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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英雄冢

  她直接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漠然。

  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場活色生香,而只是一個耽誤了行程的下屬。

  顧長生被她這番話噎住了。

  所有的解釋,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根本不在乎。

  或者說,她表現得根本不在乎。

  「咳。」

  顧長生清了清嗓子,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但夜琉璃就像一塊牛皮糖,死死地纏著他,不讓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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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無奈地保持著躺著的姿勢,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一些。

  「馬上,一刻鐘就好。」

  「好。」

  慕容澈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身。

  「朕在外面等你。」

  說完,她便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顧長生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生無可戀。

  刺激。

  太刺激了。

  這女帝抓姦,就是不一樣,連場面話都省了,直接問你幾點完事。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兩個罪魁禍首。

  左肩上的小腦袋動了動。

  夜琉璃蹙著秀眉,不滿地哼唧一聲。

  「小王爺……再睡會兒嘛……」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顧長生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嘆了口氣。

  還睡?

  外面有個女皇帝等著呢。

  他輕輕拍了拍夜琉璃的臉蛋。

  「琉璃,醒醒,該起了。」

  「不要……」

  懷裡的人兒扭了扭身子,又倒在他胸口,耍起了賴。

  顧長生無奈。

  這小妖女,還乖巧,睡著了比醒著還難纏。

  他正想著要不要用昨天的法子,捏住她的鼻子。

  右手的手心,忽然被輕輕撓了一下。

  他轉過頭。

  凌霜月那雙清冷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宿醉後的薄紅,但眼神卻清明無比。

  她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是慕容澈?」

  她開口問道,聲音還有些沙啞。

  「嗯。」顧長生點了點頭。

  凌霜月沒再多問。

  她只是看了一眼還賴在顧長生懷裡不肯起來的夜琉璃,清冷的目光,掃過那圓潤的弧線。

  然後,她轉頭看向顧長生,那雙清冷的眸子,竟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促狹。

  她張開唇,無聲地做出了兩個字的口型。

  【打她】

  顧長生:「……」

  好傢夥,月兒什麼時候也學壞了,還挺腹黑。

  他一個頭兩個大,只好加重了力道,在夜琉璃的臀兒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快起!」

  「哎呀!」

  夜琉璃終於有了反應,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瞪著他。

  「你打我!」

  她一臉的委屈。

  一頭烏黑的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如瀑布般散落下來,幾縷調皮地貼在她那因宿醉而泛紅的臉頰上,更添了幾分慵懶的媚態。

  她身上的薄紗中衣,也因這劇烈的動作而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這剛睡醒的妖女,殺傷力簡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太陽都曬屁股了。」

  顧長生努力讓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那張氣鼓鼓的臉上。

  「北燕女帝,在外面等著我們呢。」

  夜琉璃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不屑。

  「她等就讓她等著唄,急什麼。」

  她說著,又想躺回被窩裡。

  凌霜月在一旁,冷冷地開口了。

  「她要帶我們去黑龍池。」

  夜琉理的動作停住,她那雙迷濛的媚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哼,算她還有點用。」

  夜琉璃嘀咕了一句,總算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在晨光下展露無遺。

  顧長生沒有躲閃。

  他坦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活色生香的一幕,是他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江山一角。

  是他的應得的福報。

  夜琉璃像只背後長了眼睛的貓,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注視。

  她非但不收斂,反而愈發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那慵懶伸展的腰肢,故意多停頓了片刻,腰身向後彎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將那本就惹火的身段,以一個更為大膽的姿態,徹底展現在他眼前。

  顧長生又看向凌霜月。

  「月兒,我們也起吧。」

  凌霜月坐起身,白色的中衣勾勒出她挺拔勻稱的身段,清冷中透著一股別樣的風情。

  她點了下頭。

  顧長生終於能從這張讓他備受煎熬的床上,脫身了。

  他剛一下床,準備去拿自己的衣服。

  身後,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時貼了上來。

  「小王爺,你幫我穿衣服嘛。」

  夜琉璃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膩聲撒嬌。

  另一邊,凌霜月也走了過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件外衫,披在了顧長生的身上,然後,開始動手,為他整理衣襟,系上腰帶。

  她的動作,自然而嫻熟。

  像一個早已習慣了照顧丈夫起居的妻子。

  夜琉璃一看,頓時不幹了。

  「喂!凌霜月!你幹嘛!這是我的活!」

  她也擠了過來,想要搶過凌霜月手中的活計。

  顧長生站在原地,任由兩個女人,以他為中心,展開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一個幫他理左邊的衣襟。

  另一個就非要幫他整理右邊的袖口。

  「這塊玉佩應該掛在這裡。」

  「不對!明明是這邊更好看!」

  「……」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古代那些帝王,都起得那麼早了。

  再不起,命都沒了。

  一陣兵荒馬亂的穿衣風波後。

  顧長生終於在兩個女人的「服侍」下,整理好了儀容。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門外,庭院中。

  慕容澈就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槍,背對著他們,仰頭看著天邊的一抹魚肚白。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身。

  晨光為她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卻絲毫無法融化她眉眼間的寒霜。

  她的目光,越過顧長生,落在他身後一左一右,如同護食的雌獸般跟出來的夜琉璃和凌霜月身上。

  夜琉璃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胸,下巴微揚,眼神里全是挑釁。

  凌霜月則只是平靜地回視,清冷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對峙。

  空氣,再次變得粘稠而危險。

  顧長生感覺自己的頭皮又開始發麻。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陛下,久等了。」

  慕容澈的視線,終於重新落回到他臉上。

  「可以進修羅秘境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直,聽不出喜怒。

  「當然。」

  顧長生連忙點頭,為了表示自己對這次合作的重視,他刻意補充了一句。

  「陛下所賜的輔藥,長生昨夜已經服下了,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指的是那盒九轉地火蓮的蓮子和淬體龍血。

  言下之意,我很看重我們的交易,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慕容澈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點了點頭。

  「走吧。」

  說完,她便轉身,自顧自地朝驛館外走去。

  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顧長生看著她那孤高清冷的背影,心裡卻敲起了警鐘。

  這女人,不發火,比發火還可怕。

  昨晚,她肯定看那本圖鑑了。

  按照她的脾氣,此刻沒提著鎮魔槍殺過來,居然還能如此平靜地跟他談正事。

  這份隱忍,真不愧是女帝。

  他心裡一邊瘋狂吐槽,一邊警惕著可能隨時到來的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