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蘭妮又發出一聲輕呼:「凱撒,你看那邊!那是……龍獸?」
她指向驛站邊緣一處用岩石圍起的獸欄。
只見那裡面拴著七八頭外形類似蜥蜴,但體型更接近馬匹,覆蓋著暗紅色的厚皮的食草生命。
凱撒目光一凝,他從這些野獸身上感知到了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龍類血脈氣息。
非常稀薄,稀薄到連最低等的亞龍都算不上,更像是被環境長期污染後,而產生的適應性進化變種。
而且,這種的體型和結構,讓他莫名想起了腦中另一段記憶,另一個世界的一種生命——恐龍!
「看來古人類已經學會馴化一些被環境改造的野獸,作為馱獸或坐騎!」米德拉饒有興致地觀察著。
「這種傢伙看起來比馬匹更結實,如果把它運到維斯洛特,恐怕能值不少納爾!」
然而就在眾人觀察時,一個聲音從驛站入口處傳來:
「異大陸的朋友!歡迎來到百草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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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古人類青年快步走來,他身高約一米七,在普遍兩米左右的古人類中算是矮小,但依然比凱撒隊伍里除了凱撒本人外的大部分人都高。
「這裡聚集了不少你們大陸的人啊!」青年笑著說,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尤其在凱撒那高大的身形上停留了許久。
「你們也可以去我們的大陸!」一旁的米德拉神態自然的開口,目光打量著青年。
「哈哈!」青年爽朗地笑了幾聲。
「自從我們的世界撞進你們的世界,我們也在觀察你們!說實話,不少人都動了心思,想去你們的大陸生活!聽說那裡沒有永恆的熱浪,也沒有到處遊蕩的龍獸!」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繼續評估這支隊伍。
最近這段時間,他見過不少從另一個大陸來的強者,有些確實厲害,但大多都難以承受燼土環境帶來的焦慮。
可眼前這支隊伍……太從容了。
那種從容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特別是這個金眼男人,在靠近對方三米範圍內時,就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不是惡意,而是生命層次上的天然威懾。
有點像……面對龍獸的感覺!
還有那個藍袍的侏儒怪腿腳男人,氣質像極了族裡那些最博學的長老,眼神冷靜。
短暫的評估過後,經驗告訴他:這是另一個大陸的大人物,是需要小心對待的對象!
隨即,他迅速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誠懇熱情,俯身行了一個簡單的古人類見面禮:「我叫加卡倫!看各位的方向……是要穿越硫磺谷地,前往中層區域吧?」
凱撒和米德拉對視一眼,兩人嘴角都勾起一絲笑意。
無論在什麼地方,似乎都有一種以販賣情報為生的人!
隨後,凱撒緩緩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加卡倫眼睛一亮,他左右瞥了瞥,壓低聲音,做出分享秘密的姿態:「先前來了不少像你們這樣的異大陸人,都在打聽穿越硫磺谷地的方法!村裡的特殊草藥目前趕出了一批,但早就被預訂光了……」
他頓了頓,小心觀察凱撒的反應,見對方依舊平靜便繼續開口:「不過嘛……我有點方法,能弄到一些存貨,只是這價格……」
凱撒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們這裡,用什麼交易?」
「你們的納爾就可以,但最好是物資!」加卡倫立刻回答。
他看到凱撒幾人臉上露出的疑惑,笑著解釋:「雖然納爾在這裡不能用,但我們可以轉賣給那些想去你們大陸生活的族人啊!」
他搓了搓手指,露出標準的奸商式笑容:「但是武器和特殊材料,以及任何有價值的物資,才是燼土的主流!」
凱撒沉默片刻,納爾他有很多,其他物資同樣不缺。
「硫磺谷地,具體有什麼危險?」凱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需要評估風險,以及對方的真實性。
加卡倫精神一振,這個問題說明對方不是盲目冒險的莽夫,而是會做足準備的聰明人。
而聰明人,往往願意為『確定性』支付更高代價!
他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恐懼和神秘:「硫磺谷地本身就有劇毒霧氣,吸入過多會身體潰爛!但這還不是最危險的……據說在谷地最深處,徘徊著一頭會飛行的龍獸,渾身纏繞著毒霧,所過之處連岩石都會被腐蝕出坑洞!」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飄向西方那遮天蔽日的硫磺霧牆:「在我們這個世界還沒來之前,那頭龍獸不知道為什麼,從中層被趕到了外層!」
「有從中層回來的老獵人說,好像是另一頭更凶的龍獸占了它的地盤!這怪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狂,在硫磺谷地里橫衝直撞,噴吐的毒息能籠罩小半個谷地!」
加卡倫適時地停下,讓恐懼感在聽眾心中發酵幾秒,然後話鋒一轉,推銷起來:「不過……我們村子裡的老藥師研究出了一種特殊草藥配方,點燃後產生的煙霧,會散發出一種讓那頭毒龍獸極度厭惡的氣味!它聞到就會避開,如果你們要穿越硫磺谷地,這東西可是保命的!」
凱撒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這傢伙的推銷話術很老練,先渲染恐怖,再製造稀缺感和緊迫感。
但不可否認,他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硫磺谷地有飛行龍獸,這情報本身就需要確認。
對於追求穩妥的強者而言,用一些物資換取確定的潛在威脅,是完全合理的交易。
「我們需要足夠份量的特殊草藥,以及那種驅趕龍獸的草藥!」凱撒微微側頭,高大的陰影將其籠罩。
加卡倫心中狂喜,他思索了一瞬,最終迅速開口:「等到晚上我帶你去見我的同伴!」
凱撒和身後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加卡倫見交易達成,態度更加殷勤,主動提出帶他們前往驛站內最好的休息處,並詳細講解穿越硫磺谷地的危險。
夕陽的餘暉開始將龍骨草海染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天穹上,那輪被煙塵遮蔽的太陽正在緩緩沉向西方地平線,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凱撒小隊跟隨著加卡倫,踏入了百草驛站喧囂的街道。
兩側是各種攤位和店鋪,各種特殊的材料和物品構成了燼土邊緣聚集地特有的景象!
而在他們前方,越過驛站簡陋的建築,那片遮天蔽日的硫磺霧牆清晰可見。
黃綠色的霧氣緩緩翻湧,將通往燼土中層的道路,籠罩在一片神秘而致命的朦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