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武元那被靈機遮蔽的身形,尉遲亭三人也是一陣惱怒。
殊位珠不能收入儲物袋,只可系掛身上固然不假,但不代表不能遮掩,尤其是武元這樣的行為,就更是合情合理,此前他們道衍宗弟子也這樣幹過,就是不想太張揚,被群起而攻之。
但現在,這也意味著他們想要探明武元身上究竟有多少殊位珠,就必須廝殺一番,逼得其靈機難遮其身,以顯露底細。
「莫要廢話,把他打得現形再說。」
尉遲亭冷聲一聲,那龐大拳頭已然揮出,恐怖巨力震盪四方氣機,更是層浪激盪,一旁的宋清文亦是如此,寒芒凜冽如梭,冰雪寒潮襲虐蔓延,就如同浩蕩白芒傾軋天地。
韋延慶雖然心有顧忌,但戰到如今處境,再瞻前顧後只會讓兩方皆不喜,此刻也是催使霞光連雲璀璨,以作圍剿逼壓之勢。
『當真是恐怖。』
望著面前席捲而來的諸多殺威,武元也是臉色凝重,卻也知道,他堅持的時間越久,圍剿周嘉瑛的時間就越短,最終所得也能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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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肥胖肉身微微顫動著,從中爆發磅礴靈力,浩蕩如潮,更是在身前形成如質的靈氣屏障,好似玉髓明晶。
「哈哈哈,武某也想看看,貴宗天驕的實力究竟如何,武某又能有幾成風采。」
轟!
四股強大靈機相撞,瞬間爆發恐怖威勢,餘威震盪蒼林,四周土石大地就崩裂炸開,溝壑萬千,幽木為之破碎四濺,即便禁念林有法陣壓制,也難抑如此威勢。
在這過程中,武元更是不忘以言語影響一二,只見其目光死死凝望著韋延慶,冷聲喝道:「你我五人同至於此,本該團結一心,以抵道衍宗圍剿。」
「現在看來,人各有志,韋兄也心有所定啊,就是不知這往後……」
其尚未說完,就被宋清文巧妙地厲喝打斷,寒芒如潮洶湧,向著靈力屏障瘋狂轟擊,就像是被觸碰逆鱗,在為韋延慶出頭站台一樣。
「乖乖束手就擒便是,休要在此蠱惑人心。」
如此情況,也讓武元微微熄了想法,而韋延慶作為轉世之人,自然不會因此而意動,只是表面假意歡喜著,實則心中不斷思量將來可能。
『此番下來,西南幾家已被得罪甚重,我想要成就玄丹,想要同祖族取得聯繫,就得牢牢抓住宋清文,借勢攀附上道衍宗才行。』
『好在這宋清文雖然性情古怪,卻極容易拿捏,只要往後多加聯絡,便可為助力……』
其這般想著,手中霞光也更強盛了幾分,也是侵蝕得武元靈力屏障消融,局勢愈發嚴峻。
而在另一邊,屈進等人也同樣尋到了董進的蹤跡,其同武元情況一樣,皆以手段遮蔽殊位珠底細,以此周旋相抵。
只可惜,其修行時日並不長,到現在也只算是單一秘法的天驕,在屈進以及三位化基巔峰修士的聯合鎮壓下,不過半刻鐘就被打得靈力消耗殆盡,顯露出真身。
就這還是屈進等人怕將其淘汰出局,刻意留手所為,不然時間只會更加短暫。
望著董進身上就孤零零掛著一顆殊位珠,屈進雙眸也是微微凝聚,旋即便帶著前者同宋清文三人匯合,而這一來一回,再算上追擊的時間,就已然耗費了大半個時辰,離結束只剩兩個時辰。
武元自然也在這過程中,被宋清文三人鎮壓,再次同董進關在了一塊。
「還得留人手看守這兩個傢伙,當真是麻煩。」
望著簡陋牢籠內關押的二人,尉遲亭也忍不住低聲抱怨了兩句。
礙於宗門的臉面,不能讓西南五家空手而歸,自然也就不能將二人淘汰出局,但將他們留在這,要是放置不顧,保不齊就搞出什麼么蛾子來,還得專門分出人手鎮守才行。
「張揚,曹穗,你們三人留在這,結陣看守他們,不得有半點差池。」
「若有變故發生,及時聯絡我等。」
那三個化基巔峰修士恭敬回應,隨後各據牢籠一角,靈力術法催使間,便有朦朧虛障浮現,將牢籠嚴絲合縫隔絕其中,以顯鎮壓之勢,困縛武元二人,更壓禁四周靈力的翻湧,也是讓二人無法採氣恢復。
道衍天君師承上衍天君,雖然最終沒直走煉道,而是改修了推演一道,然在煉道上的造詣也極為高深,本身更是三階陣法道宗師,這也造就了道衍宗陣法道的繁盛,乃趙庭之最。
而三人所施手段,便是道衍宗開創的人陣之一:三才元陣。
此陣雖然攻伐不強,卻勝在防禦強橫,乃是道衍天君為人族底層修士圍剿妖物所創,旨在以少勝多。
見法陣威勢漸漸顯化,屈進四人也不再逗留,留下聯絡手段後,就化作流光向林中其他方位遁去。
畢竟,他們能這麼快鎮壓武元二人,是因為在他們身上留有靈機,但周嘉瑛、康祈順二人身上可是沒有,而現在時間已然所剩無幾,要是再不抓緊些,最後可就真討不到好了。
若自高處向下望去,就能望見四人如同一張大網,正向著四方快速掃掠。
而在高空中的監明閣內,張青崖、紫煙二人凝神於一,雄厚道力浩蕩蔓延著,以維繫下方法陣的運行,那些被打崩破損的大地、草木,也隨之緩緩復原。
「看這趨勢,此番風頭只怕要被那周家小女娃占了去,我道衍宗歷練卻如此結果,也不知會引起何等非議……」
望著下方情況,紫煙也是輕嘆著微微搖頭。
其實以道衍宗的實力,局勢本不該至此,但誰讓派系鬥爭嚴峻,各自為戰,讓周嘉瑛、康祈順在前兩日搶到了先機;要是開始就團結一心,又何以至此。
「師侄認為,如此結果雖丟失些許臉面,然於我道衍宗而言,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旁的張青崖平靜說道:「既能警醒各峰岳派系,亦可藉此大刀闊斧,整頓一二。」
「鬥爭雖能化死水為活物,以顯弟子門人生氣,但若是鬥爭過頭了,那也是巨大弊端。」
「青崖說的沒錯,我道衍宗還沒到丟不得臉面的地步。」
紫煙嘆息不語,高處則傳來一道聲音,隨後就有流光落在監明閣內,正是去而復返的紫竹真君。
「就讓他們去比,也好掃一掃宗門的歪風邪氣,師妹你執掌宗門,可不能在這上面心慈手軟……」
與此同時,周嘉瑛也已藏到禁念林地底深處,不光遮去一切蹤跡,更是催使【明玉岩】化身頑石,以此來躲避追擊。
「反正就兩個時辰,那就慢慢熬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