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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愚昧

  凱撒平靜地拔起黑劍,手中還死死拽著阿努斯左半邊身體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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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準備靠近,仔細查看另外一半殘骸,並收集重要材料時……

  咻咻咻——!

  一陣仿佛無數翅膀同時扇動的聲音,猛地從地面上那灘污血和碎裂的內臟中響起!

  只見散落在地面上,那顆屬於阿努斯的心臟,猛地自行破裂開來!

  數十隻只有拇指大小,通體血紅的小型蝙蝠,從心臟的裂口中蜂擁而出!

  它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四散開來,朝著周圍牆壁上破損的窗戶,以及任何可以逃生的孔洞,亡命般飛竄而去!

  見此一幕,凱撒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想逃?」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手中的黑劍被他揮舞成了一片黑色風暴!

  劍身將一隻只試圖逃竄的微型血色蝙蝠凌空打爆,化作一蓬蓬血霧!

  啪——!

  超過九成的血色蝙蝠在短短數秒內就被清理一空。

  然而,就在凱撒的劍尖即將拍中最後一隻體型稍大,已經快要鑽進一扇高處破損窗戶窗的血色蝙蝠時,他的手臂卻微微頓了一下。

  他腦中思索一瞬,閃過了之前在戰爭荒漠,從那個古老墓穴中得到的,那張名為【肢體增殖藥劑】的詭異配方。

  「需以詛咒者血液為引,輔以三種不同智慧生物之血肉……就可衍生出一條自動追蹤的活性肢體……」

  一個絕妙的實驗念頭,瞬間在他心中成型。

  隨即,凱撒的嘴角,咧開了一抹怪異的微笑。

  而那隻唯一倖存的血色蝙蝠,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短暫的停頓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憑藉著求生本能,奮力振動著幾乎透明的翼膜,徹底鑽出了那破敗的窗戶,消失在了外面濃重的夜幕之中,向著遠方的黑暗亡命飛去……

  而凱撒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蝙蝠消失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去吧……回到你的族群里去……替我,向你的長老們問好!」他低聲自語,隨即不再耽擱。

  凱撒迅速從腰間的咕嚕袋中抽出一張足以包裹一頭小牛的堅韌獸皮。

  動作熟練地將阿努斯的大部分器和屍體殘骸,以及散落在地的一些較大的骨骼碎片,快速地打包綑紮起來。

  同時,他又迅速掏出幾個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將地面上那些尚未凝固的血液,儘可能地收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將打包好的屍體材料和血液統統塞回了咕嚕袋中。

  而此時的城堡外圍。

  那兩名被感染的板甲士兵已經徹底停止了抽搐,盔甲縫隙中不再有火焰冒出,只有縷縷青煙和刺鼻的焦臭味還在瀰漫。

  一些膽大的獵魔人,小心翼翼地上前,用隨身攜帶的匕首,費力地將那已經有些變形的盔甲撬開,露出了內部乾枯扭曲,幾乎無法辨認原貌的屍體。

  而原本盤旋在城堡上空的蝙蝠群,似乎感知到了主體的遠離,頓時發出一片混亂的嘶鳴。

  隨即,它們如同退潮般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不再攻擊任何人,而是徑直向著城堡後方的夜空飛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來……那怪物已經被凱撒大師徹底解決了!」人群中的老獵魔人緩緩開口,打破了眾人的沉默。

  他看著消散的蝙蝠群和城堡後方歸於平靜的黑暗,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凱撒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容,再對比自己幾十年依舊在底層掙扎,嘴角不禁露出一絲敬佩與苦澀。

  而這時,一旁攙扶著哥哥的索拉,眼中沒有絲毫對戰鬥結果的擔憂。

  她看向城堡那幽暗的深處,目光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眼中閃爍著無法熄滅的憧憬與堅定光芒:「凱撒大人……傳奇……」

  而這時,一旁的索克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能自己站穩了。

  他微微喘著粗氣,看著妹妹那幾乎在發光的側臉,聲音有些沙啞地緩緩開口:「索拉……之前在地牢里,那瓶讓我變成那樣的藥水……應該就是剛剛那位凱撒大人給你的吧?」

  索拉聞言,立刻收回目光,臉上閃過一抹被說中心事的紅暈。

  她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雀躍與自豪:「嗯!是凱撒大人給的!當時我還很不禮貌地把他錯認成了薩爾諾大師……但凱撒大人他沒有生氣,還好心地給了我魔藥,還說會幫我把那隻箭矢,轉交給薩爾諾大師!」

  索克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複雜而又帶著感激的苦笑,沒有再多問。

  他心中也不由得閃過一抹宿命般的感慨。

  或許……這真的是命運女神在絕境中給予他們兄妹的一絲憐憫和眷顧,自己才能僥倖活下來。

  而妹妹……才能有幸遇見這樣一位強大而神秘的傳奇獵魔人。

  然而,就在這危機似乎解除,眾人稍稍放鬆之際。

  後方的老鎮長在一名青年的簇擁下,看見周圍的魔物已然死亡或逃離,天空中那令人恐懼的蝙蝠風暴也已消散。

  他那驚魂未定的臉上,屬於世俗權力的傲慢與對『異類』的排斥,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拄著拐杖,向前走了幾步,目光先是掃過那些身上帶著血污的獵魔人。

  尤其是在看到剛剛恢復常態但臉色依舊蒼白的索克時,眼中更是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與恐懼。

  他清了清嗓子,用帶著地方口音的腔調開口:「好了!魔物已經被解決了!你們這些獵魔人,也該離開我們紅石鎮了!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這些……帶來不祥的人!」

  頓時,周圍一些身披黑袍的獵魔人見此一幕,臉上紛紛露出了譏誚表情,眼中的不屑與冷漠愈發濃重。

  這種戲碼他們行走灰燼早已見過太多,幾乎成了每個城鎮故事的標準結局。

  可這時,一旁剛剛收起精巧手弩的女性獵魔人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滿。

  她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反駁:「離開?我們好歹也出了力,幫你們抵擋了那些蝙蝠和拖住了那個怪物!該有的報酬可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