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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果真可行

  鼎爐前的那道碧發身影驀然回首,肌膚煞白生紫,雙目幽幽含光,讓人不寒而慄,其正是蠱毒雙子之一的周文偃。

  「族兄來得真及時,小弟我正愁毒穢有缺呢。」

  說著,一道墨綠細物自其身軀浮現,恐怖波動驟然迸發,四周的磚石庭柱也隨之腐朽生爛,若不是幾隻蟾蜍自角落蹦出,衝著那墨綠毒物低鳴引氣,只怕整個庭院都要變成毒墟。

  這倒不是周文偃故意顯威,而是玄毒煉已成就三轉,恐怖威勢足以毒殺化基修士,雖然這只是自然逸散的毒蘊,但也不是這些凡物就能承受得了的。

  而這也算是玄毒煉的弊端之一,其終究是一則特殊秘器,掌御者很難完全控制其威勢,甚至本身都要時刻受其毒害,忍常人不可受之痛。

  也正因如此,周承明才會給後繼者設立諸多毒道考核,以塑毒軀,怕的就是後人難受其毒,徒增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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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見四周蟾蜍蹦躍,周文偃不由地訕笑兩聲,而周文瑾也沒有墨跡,揮手便將引聚來的吞靈花草擲向毒修,更不忘細聲囑咐。

  「這污穢毒煞甚是恐怖,煉化時可要當心。」

  「族兄放心,此間曾叔公早已預想,小弟我也是完善他老人家的構思,自不是胡來冒險。」

  周文偃含笑回應,掌間則泛起微弱碧光,隨手便將那吞靈花接下,更不見半點磨損。

  聽到這句話,周文瑾也不再叨嘮,轉身便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方才消除毒瘤瘴時,他得了些許功德,現在正是心神清明透徹、思緒通達暢想之際,自然要去好好琢磨木藤根的進階之法。

  若是真有成效,他不光是戰力能得到巨大提升,說不定第二則道參都無需消耗族中底蘊。

  目送周文瑾離去,周文偃也隨之望向那掌間黯灰花草,眼中甚是火熱,喃喃低語。

  「曾叔公,您老人家的所思所想,文偃來幫您實現。」

  當年周承明將玄毒煉升至三轉後,因為種種原因而難以再進,前路迷茫是其一,性命有損是其二,最終也只能化作遺憾。

  還是等將玄毒煉傳給周文偃,再行調養事宜,其這才得以整理毒道真諦,不光是將前三轉加以分化顯明,更從中摸索出一條有望可成的前路設想。

  其將玄毒煉一轉定為凡俗之毒,即是奪生靈性命,損金石水火;二轉、三轉則被其定為修靈之毒,謀損天地靈力氣澤,毒殺道參玄妙。

  至於三轉往後,則是被其膽大妄為地定為天地之毒!

  在周承明的設想中,三轉往後應當是煉天地污穢毒煞,使其可毒損天地道則,從而逆謀玄丹存在!

  只可惜這終究還只是設想,想要設想成真,還得周文偃這個後繼者求證才行。

  一旁的周文崇氣息微變,胸膛爬現一條血紅蜈蚣,肢節口器猙獰恐怖,更有一隻幽藍蟾蜍立在其肩頭,直勾勾望著吞靈花,甚是詭異。

  「且容我細望。」

  周文偃低喊一聲,掌間的玄毒煉驟然爆發明光,將吞靈花盡數淹沒,碧輝明虹籠罩庭院,威勢恐怖至極。

  霎那間,只見庭院內的桌椅屋舍、瓦片台檐等一切事物,就好似霜雪遇烈陽般,快速消融化水,不過瞬息功夫,就盡數化作翻湧綠水,更是向外不斷湧現蝕魂毒氣。

  與此同時,周文崇肩頭的幽藍蟾蜍也隨之而動,低鳴呱叫間,那洶湧澎拜的毒氣惡水就緩緩向其涌去,威勢漸消。

  而這蟾蜍也變得愈發鮮艷,肌膚藍綠交融,鮮艷至極,只是遠遠望著,就只感覺陰寒瘮人。

  如此浩蕩動靜,自然驚動了營地的其他修士,紛紛自屋舍現身,昂首仰望此地,也是神情各異。

  「那就是周家毒子的手段?當真是恐怖如斯。」

  有修士感慨生嘆,身側一人卻是疑惑生問,「真有那麼玄乎嗎?這看著也沒有其他真人那麼厲害啊。」

  而這自然引得四周修士反駁,「這就是你目光短淺了,別看這毒澤威勢不顯不烈,但實際上可比之恐怖多了。」

  「當年玄明真人就是以毒鎮邊關,威蓋各方真人,不知多少妖物殞命其手,而這毒子便是師承於他,手段又豈會相差。」

  也有善言之人出聲附和,「還有幾年前的龍府探險,貧道雖然未能踏入其中,卻也聽說過一些傳聞。」

  「傳言這毒蠱雙子於其內連斬數頭妖物,縱橫無敵,憑藉的便是這恐怖碧毒。」

  「當真如此恐怖?」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些心疑之人猜忌不信,甚至還想靠近些探望,幸虧被旁人喚住。

  「莫不成是靈柯真人宅心仁厚,寬待我等,讓你得了失心瘋?現在竟連真人威壓都敢冒犯,當真是不想活了。」

  而在更遠處的一處亭台上,幾道身影相而矗立,正是青雲門等勢力駐守於此的化基修士。

  雖然此地是周平閉關之所,按理說應當歸周家所有,但當下整個後方區域能開拓的地方就這一處,自然就由各方聯而發展,待氣機清明平緩後,再作定奪。

  望著遠處異動,青雲門的董昭頓了頓,緩緩說道:「周家以土道起家,但如今靈柯修木道,這毒蠱二子皆修旁門。」

  「而周嘉珏東去劍宗,雷霄御雷行電,還有一人道修者,至於其他那些,就都上不了台面。」

  「你們說,周家是土道傳承斷絕了?還是那白溪山中藏著一卓絕天驕?」

  旁邊修士聞聲不語,餘光瞥望遠處的石廟,旋即低聲道:「董長老,還請慎言。」

  周家如此情況,各方勢力其實皆有猜測,只是都心照不宣地藏著不說。

  畢竟,周家以土道起家,當年勢微尚弱的時候,都有個周修淵修行土道法,現在家大業大了,反過來說土法斷絕,他們自然是萬萬不信的,極大可能就是族中藏著天驕,就是都不知其真實情況罷了。

  董昭雖然年輕氣盛,卻也知道當下局勢,朗笑兩聲,便也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毒蠱雙子所在的庭院內氣機起伏翻湧,而周文偃則癱倒在地上,半邊身子紫黑生穢,更是快速腐爛潰敗,面目猙獰恐怖,身軀止不住地顫慄,顯然在承受巨大苦楚。

  哪怕明波甘露不斷滋潤,幽藍蟾蜍瘋狂汲取煞穢之氣,也於事無補。

  不過,其嘴角卻是露出一絲知足笑意。

  「曾……叔公……所想……果真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