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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給予

  如果未來自己再掌控那艘亡靈船,就相當於有了一條可移動的海上堡壘和後路。

  無論是四大帝國的圍剿,亦或是那些看他不順眼的半神以後想要聯手圍攻,憑藉亡靈船的速度,他完全可以遠遁海外。

  凱撒一邊思索著這個龐大的底牌,一邊動作不停,同樣將其他的五具屍體依次用水晶進行了轉化和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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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吸收完六具屍體後,水晶看起來除了內部光暈的流轉似乎稍微活躍了一點,並沒有發生顏色上的變化。

  「屍體太少了嗎……」他心中暗自思索,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將這枚吞吃了六具屍體的神秘水晶,重新收回了咕嚕袋深處。

  隨後,凱撒抽出黑劍,徑直走到巨熊龐大的屍體旁,開始了熟練的解剖。

  很快,一整張完整的巨熊皮毛被剝了下來,皮毛內側還帶著些許脂肪和血肉。

  他直接將其粗糙地捲起,用力塞進了腰間的咕嚕袋。

  隨即,凱撒直接用黑劍在巨熊的胸口處劃開一個更大的口子,手臂探入胸腔內摸索片刻,將裡面一顆比成年男人拳頭還要大上一圈的心臟抽了出來。

  同時,他又迅速從咕嚕袋裡抽出一張較大的獸皮,將這顆心臟包裹起來,確保血腥味不會外泄,然後同樣塞進腰間的咕嚕袋。

  做完這一切,凱撒隨意地甩掉黑劍上沾染的血跡和脂肪,再次回到了那堆燃燒得正旺的火堆旁。

  一旁的索拉,目光幾乎一直追隨著凱撒的身影。

  看著他研究水晶、解剖巨熊,眼中竟閃爍著小獸般的崇拜與求知慾。

  「凱撒大人!你好厲害!」她忍不住小聲開口。

  聞言,凱撒微微閃過一絲詫異,但想到她幼年的遭遇,對這種能帶來安全感的力量產生嚮往,倒也掠過一絲瞭然。

  而這時,索拉小心翼翼地將在火堆旁已經烤熟的岩甲鯊血肉遞給凱撒。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開口:「那……那我可以……成為像您一樣的獵魔人嗎?」

  凱撒嘴角微微一勾,扯出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

  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用指甲劃開那塊烤肉,扯下來將近一半,隨手扔給了她。

  「先吃飽。」

  索拉手忙腳亂地接過那塊還冒著熱氣的肉塊,眼中滿是感激,髒兮兮的小臉閃過一絲紅暈。

  她小口地咬了一下,肉質帶著魔物特有的腥味,但在飢餓面前,這無疑是美味。

  「誰都可以當獵魔人。」凱撒一邊撕咬著手中的血肉,一邊用那雙眯著的笑眼注視著少女。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竟平添了幾分惡魔般的誘惑力。

  「如果你想,我可以給你幫你,甚至……給你一點初始的『力量』!」

  索拉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處紅石鎮的方向,眼中閃過了濃濃的擔憂。

  哥哥索克的笑臉和格魯夫婦詭異的言行在她腦中交替浮現。

  最終,她仿佛下定了決心,緩緩側過頭,勇敢地對上凱撒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笑眯眯的眼睛:「我想!我想擁有力量!」

  凱撒歪著腦袋,暗金色的瞳孔在眯著的眼縫中閃過一絲微光,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想去救你的哥哥?憑你現在的樣子,去了紅石鎮,可能連你自己也會搭進去。」

  聞言,索拉奮力點了點頭,眼中除了擔憂,更閃過一絲恐懼:「在我和哥哥剛來到月牙嶺不久的時候!我們跟著烤魚婆婆去河邊打魚,就……就親眼見到過上游其他村子裡的人,在夜晚偷偷抓捕一些和我們一樣的流浪者!而且也是送到了紅石鎮……」

  她的聲音帶著回憶的顫抖:「而且……他們再也沒出現過……」

  凱撒微微側頭,眼眸稍稍睜開了一些,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

  「需要活祭?應該是某種需要生命力或者靈魂的魔物……但它居然還會發展信徒,懂得隱藏,智慧不低呀!」

  他心中暗自思索,隱隱有了一絲更清晰的猜測。

  擁有高度智慧而非單純獵食的魔物,在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上都比較少見且棘手。

  凱撒在搶來的眾多獵魔人的筆記當中,也只知道寥寥幾種,其中最典型的是一種名為「歡愉女妖」的精神控制類魔物。

  它們不僅擁有高度的智慧,還能夠蠶食受害者大腦中的記憶,完美模仿其語言和形體,去欺騙他的同伴落入陷阱。

  「紅石鎮的這位「神明」,難道是類似的變種……」

  凱撒心中思索了片刻,衡量著其中的風險與可能的收益。

  最終,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開口:「我可以給你一些獵魔人的傳承知識,你以後只需要靠自己鍛鍊學習,或許有一天也能成為一名不錯的獵魔人,但……」

  凱撒頓了頓,眯著的眼睛笑意更深了些:「你應該知道……獲取力量,通常意味著代價?」

  聽到他似乎鬆口,索拉眼中閃過濃濃的欣喜。

  她奮力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中滿是超越年齡的堅定:「我知道!我願意付出代價!我願意和哥哥永遠追隨您,為您做事!」

  她急切地表達著自己的價值。

  「呵!」聽到她這有些稚拙的效忠宣言,凱撒心中不得不對她升起一抹讚賞。

  這想法太明顯,目的性很強,但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懂得抓住機會,展現價值,本身就是一種聰明的表現。

  隨即,凱撒搖了搖頭,似乎否定了她『追隨』的提議。

  他從腰間的魔藥帶摸索了一下,抽出了那瓶色澤暗黃的沙龍藥劑。

  「這就是魔物的力量……一種能暫時改變你體質的魔藥。」凱撒將藥劑在索拉眼前晃了晃。

  「我可以把它給你,讓你有機會去救你的哥哥,它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索拉滿臉驚奇地看著那瓶散發著微光的小玻璃瓶,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對力量的渴望。

  但她很快便壓下心中的衝動,目光依舊堅定地看著凱撒:「那……您需要我做什麼呢?代價……具體是什麼?」

  凱撒將沙龍藥劑直接塞到了她有些冰涼的小手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什麼都不需要為我做,至少現在不需要!你只需要拿著它去紅石鎮,去救你的哥哥……」

  索拉將那瓶魔藥死死地攥在手中,感受著玻璃瓶堅硬的觸感,沒有絲毫猶豫,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曾經聽那些路過的光明傳教士帶著恐懼的語氣說過。

  這些獵魔人製作的藥劑,雖然可以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往往伴隨著可怕的副作用,輕則身體異化,重則直接變成怪物。

  但她並不在乎,只要能救出哥哥索克,她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付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