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鍊氣低重的比試結束,便只剩下了鍊氣高重之比。
而在四場比試中,這一場和鍊氣中重那場,各占了金林山三成收益,不可不謂不重要。
在去年的大比上,金林道院有資格參加高重比試只有四人,也就是司徒玄、司徒南、司徒白風,還有一個名為司徒靖的鍊氣八重修士。
反觀周家,於這一檔卻是徹底斷了層。
去年,最後還是周曦晟連勝中重的五場,然後主動請戰八重的青旭,才讓周家沒有失太多的顏面。這既是周曦晟意氣用事,又何嘗不是周明湖等人無奈默許。
由此也能看出,周家起家尚短,有些東西已然落後自身發展的步伐。
仙族以血脈傳承立家,大多都只存在一家一姓,然一姓延續生息,修士數量必然不會很多。這就使得,只要是能夠突破鍊氣,任何仙族都會不留餘力地供養。
也正因如此,司徒家雖然只有十來個鍊氣修士,啟靈修士不過數十爾爾,但鍊氣九重存在卻有三位的原因。
無關資質高低,全然是資源堆積出來的底蘊,這也是絕大多數傳承久遠仙族的現狀。凡修士者,就沒有修為低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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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這個勢頭下去,周家再發展個十幾二十年,便也會變成這般狀況。不過,現在顯然還差了不少。
擂台邊緣,司徒玄朝著周明湖有些為難道:「周賢弟,這回比試我家能出三人,實在不行的話,還能再多出一個,但剩下那個……」
雖然司徒家的鍊氣高重修士一共有七位之多,但也不可能不顧其他地界,而全部調來金林山。能在道院駐守四位,已然是極其重視了。
周明湖打量了一番白山門的陣容,倒是同去年相差無幾,兩個鍊氣九重,三個鍊氣八重。
他瞬間有些難為情,「老哥,你也知道我家立族晚,實在是當不起砥柱,這回又只能出一個了。」
說著,他朝後呼喊,「承明,待會你便跟著一塊上場吧。」
周承明正倚靠在空明身上,愜意地望著晴明雲潮,聽到這句話,無奈回應。
「我知道了,伯父。」
司徒玄雖然猜到了周家又只會有一人,卻是沒想到竟是周承明,旋即疑惑問道:「賢弟,怎地不讓曦晟那小子上場?」
「去年他就可以同那青旭較量,今日若是登場的話,說不定都能謀得一勝。」
周明湖故作悲傷,長吁短嘆著。
「那孩子從小便性急,修行上也是急功進切,雖然修得實力強悍,但卻走歪了路子。還是前幾日家父為其講道,才察覺了這般異常。」
「現在正被家父帶著正塑根基,靈法都要少動,自然更不能再迎難而上了。」
司徒玄聞聲一怔,餘光瞥見周曦晟老實恭敬地立在周平身側,旋即笑道:「不礙事的,我讓白風也上場就好了,還是讓曦晟好好修行,畢竟根基更要緊一些。」
周明湖淡笑回應,至於司徒玄有沒有相信他說的話,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旁人知道這件事。
猜疑一旦埋下,那就將很難再抹去。
這樣也好蓋住周曦晟的鋒芒,免得被兩族針對。
轟轟轟!
擂鼓聲響起,兩宗弟子呼喊不歇,雙目凝神死死望著擂台上的局勢。
這一場,倘若白山門勝了,那道院又將只能分得三成,道院的發展都將受到極大影響;而若是道院贏了,那接下來一年將占據足足六成,道院得利,他們這些弟子自然也跟著有福享。
首先登場的便是司徒白風,時隔數年光景,其已然穩定鍊氣八重,再加上所修乃是正統血煞古法,實力比之同境修士都要強上一截。
而他一登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便施展恐怖殺招,周身被赤紅血煞所侵染,廣闊擂台更是頃刻間化作血海煞域,洶洶煞氣恐怖至極,不見天日,外界也無法窺覬其內異象。
雖然對面那人修為相近,但功法根底比之就要簡陋太多太多了。
縱然各類術法層出不窮,雷火明光不斷轟擊震盪四周,但還是被血煞重重包裹,被瘋狂壓制著,更是被血煞之氣侵蝕血肉心神。
僅僅只是過了一炷香,血煞轟然散去,司徒白風重新變成那溫文儒雅的模樣,而那人卻是癱倒在地,身軀幹癟似枯材,雙目泛著詭異血光,已然失去意識。
雖然沒有身隕,但也被血煞侵害了根基,日後很難再有長進。
如此實力,也是讓遠處的青山微微側目。
『此子,定不能留。』
司徒白風所修血煞對自身有所影響,所以並未選擇守擂,自然就輪到了周承明。
周承明慵懶站起身子,用腳踹了踹空明,嚷嚷喊著:「別睡了別睡了,跟我上場打一架,回頭煉丹給你吃。」
空明慢悠悠地爬起,發出微弱的嘶吼聲。
「自從跟了你這小子,老熊我是日日不得安生啊。」
隨後,一人一獸便悠哉悠哉地飛到擂台上。
對面那人是個五大三粗的魁梧大漢,就算不是體修,也必然與之有些干係,望著雄壯高大的空明,他嗡聲問道:「道友,此番比試,你怎地還帶靈獸?」
周承明嘴角微微上揚,單手撐在空明身上。
「我能御獸,帶個靈獸上來幫忙,這有什麼問題嗎?」
此話一出,那大漢頓時沒了回應,只是一個勁地施展秘法,渾身肌肉便瘋狂隆起腫大,瞬息間便化作高大強悍的小巨人!
「喝!」
大漢大喝一聲,雙腿不斷踐踏擂台,更是湧現大量焦灼白氣,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憤怒蠻牛,隨時都要衝擊轟殺。
也就是擂台由周平所鑄,蘊含著微弱的道則之力,不然都可能會崩塌破碎出裂痕來。
『這小鬼如此托大,竟望著我秘法成型而不顧,真是愚鈍無知,不知死活。』
但正當他要衝向周承明時,便望見周承明嘴角含笑,隨後雙手一展,不知將什麼東西吹向了四周。
下一刻,大漢臉色驟變,他只感覺手腳鬆軟,體內靈氣更是如牛入泥澤,難以運轉分毫,更有一股恐怖毒素自身軀皮肉向內瘋狂侵蝕。
「你竟然下毒!」
周承明淡笑一聲,「我是煉丹師,煉製點毒丹防身,這有什麼問題嗎?」
大漢心神大作,正要呼喊認輸,一道龐大身軀瞬間向他襲殺而來,更是爆發著恐怖巨力,勢不可擋地轟擊在他的身軀上,直接將胸膛貫穿出一個巨大血洞。
重山!
砰。
鮮血揮灑四濺,大漢如同斷線的風箏,猛地倒飛出去。
但因為其乃是鍊氣修士,生命遠比凡人要頑強,所以一時間難以死去。但又被軟筋化靈散等物毒害侵蝕散了靈氣,只能如同朽木般望著天穹,氣息愈發垂危。
即便長明子等人登台營救,也是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大漢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