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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底蘊彰顯

  待日暮時分,鍊氣比試緩緩落下了帷幕。

  周景懷雖然所修法門特殊,但當下也只是鍊氣八重,在一眾鍊氣九重面前,終究還是有些不夠看,依仗法器秘術等等,也才奪得了二十六名。

  而陳佳荷、柳青山等麾下修士,表現就更為差劣,三十六位未有一席之地,紛紛落敗。

  反倒是張知哲則激流勇進,一手強橫風法似刀捲地,連破各方,最終也是打到了十七名,名揚京師,就連皇族都對其投下橄欖枝。

  不過,張知哲自幼就在周家所長,更是認周修誠為義父,名義上都是周玄崖的曾孫,已然算是半個周家人;而張家也同周家關係密切,相而聯姻甚重,更有諸多利益相連,其自然沒有答應皇族的招攬。

  遠處浮島上,周玄崖等人矗立不動,仰望著周景懷等三十六天驕接受皇族的恩賜,也是神情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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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哲是個好孩子。」

  聽著父親莫名所言,周承明微微一愣,旋即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張知哲資質不俗,又同自家如此親近,現在連皇族招攬都拒絕了,那自家多少也要有些表示,最好是親上加親,將其徹底同自家綁定。

  「確實是個好孩子,不僅知書達理,處事溫和圓潤,還有雷霆手段。」

  周玄崖有些詫異地瞥望一旁的長子,卻也沒再多言,只是繼續眺望遠處靈台儀式,心中則在細細盤算著。

  張知哲先天靈光七寸四,化基無憂,就連玄丹都亦有不小的可能,而想要將其同自家綁死,除了周張兩家密切相合外,更要與之聯姻才最為妥當。

  但問題在於,若只娶嫁尋常仙緣子,一旦其真成了玄丹真君,那二人不光是主次顛倒,壽命也將存在著巨大差異,等女眷壽盡老死,那往後的數百年光陰,其都可能同自家日益生陌,乃至是帶著張家自立門戶。

  而最好的解決法子,那就是讓其入贅,且所入贅的女修還得有望玄丹。

  這樣一來,就算其真成了玄丹真君,也渾然不用擔心身份顛倒、日益生陌等弊處,自家也能放心栽培,免生怨心。

  『就是不知道嘉瑛那丫頭,有沒有成家的打算。』

  『還有陳佳荷這孩子,資質也還不錯,論輩分應當是修清一輩,回去張羅張羅,看看修清、文秀兩代有沒有合適的子弟……』

  而在另一邊,皇族恩賜儀式很快就結束了,但無論是周景懷還是張知哲,皆只得了一道同自身靈蘊相合的一階寶物。

  這賞賜若是放在尋常修士身上,自然還算不錯,但兩人皆是周家所長,自然難有所動;且不光是兩人,其他大勢力子弟門人亦是如此,唯一能讓他們心動的,也就是那秘境尋寶了。

  隨著鍊氣比試結束,整個天驕大會的重頭戲也隨之開始,那便是化基比試。

  而因為奪冠者莫不道參皆滿,百戰而聚勢凝一,皇族更是會賜下突破靈物,往顧三屆皆成也,所以也被稱之為玄丹道爭!

  周家當下無論是本族還是郡國,皆沒有要求證玄丹的化基修士,亦不想招惹風頭,所以此番並沒有修士參加。

  隨意望了幾眼,周玄崖正欲折返庭院,卻陡然被一道身影吸住了目光,頓時緊皺眉頭,再轉而望向別處,見到不少有幾分熟悉的面孔,其也是緩緩舒展開來。

  「看來西南有望出一位新真君。」

  一旁的周承明頓生疑惑,順著目光望去,也是不由正色。

  只見不遠處的一方靈台上,矗立著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威勢強橫如淵,靈力磅礴恐怖,其正是青雲門當代門主董白元。

  而在另一處,則是一魁梧剛正的中年漢子獨據擂台,滾滾熾焰焚灼四方,燒得氣機暴動難復,便是青雲門四長老離炎真人謝天恆。

  還有一垂暮老人杵杖自立,氣息垂暮沉沉,雙目渾濁不顯,但其威勢卻是極為恐怖,壓得四周氣機模糊涌動,其便是武山門三大氏族之一的符氏老祖符昌昭。

  三人作為兩門的重要人物,此刻登台比試,其意思已然極為明確,為的就是求證玄丹!

  而其中,後二者成敗其實還不好言定;但董白元作為青雲門主,道行高深莫測,身份何其尊貴,更是還有近百年壽元可活,現在登台守擂,那必然是把握甚大,不然絕不可能如此冒險。

  想到這裡,周玄崖也不由嘆了口氣。

  從前沒有皇族庇護,尋常修士想要求證玄丹,不光要道行圓滿,心性堅磐,而且還要提防強族襲殺;這讓那些大勢力同尋常勢力沒有兩樣,底蘊優勢難以彰顯,強族該襲殺還是襲殺。

  但現在有趙清庇護,強族襲殺已然成為過往,自然讓這些大勢力底蘊得以彰顯;單就是過往三四十年內,天驕大會共有四人成就真君,其中就有三人乃大勢力所出,可想而知何其恐怖。

  而青雲、武山兩門矗立西南數百年,門中完整傳承都有數道,頂級玄丹法也必然存在,麾下勢力多如牛毛,就連道行圓滿的化基修士都有好幾位,另有諸多福地秘境,底蘊勝過周家不知多少。

  只是此前局勢如此,所以這其中的差距不顯,但如今局勢變化,自是隨之彰顯。

  就拿當下而論,兩家隨便一拎,就有心性堅磐的化基巔峰修士前來突破,而周家當下連個三道參修士都沒有,差距可想而知何其大。

  將心頭思緒壓下,周玄崖臉上也是露出一絲釋然笑容。

  「這樣也好,就算兩家多幾位真君,於西南強勢霸道,逼壓我周氏發展,但那南疆防線也能多幾人守。」

  「父親苦守邊疆百年,局勢維艱,若是有新的真君援助,往後情況應該也能好一些。」

  自周平守疆起,他就日夜擔憂,久不得心安,但苦於修為低下,幫不得半分助力;這才終日守於後方,或操練軍伍,或煉化法器,為的就是盡微薄之力,好讓周平不為家族擔心。

  兩家出現新真君,固然對周家發展不利,但對西南局勢卻是穩固甚大,自是願兩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