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克羅斯看到這一幕,臉上頓時浮現出狂傲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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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看那團火焰,轉而望向另一側臉色似乎有些凝重的薩麗,用故作遺憾實的語氣開口:「美麗的女人,你男人看著挺厲害,沒想到這麼……脆弱!」
薩麗則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最初的些微凝重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跳樑小丑般的不屑。
同時,她心中對凱撒『來自新大陸』的猜測又動搖了幾分。
如果新大陸的大勢力都是這種水平,那和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傢伙比起來,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而此時,前方哈格斯臉上的表情,在錘頭接觸目標後的瞬間,就從兇狠變成了驚駭!
傳來的打擊感極為怪異,仿佛用盡全力砸在了一座金屬鑄成的山體之上!
「不對!這不可……」哈格斯心中警鈴炸響,本能地想要抽身後撤。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反應!
一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手掌,輕易地撕裂了那團烈焰,直接扼住了他的脖頸!
「呃——!」哈格斯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前那隻暗金豎瞳一閃而過,隨即無邊的黑暗和窒息感淹沒了他。
在周圍眾多獵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道模糊的金色影子瞬間爆發!
凱撒掐著哈格斯的脖子,竟推著這名全身重甲的護衛獵人,如同弩箭般向後撞去!
「少爺小……」克羅斯身邊另一名原本站在稍遠處的隨從獵人驚叫出聲,但聲音戛然而止。
砰——!!!
哈格斯魁梧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猝不及防的克羅斯身上!
他被壓在最下面,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幾乎喘不過氣。
而哈格斯已然翻著白眼,嘴角滲出鮮血,癱軟在其身上,生死不知。
凱撒的身影如同從火焰與煙塵中走出的惡魔,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滿臉驚恐和痛苦的克羅斯。
一旁的薩麗對這一幕絲毫不意外,反而雙手抱胸,臉上露出一抹欣賞與淡淡紅暈,凝視著凱撒那在混亂中充滿力量美感的背影。
克羅斯神色驚恐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哈格斯,先前的狂傲只剩下恐懼和慌亂。
他能聞到哈格斯身上傳來的血腥味,能感覺到自己左臂傳來的劇痛和……空蕩感。
剛才劇烈的撞擊,將他左臂上那個幾乎能以假亂真的假手掌給磕碰掉了,露出了手腕處醜陋的斷肢疤痕。
這疤痕,是他曾經試圖強占格羅妻子,被格羅暴起砍斷手掌時留下的永久恥辱印記。
而凱撒看著疼痛而扭曲的蒼白面龐,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你說的沒錯……你的護衛似乎不太行!」
一邊說著,他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哈格斯甩到那柄龍骨錘旁邊,濺起一片塵土,再無動靜。
「嘶——」
周圍觀望的小獵人們和教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哈格斯的貼身護衛獵人,居然……居然被一招就……」
「那個異大陸男人……他剛才身上是不是……有鱗片?!金色的鱗片?!」
「這種實力……只有總隊長能辦得到吧?」
……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擴散,各種情緒相互交織。
凱撒沒有理會周圍愈發嘈雜的議論,他緩緩俯下身,將手輕輕按在了克羅斯的胸膛上,心臟對應的位置。
動作很輕,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但克羅斯卻感覺仿佛被一塊鐵砧壓住,呼吸更加困難。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最終堡壘!你根本不知道『開拓者子嗣』意味著什麼!」
克羅斯雖然嚇得渾身發抖,但長期的特權生活還是讓他殘留著一絲驕傲,試圖用身份和背景進行最後的恐嚇。
而凱撒只是平靜地瞄了他一眼,按在他胸前的手掌指尖隱晦的動了動,仿佛只是無意識地輕輕划動了幾下,隨即緩緩收回。
然而就在這時!
