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聲來不凡》選手食堂的畫風逐漸變得詭異而和諧。
眾多選手開始了抄襲白曉荷之路。
不過他們終究還是卷不過白曉荷與陸星宇。
到最後還是變成了兩個人的1v1solo比賽。
直到第三期節目開播的那一天。
兩人還沒有分出勝負。
當天下午五點。
第三期《聲來不凡》正式開播。
顧銘與眾選手已經一起來到了準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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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節目顧銘與其他保送的選手雖然不用上場,但節目組為了收視率還是讓幾位保送的選手來到了節目現場。
顯然這一招還是有成效的。
直播間的觀眾一來就要看顧銘。
「顧銘呢?導播快切鏡頭找我銘神!」
「雖然顧銘這期節目不上場,但不妨礙我來看他,嘿嘿。」
「感覺沒有顧銘的舞台都有點索然無味。」
導播似乎聽到了觀眾的心聲,鏡頭非常懂事兒地掃向了選手候場區。
在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顧銘正悠閒的做在椅子上。
陸星宇與白曉荷則是分別坐在顧銘的兩邊。
「哈哈哈出現了!」
「他真的好悠閒,仿佛不是來比賽而是來度假的。」
「沒辦法,保送就是可以為所欲為.jpg」
「雖然他沒上場,但看到他在,我心裡就踏實了是怎麼回事?」
顧銘的身影一閃而逝,節目便正式開始。
一位位選手開始上場。
殘酷的1v1淘汰賽開始了。
而這時。
顧銘明顯能夠感覺到白曉荷有些緊張。
她不再像平時那樣從容地翻閱歌詞本或是安靜聆聽。
而是不自覺地用指尖反覆摩挲著裙擺,呼吸也比平時略微急促。
顧銘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笑道:「你接下來的對手是趙天佑吧?」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白曉荷耳中。
白曉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
趙天佑,正是她這一輪的對手,一個以高音和舞台爆發力著稱的選手,背後還有公司資源力捧,實力不容小覷。
雖然第一期導師評級環節的時候趙天佑只獲得了B級,但在第二期觀眾評級環節,他一舉殺了上來,衝進了選手票數前十。
成績相當的不錯。
相比之下,她就差得遠了。
她上期節目排在第十九名。
如今是淘汰賽,輸了就得離開節目,
讓她對上這麼一位在上期節目遠超自己近十名的選手。
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顧銘隨口說道:「他的路子,猛是猛,但太依賴嗓子和伴奏了。」
顧銘頓了頓,側頭瞥了一眼微微咬住下唇的白曉荷,「你最近練的那段氣聲轉音,正好克他,以柔克剛,懂嗎?他那種三板斧,在你現在的聲音控制力面前,對比破綻大得跟篩子一樣。」
「而且,你最近的進步,瞎子都聽得出來,你投入了那麼多,也該到產出的時候了,別怕。」
坐在另一邊的陸星宇,將這番對話聽在耳里。
他看著白曉荷依舊有些緊繃的側臉,沉默了片刻。
作為競爭對手,他本不該多言。
畢竟白曉荷要是被淘汰了,就沒人能夠在「拜師學藝」這一方面卷過他了。
但同為追求極致的歌者,他理解這種站在關鍵節點的心情。
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來自對手的沉甸甸的認可:
「銘哥說得沒錯,你的進步真的很大,趙天佑的技巧,不如你。」
「是的。」
顧銘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兒,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趙天佑比陸星宇還要小場面先生。」
「等會兒是你先上場,你只要表現得好,他肯定慌,一慌他就容易出問題,高音搞不好都得劈叉。」
顧銘可記得第一期節目趙天佑在自己後面出場後的表現。
雖然他那會兒已經閉眼準備偷懶睡覺了。
但顧銘對音樂天生就敏感。
趙天佑那動不動就破音的唱腔依舊停留在他的腦海。
而在第二期節目,當在趙天佑前面出場的選手發揮不怎麼好時,趙天佑就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表現相當出色。
顯然是一個吃壓力的選手。
陸星宇最多只是緊張,上台之後可不會因為緊張而表現拉胯。
趙天佑就不同了。
只要對手給不到他壓力,他就可以發揮得相當漂亮。
一旦對手給他壓力,他的發揮就會大打折扣。
雖然大家都知道白曉荷最近進步神速,但其實並不知道她到底進步到了什麼地步。
顧銘相信,只要白曉荷的發揮一旦超出趙天佑的預期。
趙天佑肯定又得慌。
白曉荷忍不住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剛想上揚,但一想到對方上期的排名和實力,那點輕鬆又被壓力壓了下去。
她小聲嘀咕,更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可是他上期排名那麼高,實力肯定還是很強的......」
她這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陸星宇先聽不下去了。
這位一向以「超越顧銘」為目標的卷王,此刻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他音量都不自覺提高了一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反問。
「白曉荷你別忘了!最近可都是顧銘在幫你!你避他鋒芒?!」
陸星宇伸出手指,有點激動地虛點了一下旁邊的顧銘,仿佛在指著一座巍峨的靠山,「你避他趙天佑的鋒芒?你把顧銘放在哪裡了?!」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炸得白曉荷一愣。
是啊,她最近請教的人是誰?
是隨手就能拿出《月光》這種神作,一眼就能看穿音樂本質的顧銘啊!
就連顧銘本人,也被陸星宇這突如其來的仗義執言給逗樂了。
顧銘笑了笑,順著陸星宇的話,難得用一種帶著點理所當然、甚至有點小得意的語氣,開始了也許是他在這個節目裡第一次的自誇。
「對啊!」顧銘側過身,面對著白曉荷,眼睛閃爍著一種極為自信的光芒。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語氣輕快卻帶著千斤重,「你別忘了,可是我教的你!你避他鋒芒?」
「我,顧銘,教出來的學生,需要避一個趙天佑的鋒芒?這是什麼道理?!」
陸星宇立刻在一旁用力點頭,瘋狂附和:「就是!銘哥說得對!你想想你現在的水平!」
顧銘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姿態,但說出來的話卻霸氣側漏。
「所以,等會兒上台,你就正常發揮,把你最近練的東西大大方方甩出來。讓他慌,讓他亂,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顧銘培訓班』的結業水平!」
兩人這一唱一和,一個激動陳詞,一個淡定自誇。
如同給白曉荷灌下了一劑鎮定劑!
白曉荷看著身邊這兩個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巨大信心的熱流從心底涌了上來!
對啊!
我師承顧銘!
我避他鋒芒?!!!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瞬間驅散了所有陰霾和自我懷疑!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的緊張不安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她抬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再抬起頭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清明和前所未有的堅定,甚至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我明白了!」她重重地點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亮,甚至更加有力,「等他亂!」
此時此刻。
坐在顧銘等人不遠處的趙天佑突然打了個寒顫。
怎麼忽然感覺背後涼涼的,脖子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