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御空而立擋在前頭的周平,吳躍反倒釋然了不少,先是將長臂怪蟲收起,隨後挺直身子,不卑不亢道:「晚輩見過玉靈真人。」
曹千元落在林間,責問道:「你這小輩,莫不成真是藏著什麼禍心?」
他作為定仙司修士,如今更是貴為一地鎮守,只要不是為害一方,自然不會對治下的仙族修士強取豪奪,只不過是對吳躍有些許好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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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你身上是有何物,才招得那赤血妖窺覦?」
「放心,只要你如實說來,老夫絕不會傷你分毫,更可護你周全。」
說著,曹千元目光落在吳躍身上,雖看似和藹祥和,但卻讓人膽顫心驚。
畢竟,其雖然正直為公,但能修行到這地步,又豈會是什麼愚善之輩。
『哎,果然不可貪多。』
吳躍嘆息一聲,隨後從懷中掏出了已經開始吐絲化繭的嗜血蠱蟲。
倒不是他不願意以其他蠱蟲糊弄,只是化基境界已開始觸及天地道則,又怎麼可能瞞得住面前這兩個老東西。
「回稟真人,正是此物。」
周平二人眸光閃爍,靈念順勢便落在那血色絲繭上,其中血氣濃郁磅礴,更是發生著極其玄妙的變化,只叫兩人連連稱奇。
「這小小的奇物竟也有如此巧奪造化的神威,真是妙哉啊。」
曹千元連聲感嘆,自然瞧出面前這似蠶蛹的絲繭,正是先前那嗜血蠱蟲。
「也難怪那妖孽要奔你而來,看來你這小蟲不止是能尋得了它的蹤跡,更是在嗜其血吞其根本,又怎會不忌憚。」
「放心,老夫不會奪你這小輩的東西。」
說著,他便幻化一道雲符,將其落在吳躍手中。
「此事之後,你可隨時憑藉此雲符來定仙司尋老夫,力所能及皆可求之。」
而在一側的周平,卻是眸光流轉,靜靜地望著吳躍,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這奇蟲異蠱頗有神效,若是能將其煉製之法謀奪而來,再讓明湖他們服用,也能讓根基更穩固些,日後的道途必然更加廣闊。』
雖說靈光一兩寸的修士,因為其靈光稀薄而難感天地道則,哪怕有化基寶物在,也難以成就化基,但為父為長者,自然期盼著子孫們能走得更遠一些。
卻在這時,他識海中響起曹千元的傳音。
「還請道友三思而行,這吳家雖只是鍊氣仙族,但其族內奇蟲異怪無數,哪怕是你我都難以應對,曾經更是害得一地不得安寧。」
「而在百來年前,其族內曾出了一個奇才,憑藉一頭名為金甲蜈蚣的異獸怪蠱,無敵鍊氣之境,縱橫一方地界。」
「而這些蠱蟲都難以常理而言,還請道友思量再行。」
聽到這番話,周平也是將目光微微收起。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閒雲野鶴的散修之輩,而是千百族人之長,行事自然要考慮一二。
既然這吳家有些棘手,他自然不會做殺人奪寶的事情,免得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隱患。就算他不懼,家中那些凡俗族人還有弱小修士也會有性命之憂的。
不過,雖然不能殺人奪寶,但卻可以利換之,無非是多消耗些資糧錢財罷了還能借個善緣。
曹千元望見周平這般姿態,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他方才可是揚言說要庇吳躍周全,若是周平一意孤行非要殺人奪寶,那他可就陷入兩難了。
再者,他雖然對吳家的描述有些誇大,但卻也是大差不差。
曾經的吳家確實算得上是行事無常的魔修家族,以人獸草木煉蠱,後來不知因為什麼變故,這才隱匿於那萬蟲毒林不出。
這般安分守己的情況,無論是對昭平郡凡俗,還是定仙司來說都是極好的。
若是周平襲殺吳躍,萬一害得吳家出世,必將又是一番生靈塗炭。
遲遲不見面前這兩個老東西有動靜,吳躍也是有些煩躁氣憤,卻又無可奈何,誰讓自己實力弱小。
『老東西,還真托大啊。』
因為有特殊蠱蟲寄其腦中,周平兩人倒是絲毫不覺。
周平淡聲道:「小友,此物稀奇神妙,世間少有,不知可願售賣一二?」
聽到周平所言,吳躍也是來了精神,恭敬笑道:「晚輩自是願意的。」
只要有利可圖,莫說是恭敬隨從,就算是讓他再低賤些都不成問題。
最重要的是,嗜血蠱只能存活三五日,無論是尋覓強大妖物凝結血晶,還是破尋其中奧秘,都是來不及的。
這回若不是有赤血妖出現,吳躍自己都不會煉製這玩意,賣與周家又如何。
倘若不是家族不許,他都想一錘定音將煉製之法高價賣給周家,謀奪好處便逃遁千里去。
周平一愣,卻是沒想到吳躍會這麼利落答應,旋即笑道:「那還請小友隨我來,好好商討一番。」
周平想要換取的自然不止是嗜血蠱蟲,還有那蛆蟲妖物,這樣才好煉製丹藥賣與司徒家,若是還有什麼奇效蠱蟲,那也可以換取一二,從而增添家族實力。
曹千元面露憂色,便聽到周平所言。
「道友且放心,我周家廣結善緣,只做生意不強奪,定不會傷及吳小友分毫的。」
聽到這句話,再想到周家自立族的行徑,曹千元也是安心了不少。
再怎麼說,周家行徑都算得上是良善,不僅廣結善緣,就連曾經欺辱過的黃家,其也沒有報復過,反倒對現在的黃家,還多加以庇護。
「那就有勞道友了。」
曹千元說著,便御雲遠去。
周平望著不斷遠去的浮雲,隨後便御風帶著吳躍往白溪山飛去,兩人坐於清風上交談,周平倒是也對蠱蟲有了些許了解。
與此同時,在富陽縣的一座大山山腳下,卻存在著一座百十戶的小村子。
周曦晟一覺醒來,只感覺渾身酸痛難耐,身上更是塗滿了不知名的怪異粘液,只叫他一陣冰爽瘙癢。
環顧四周,便發現自己置身於簡陋土屋內,身上蓋的被褥更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梔子幽香,他疑惑問道:「虎子,這是哪啊?你不是醒著的嗎?這給我整哪來了?」
焰虎戲謔聲音傳來。
「這還不明顯嗎?被人救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