「看來……今天來了個不得了的傢伙呀!哈哈哈!」
一道粗獷豪邁宛如悶雷般的大笑聲,猛地從附近一座帶有訓練場和小型塔樓的庭院中傳出。
而圍觀的人群聽見這道聲音,自主地向兩側退讓,露出一條通道。
同時,一抹高大得的身影,緩緩在通道盡頭浮現。
周圍的獵人們,無論是年輕的種子還是教官,看到來人,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敬畏的神色,連那些趕來的守衛獵人,也紛紛低頭示意。
「總隊長!」
凱撒看著來人,眼中罕見的露出一抹凝重。
只見他看起來四十多歲,正值壯年巔峰,身形居然與自己有著相同的恐怖高度。
他面容粗獷,一頭濃密的長髮如同雄獅的鬃毛般披散在肩膀上,穿著一身普通的獸皮衣,沒有背負任何誇張的武器。
「克羅斯少爺!看來你又給你的父親惹事了呀!」
總隊長走到近前,臉上帶著看似爽朗的笑容,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克羅斯,最後落在凱撒身上,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驚異和……讚賞。
「哼!」克羅斯看到總隊長出現,臉上的驚慌稍稍消散了一些。
但總隊長那明顯偏向外人的態度又讓他心頭火起,加上斷腕暴露在眾人目光下的羞憤,他語氣無比憤怒:「卡拉丁!我命令你!立刻把這個襲擊開拓者子嗣,重傷我護衛的傢伙抓起來!不,就地格殺!」
而被稱為卡拉丁的總隊長聞言,只是頗為無奈地聳了聳肩。
「克羅斯少爺,我記得我好像……並不直接歸你管理哦!我的職責是堡壘的整體防務和獵人調度!而且,這裡看起來更像是……『切磋』失手?」
「卡拉丁!」克羅斯臉色氣得由白轉青,呼吸急促。
「之前我看上那個獨眼雜種的女人,你就一直護著那個混蛋也就算了!現在,這個異大陸人可是在公然挑釁開拓者的榮光!你在縱容他!」
「應該是……開拓者的『恥辱』才對吧?」卡拉丁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仿佛沒聽清般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以他的嗓門,這『小聲』足以讓周圍一圈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說什麼?!」克羅斯聽得真切,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吐血。
但看著卡拉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魁梧的身軀,心中湧起的怒火又被一層更深的忌憚壓了下去。
卡拉丁和其他的獵人不同,他是憑著實打實的恐怖戰績,一步步坐上總隊長位置,在堡壘獵人中聲望很高。
當初格羅砍斷他手掌那件事,要不是卡拉丁力保,並動用自身影響力周旋,格羅早就被處理掉了。
知識和技術需要人來運用,而卡拉丁……就是那個能將力量發揮到極致的人。
卡拉丁總隊長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另一側昏迷不醒的哈格斯,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他重新看向克羅斯,語氣變得再次有些無奈:「克羅斯少爺,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因為上次……某些不愉快的事件,我已經被暫時『建議』卸去了職務,目前只負責訓練!所以今天這事……我真的管不了,要不,你去找治安庭的獵人?」
克羅斯臉色陰鬱得能滴出水來,他知道卡拉丁在敷衍,但對方說得滴水不漏。
他掙扎著用僅存的右手撐地爬起來,撿起那個做工精細的假手掌,胡亂套在斷腕上,卻因為手抖和疼痛幾次對不準。
他惡狠狠地瞪了卡拉丁一眼,又充滿怨毒和恐懼地瞥了一眼始終沉默的凱撒,以及他身後那個看都不看他的美麗女人。
「卡拉丁……我會向我父親詳細說明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包括你的……『不作為』!」
他撂下狠話,甚至不敢再去管昏迷的哈格斯,便快速朝著核心區深處,那片最為高聳華麗的建築群方向走去,背影狼狽不堪。
而卡拉丁則是根本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對周圍的獵人和守衛們開口:「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把哈格斯抬去醫療所,能不能醒看他自己命運!」
人群雖然依舊好奇,但在卡拉丁的威勢下,開始緩緩散去,只是投向凱撒和薩麗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敬畏中夾雜著強烈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