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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殺戮之都

  第225章 殺戮之都

  陳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獨自一人,踏著荒原上乾燥的塵土,來到了一面黑沉沉的木門前。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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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味伴隨著渾濁的空氣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瞬間將陳屹淹沒。

  酒館內空間不算太大,擺放著十幾張粗陋的木桌和長凳。

  此刻,大約有二十幾人散坐其中,在陳屹推門而入的瞬間,停下了手中或嘴裡的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些目光,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盞盞鬼火打量著陳屹,充滿了玩味與殘忍。

  陳屹對這一切視若無睹,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酒館最深處那個簡陋的吧檯。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沾滿污漬的皮質圍裙,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著一個缺口的木杯。

  陳屹在吧檯前站定,兜帽下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服務員臉上。

  「開啟通道,我要進殺戮之都。」

  在經過和泰坦生死一戰和與風白龍的切磋之後,陳屹打算以殺戮之都作為最終的磨礪場所。

  陳屹的話一出,酒館內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吧檯後的服務員擦拭杯子的動作猛地一頓,似乎沒料到會聽到如此直接的要求。

  「噗嗤————」

  「嗬嗬————」

  短暫的死寂後,幾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嘲諷與惡意的低笑從不同的角落響起,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嘿,聽見沒,這小崽子說什麼,要去殺戮之都?」

  「毛都沒長齊吧,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所謂。」

  嘲弄的低語在昏暗的光線下傳播,一個坐在角落陰影里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上下打量著陳屹包裹在斗篷下的身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嘶啞地低語:「上好的料子。」

  吧檯後的服務員也從最初的錯愕中恢復過來,他皺了皺眉頭,看著陳屹的眼神里只剩

  下漠然和不耐煩。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重新拿起另一個髒杯子擦拭起來,仿佛陳屹剛才的話只是空氣。

  陳屹沒有去看那些發出笑聲的人,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服務員身上,仿佛在等待一個理應立刻得到的回應。

  見對方毫無反應,陳屹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又仿佛只是呼出了一口濁氣。

  下一刻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魂環亮起,陳屹周身範圍內,空氣驟然扭曲、電離,細密如蛇的紫金色電弧憑空閃現,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鳴。

  「什麼?!」

  「雷電?!」

  「他是————!!」

  驚呼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那狂暴的雷霆並非僅僅顯現威勢,只見陳屹微微抬眸,目光所及之處,紫色的雷蛇驟然覆蓋而來。

  距離陳屹最近的幾個酒客,臉上的嘲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驚愕,身體就在那霸道無匹的雷霆中瞬間碳化,繼而化作飛灰,連慘叫都未曾發出。

  吧檯後的服務員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一切發生得太快,那毀滅的雷光直接將他吞沒。

  「不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嚎叫被雷霆的爆鳴徹底掩蓋。

  陳屹對這一切依舊漠不關心,他面前一個直徑約兩米,邊緣泛著暗紅色微光的幽深通道入口。

  一股混合著實質化血腥氣的腥風,正從通道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吹動著陳屹的斗篷下擺。

  陳屹站在通道邊緣,低頭看了一眼那幽深泛紅的入口,淡淡自語:「有形有質————就看這一次了。」

  話音未落,只見他他縱身一躍,身影沒入那紅光與腥風交織的通道之中,消失不見。

  身體在黑暗中下墜,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但那風中夾雜的濃烈血腥味與陰冷氣息,卻越來越清晰。

  大約墜落了數十米深,腳下猛地一震,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條斜向下方延伸的通道,陰冷的腥風從通道深處持續不斷地吹出,帶著無數怨魂哀嚎般的低語,衝擊著闖入者的心神。

  陳屹眼神沉靜,沒有半點遲疑,邁步沿著通道向前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中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個冰冷、機械、不帶任何生命情感的聲音,突兀地在通道中響起1

  「歡迎來到殺戮之都。」

  「這裡是地獄的都城,是充滿殺戮的世界。」

  「在這裡,你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代價就是你的生命。」

  隨著聲音消散,陳屹也完全走出了通道,而前方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身影擋住了去路。

  那是整整一百名身著全覆蓋式黑色盔甲的騎士,為首的一人,騎著一匹格外高大的黑甲戰馬,手中握著一柄近三米長的黑色重槍。

  「你違背了規則。」

  陳屹的目光平靜地迎上黑甲騎士猩紅的雙眼,語氣淡漠:「那又如何?」

  「我乃恐怖騎士,斯科特。」

  黑甲騎士報出名號,手中重槍緩緩抬起,指向陳屹。

  「殺戮之都,自有其鐵律。從正常入口進入者,需經考驗,而你,破壞入口,強行闖入,已然違背。」

  「違背規則者,必須接受懲罰,擊敗我,你才有資格獲得進入殺戮之都的令牌,否則————便留下性命,化作此地的養料。」

  陳屹看了一眼斯科特,以及他身後那沉默卻致命的黑甲軍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下一刻,陳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朝著斯科特爆射而出。

  「狂妄!」

  斯科特顯然沒料到對方竟敢如此直接,目標直指他這個首領。

  頭盔下傳來一聲飽含殺意的怒喝,猛地一夾馬腹,身下那匹戰馬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四蹄騰起幽暗的光芒,載著斯科特,迎著陳屹對沖而去。

  同時,斯科特三米長的黑色騎槍平舉,槍尖鎖定陳屹的胸膛,。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衝鋒一槍,陳屹前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陳屹的拳頭狠狠轟在了斯科特身下那匹黑甲戰馬身上。

  「唏律律那匹雄健的黑甲戰馬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巨人狠狠踹了一腳,連帶它背上的斯科特,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側後方橫飛出去。

  轟隆!

  戰馬沉重的身軀砸落在地,滑出十餘米,堅固的黑甲凹陷破碎,口鼻溢血,戰馬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站起。

  「咳————噗!」

  斯科特掙扎著撐起上半身,面甲下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即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暗紅色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甲冑。

  陳屹沒有追擊,只是冷漠地看著掙扎的斯科特,伸出一隻手,吐出兩個字:「拿來。」

  斯科特沉默了幾秒,從腰間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用力擲向陳屹。

  令牌入手,觸感冰涼,正面刻著一個數字:

  9527。

  將令牌收起,陳屹轉身朝著遠處那座籠罩在暗紅天幕下的猙獰城市輪廓,邁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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