括葉青魚!」
「我這邊沒事,看著血淋淋的,但其實都是皮外傷。他們只要拿不到證據,我最多就是再吃點苦頭罷了。」
蘇陌雖然很討厭謎語人,但這回的事,還真就知道的少點兒好。
一是知道太多,自己下手時反而頭緒雜亂。
二是信息越多,查探時反而更容易暴露在其他勢力之下。
畢竟此事牽扯甚廣,都不說皇室鬥爭。單憑葉家如此權貴能被一夜滅門,涉及的人和勢力必定不少。
蘇陌最終還是答應了慕容復,選擇了第二條路。
上輩子就已經當牛馬一輩子,朝九晚十全年無休。
如今重活一世,雖然也是泥腿子開局,但逆天改命的機會就在眼前,不管怎麼都得把握住。
即使有逆天系統在手,但在大乾這樣一個封建時代,光有武力,真不好說能不能逍遙一世。
還有就是出了王城,摸金的難度就更大了!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能不能苟到武道巔峰都是未知。
既然兩條路都有危險,那肯定選高風險高回報的路子!
更何況,這查案,不也可以苟著查嗎。
慕容復沒有繼續再給蘇陌問問題的機會,將剛剛被趕出去的慕容雨叫了回來。
蘇陌也適時的閉上了嘴,讓父女二人享受時間不多的溫存。
在接近牢房換班時,胖衙役在牢房盡頭遠遠的喚了一聲蘇陌。
「大人,該走了。」
蘇陌只好拉上依依不捨的慕容雨,在換班之前,走出了京兆府衙。
「記住,我們今晚沒來過這!」
「曉得曉得,本來大人也就只是帶家眷來說幾句話,不礙事的,不礙事的。」
胖衙役一臉諂媚,不停的低頭哈腰向蘇陌保證。
蘇陌則是朝著眼眶微紅的慕容雨伸出了手。
「幹嘛!」
「錢袋給我。」
慕容雨對剛剛父親趕走自己的事仍在介懷,從腰間扯下錢袋,狠狠的砸在了蘇陌胸口。
蘇陌只覺胸口被重重砸了一拳,但表面上還是雲淡風輕。
打開飄著桂花香氣的錢袋,蘇陌瞳孔都放大了。
一粒粒黃燦燦的金子擠滿了小小的錢袋。
「富婆!超級富婆!」
平常人哪有帶著金子出門當錢花的啊?!一般人兜里能裝幾塊塊銀子都已經算是富戶了。
窮如蘇陌這樣的,一個月也就有幾十塊銅板能自由支配。
為何蘇陌穿越以來一直沒去這個時代的「高級會所」長長見識。
無他,沒錢消費罷了。
蘇陌不露聲色的從錢袋中挑了幾個小金豆,不由分說的塞到了胖衙役手裡。
「哎呦大人,使不得,這可使不得,能幫上大人小的就已經很感激了!」
「拿著吧,不全是給你的。給下面兄弟說說,多關照一下裡面那位。別的不需要,別讓那位吃太多苦頭就行。」
「好嘞好嘞,您放心!有我李三兒在,一定把裡面那位安排好!」
蘇陌點了點頭,轉身拉上慕容雨,從旁邊牽來小毛驢,慢慢的駛離了京兆府。
看著監察院貴人遠去的背影,李三心中喜不可遏!
能搭上青魚衛大人,李三都懷疑自己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
雖然看牢里那位的樣子,估計犯的事兒不小。
但青魚衛要保的人,在整個大乾,又有幾個人攔得住?
所以李三隻用牢記剛剛那位大人說的,好好關照牢里那位就行。
把他當祖宗,不,把他當皇帝供著!
此事一了,青魚衛大人說不好念我有功,會大肆獎賞自己一番呢!
如此想著,李三都覺得自魚躍龍門,指日可待了!
「喂,你過來。去準備幾身乾淨衣裳和上好的金瘡藥,從今夜開始,我小三爺就要住牢里咯!」
蘇陌這邊如今肯定是沒法出內城回家了。
先前和李良約好了碰頭的客棧,二人便先行前往。
一路上,蘇陌觀察到慕容雨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蘇陌也暫時沒想到如何嚮慕容雨解釋,便也索性當做沒看見。
到了約定的客棧後,李良還沒到,二人便要了兩間客房,先住了下來。
到房間後,蘇陌便差小二送來了紙筆,在房間內復盤起來。
「先帝之死,玉璽遺失,葉家滅門,源刀眾之死。」
蘇陌先在紙上寫下了四條線索。
思考片刻後,蘇陌首先把先帝之死划去。
雖然慕容復給的所有信息,重中之重就是先帝之死。
不管是源刀眾,還是葉家,再或是慕容復之危,源頭肯定在這。
可如今自己只是一介平民,連接觸皇室的機會都沒有,何談破解先帝死因。
同樣的,玉璽為何丟失暫時也無法調查。
慕容復已經告訴了蘇陌玉璽埋藏之地。
但既然玉璽十五年都未現世,說明慕容復藏的很好,自己肯定也不會傻乎乎的去拿出來。
畢竟這可是蘇陌手裡,如今最強大的底牌。
於是蘇陌把「玉璽遺失」也劃掉了。
接著蘇陌在後面兩條線索中思索了許久。
最後還是抬手將「源刀眾之死」給劃掉。
畢竟慕容復不斷的和他強調,源刀眾的事一定不能外泄。
甚至讓蘇陌對天發了毒誓,才終於罷休。
「老爺子在說玉璽時都是雲淡風輕,但說起源刀眾時卻神情肅穆,三令五申。
因此這源刀眾應該牽扯甚廣,說不定比先帝的死還更加重要。」
於是薄薄的宣紙上只剩下了「葉家滅門」四個字。
「葉家滅門案看似比較棘手,可確實是眼下最好的切入點。
一是葉青魚位高權重,想來已經查了這個案子許久,該是有很多線索。
二是葉家滅門案,我能從很多渠道打聽,不像皇家或者源刀眾之事,不可與人言。
三是從今天的遭遇來看,葉青魚屬於明辨是非,依律講理之人。有共同目標,可以合作一番。
可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與葉青魚建立連接,並取得她的信任呢?」
就在蘇陌沉思之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