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獵魔隊長庫恩看清那壯碩人影以及他手中那柄岩石戰斧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浮現一抹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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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物……怎麼會跟隨軍隊行動?」庫恩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的老師先前參加了那場拍賣會,結束後並對他說過,他對其中那柄岩石戰斧非常感興,但最終卻被一位貴賓房內的神秘強者買走。
庫恩猜測眼前這個高大的傢伙,應該就是老師口中那個神秘買家!
可讓他疑惑的是,這樣的強者大多數都已經提前動身前往海涯鎮,根本不會跟隨軍隊行動。
而前方的高大身影微微側過身,那張被面具覆蓋的臉龐掃過後方的兄妹三人,聲音低沉。
「我是戈弗雷!」
兄妹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茫然。
「姐姐,我們認識他嗎?」小妹蘭妮輕輕靠近自家姐姐耳畔,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慮。
大姐蘭蒂緩緩搖頭,但出於禮節,還是微微頷首:「謝謝!」
戈弗雷神色依舊平靜,他出手純粹是因為之前注意到凱撒和這三人關係似乎頗為密切。
至於其他的,他並不在意,哪怕是那柄符文武器,也僅僅只是讓他注視了一瞬,隨即便移開了目光。
戈弗雷巨大的身形站在那裡,本身就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庫恩小隊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不敢再靠近。
而一旁的蘭妮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小聲嘀咕:「好像……和凱撒一樣,是血脈移植失敗的……」
話音未落,大姐蘭蒂便猛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嚴厲。
血脈移植失敗是許多獵魔人心中的禁忌,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凱撒那樣好脾氣。
蘭妮趕忙捂住小嘴,乖巧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後方的湖泊,那抹擔憂與懷念重新浮上心頭。
前方的戈弗雷同樣望向後方平靜的湖面,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全程關注著凱撒,清晰地看到是凱撒自己主動進入了湖泊。
至於凱撒是否會遇到危險,他根本就沒想過。
他擁有比尋常人更廣闊的的信息渠道,也更知道凱撒那些強大的事跡。
在天空中,暗月再次滑落一段距離之後,林間的嘶吼與殺戮聲終於逐漸降低,直至徹底消失。
湖泊周圍的眾人,無論是內圈還是外圈,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濃重的疲憊感席捲而來。
外圍,許多平民士兵的腳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野獸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但同樣也有不少士兵在混亂中被毒蟲叮咬,或是中了不知名的毒素,面色青紫地倒在同伴身邊。
殘存的野獸與猛獸,仿佛集體從夢魘中驚醒,頭也不回地扎進密林深處。
整個林間,除了眾人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靜謐。
然而,就在眾人緊繃的神經剛剛鬆弛下來之際!
一些負責警戒後方的板甲騎士回頭望去,隨即發出了驚愕的呼喊。
「湖……湖沒了!」
「掉進去的人……他們好像還沒死!」
……
在這幾聲震驚的呼喊中,所有人猛然轉身,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片詭異湖泊。
可眼前的景象讓每一個人都目瞪口呆!
只見後方那片深不見底的幽暗湖泊,此刻竟已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泥濘地坑,坑底最深處也僅僅沒過常人的腰際。
而更詭異的是,那些先前被拖入湖水的傭兵和獵魔人,以及那數十名裝備精良的板甲騎士。
此刻竟如同醉酒般,一臉茫然與混亂地躺在坑底,眼神空洞,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而荒誕的夢境。
另一側的兄妹三人在經歷最初的震驚後,立刻反應過來,目光急切地在坑底掃視,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最終,竟是一向有些粗心的小妹蘭妮,第一個看到了在坑洞最深處,那道披著旅者斗篷的身影。
「凱撒!」
她發出一聲夾雜著狂喜與哽咽的呼喊,直接縱身躍下了坑洞,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後方的大姐蘭蒂與蘭德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以及一絲無奈。
兩人沒有阻攔,迅速跟隨著跳下坑洞,朝著蘭妮追去。
而此時,在湖泊後方的坑壁下。
凱撒早已徹底回歸現實,正背靠著潮濕的土壁,看似在休息,實則是在整理腦海中繁雜的信息。
他的目光掃向身旁一處略顯異常的泥土,那裡有一個帶著水漬的手掌印,仿佛有什麼東西剛剛從這裡艱難地爬走。
「沒想到,這都能跑掉……」凱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在他意識徹底回歸,掌控身體的那一刻。
那湖中女妖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將他推開。
或許是初王的出現對它造成了某種不可逆的傷害,女妖的五官當時正滲出大量漆黑的血液,氣息萎靡。
凱撒當即便準備將這罕見的魔物斬殺,獲取它身上珍貴的肢體,尤其是那顆可能蘊藏著精神奧秘的大腦。
然而,這女妖似乎與這片湖水有著某種共生般的詭異聯繫,整個湖水的消退,被它以一種凱撒無法理解的方式『帶走』了,全部滲入了整個地下。
在倉促之間,凱撒只來得及揮動黑劍,砍下了它的一條手臂。
「可惜了……」凱撒心中暗嘆一聲,目光再次落在那沾染了漆黑血液的潮濕泥土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團泥土連同掌印一起挖出,用一塊獸皮仔細包裹,收進了腰間的咕嚕袋中。
這殘留物,或許蘊含著研究那女妖的線索。
然而就在他剛完成這一切!
「凱撒!我就知道你沒事!」
小妹蘭妮便一個飛撲,直接摟住了坐在地上的凱撒的脖頸,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欣喜。
而凱撒的身形依舊隱藏在旅者斗篷之下,雖然兜帽已然摘下,臉部的龍鱗收入皮膚之下,但脖頸處細密龍鱗那堅硬的觸感依舊存在。
蘭妮雖然感覺到了這股異於常人的手感,但她此刻完全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根本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