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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現在還屬於為師

  宋繼新昂首望來,待看清丹爐內的情況,臉上瞬間浮現燦爛笑容,卻是格外真摯純粹。

  「尊師,這把我贏了。」

  「呵呵,不錯,好好保持。」

  周修卿淡笑兩聲,卻是沒有半點因不如弟子而氣惱,既是他性情如此,也是真的希望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讓家族和郡國往後不用求人。

  在西南這片地界,要說四藝大師,硬湊也是能湊得出來,但卻是散於四家當中。

  單就是符道便有四人,青雲門的謝言、高煙母子,鐵山,還有武山門的司馬京。

  丹道則有兩人,青雲、武山兩家各有其一;至於器道和陣道,皆是獨苗一個,前者乃是武山門的底蘊所在,後者便是周平自己。

  也正因如此,周家以往謀求寶丹、法寶,要麼找皇族兌換,要麼就只能尋求兩門的幫助。

  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所耗費的代價都極其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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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邊疆有無明、紫恆二人在,再加上法陣需求本就不多,使得周家唯一的優勢蕩然不顯;沒了談判的籌碼,很多時候自然就只能硬吃虧。

  偏偏如此情況還不是外人卡脖子,而是周家自己不爭氣。

  畢竟,早在周平成就真君的時候,皇族就將四藝的二階傳承賞賜給了周家,以壯其底蘊。

  但煉道之難,又不是單純有傳承就能學會的。

  就如武山、青雲二門,矗立一地數百載,廣納四方天驕,傳承比之周家不知深奧雄厚多少,如今門中也才三四個大師,連四藝都湊不齊全。

  當然,兩家過去還是出現過不少四藝大師,更有四藝俱全的時候。

  但因為修士壽元短淺,在歲月消磨下,陸續凋零,而煉道天才難覓,所以每個時期存世的四藝大師都不多;周家有兩位,就已勝過了所有新晉大勢力。

  待所有丹師煉製完成,便有丹童進來將丹藥等物盡數取走,順便還搬來了盈元丹的原材,顯然沒有給宋繼新等人休息的意思。

  咚!

  周修牧立於高處,捏香插地,裊裊青煙隨之而現。

  「第二場,現在開始。」

  有丹師半癱坐在地上,聽到鐘聲也是忍不住低聲抱怨。

  「不是吧,一點都不給人休息啊。」

  卻是立馬被身側一丹師嘲笑道:「哈哈哈,你以為評級有那麼好評啊,還讓你養精蓄銳慢慢來。」

  「平日總是傲得不得了,看我這一回怎麼蓋你一頭。」

  說著,其便沖向爐鼎,更是不惜取出珍藏的一元盈水,只為洗淨丹爐,化去餘溫。

  其他丹師縱然心累身疲,此刻也紛紛奔向各自爐鼎,生怕耽誤了時間;造詣高些者,就以煉法化去污穢,造詣遜色者,則以水澤沖刷殘垢,手段也是各有不同。

  宋繼新用餘光不斷探看周修卿情況,掌間動作則沒有停歇片刻,煉渣化氣,熱鼎焚材,舉止一氣呵成,也是引得周遭丹師感慨生嘆。

  「宋師弟真是天縱奇才啊,才拜師幾年,手法就熟練到這麼地步,再過了十幾二十年,那還了得。」

  「那可不,搞不好以後丹閣主之位都是宋師弟了,可要同他打好關係。」

  「唉,咱們幾個學了十多年,還沒人家一半厲害,也算是學狗身上去了。」

  「你個爛泥巴,罵自己就罵自己,別連帶著哥幾個一塊罵。」

  ……

  而與之相比,周修卿雖然手法也嫻熟自然,但卻沒有宋繼新迅猛急促,更沒有其絢麗,倒是顯得有些普通尋常。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就在宋繼新快煉完第二爐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刺耳的爆炸聲,更有紊亂氣機四瀉而散,沖得他身形顫動,得虧及時凝法庇護,這才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回首望去,正是某個丹師炸爐了,而且整個丹爐炸得破碎,已然絕了考核的機會。

  那丹師呆愣在原地,臉色也是驟白生紅,旋即厲聲大喝。

  「這不是我的真實水平!」

  「是你們不給我休息,我才……」

  嘈雜聲響頓時響徹大殿,擾得周遭丹師心生煩悶。

  「石昌。」

  周修卿輕喝一聲,那丹師聲音頓時戛然而止,嘴巴翕動卻不敢再吐半個字,隨後便灰溜溜去了牆角等候。

  而石昌的失敗,就像是連鎖反應一般,很快就有人跟著炸爐,或是煉製出了什麼問題,不得不從頭再來。

  砰砰砰!

  爆炸聲在大殿內不斷響起,等到焚香燃盡,場上只剩下十三人,且大半都氣吁長喘,顯然並不好受。

  而這一回,仍是宋繼新在煉製時間上更勝一籌。

  數十位丹童應聲而來,這回不光是把丹藥取走,連同那些失敗丹師的爐鼎一併帶了去,以宣告考核失敗。

  咚!

  「第三場,現在開始。」

  考核一開始,宋繼新依舊是一馬當先,風光瞬間蓋住了所有人;而周修卿則像個性淡寡慾的老者,不急不緩,行止自然隨性,卻又近乎完美無缺。

  雖然周修卿對丹道悟性並不高,但數十年的潛心煉製,也讓其熟能生巧,勤拙補才。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便已然丹成,同宋繼新相差無幾。

  「第四場,現在開始。」

  ……

  「第五場……」

  ……

  「第六……」

  待到最後一輪,整個場上只剩下周修卿和宋繼新兩個人,前者雖神疲氣弱,卻尚能保持心神凝定;而後者的狀態就惡劣得多了,就連身軀都搖晃了起來。

  雖然宋繼新的丹道造詣不遜於周修卿,但修為畢竟是硬傷,再加上前面毫不節制地猛煉,又怎麼可能頂得住這麼高強度地煉製。

  「繼新,有些事急不得,不用這麼急著向我證明自己。」周修卿上前拍了拍愛徒肩膀,和藹寬慰道:「為師相信你,丹閣的未來,總歸是屬於你。」

  宋繼新半蹲身子喘息著,仰望氣定神閒的師傅,也是垂首悶聲道:「繼新曉得了。」

  看著愛徒這般模樣,周修卿也是不由興起,嘴角露出笑容。

  「不過,現在還屬於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