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正的天才
「剛才那球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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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網下沉的時機比飛燕還巢要早出許多，網球的飛行速度也快出了一截。」
眸子掃過地上滾動的網球，千歲目光微閃。
可不二明顯沒有回答的意思，又一記猛力的發球接踵而至。
嘭！
一道銳利的淡黃色光束從暴扣的球拍下激射而出。
踏踏。
腳尖剛落地，不二目光銳利，身形立即疾馳出去。
這個如春風和煦的少年，現在突變成了夏天烈日下的熱風，輻射增溫強烈，吹拂而過熾熱灼人。
嘭！
千歲追球而至，球拍與地面垂直，反手截住急射彈起的網球，觸碰拍面的瞬間。
嗤嗤
一陣強烈的摩擦聲響起。
他深深看了眼些許凹陷的拍面，右腳隨即蹬地頂向前去，整合身體的力量將網球猛烈地抽擊回去。
沒有絲毫的喘息。
嘭！
不二的身影在發球區域線上躍起，一記凌厲的中場截擊被他暴力抽出。
如此緊張的進攻節奏，簡直不給對手留半點餘地。
「神隱！」
經歷過全國大賽的洗禮，千歲的比賽經驗只會比不二更多，這樣的節奏完全能夠跟上。
只是，這樣的對打卻苦了觀眾，還沒看明白上一球，新的碰撞又已經到來。
乳白色的氣息運轉流動，奔跑速度又快出幾分，千歲在網球的球路之上精準攔截，左手手臂一閃。
嘭！
網球迅猛地倒飛回去，金黃色的流光直指右場底線。
落地剎那。
嗡~
一聲輕鳴響起，網球消失不見。
「這招.我已經看破了！」
踏踏！
清脆的腳步落在球場之上，不二髮絲輕揚，藍白色的身影迅速朝著右場奔襲。
他眼睛完全睜開，十分確信地在底角位置躍起，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球拍凌冽地朝著某處空氣一壓。
嘭！
網球斜斜飛向對場，即使不使用蜉蝣包抄，不二也能捕捉到神隱的球路了。
所謂神隱，並不是讓網球真正消失，而是打出了與地面縱向垂直的強勁旋轉球。
網球觸地後急速上升，宛如一瞬間在視野中消失一般。
所以，只要計算好球速，在合適的時間使用後場高壓球的打法，就可以成功回擊這看不見的網球。
「這傢伙，開始進化了。」
看著一躍而起的不二，跡部眼睛微眯，他敏銳了發現對方身上所出現的異樣。
對青學來說，這場比賽的勝率幾乎為零。
可隨著千歲施加的壓力愈發沉重，不二的專注力卻逐漸到達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在這樣的狀態下。
速度、力量、眼力.
不二的每一項能力都在飛速提升。
他，
正在邁入全國水準的大門！
「不二周助.」
忍足侑士目光震撼，在對方身上，他仿佛看見了跡部、結城悟、手冢、千歲這些人才有的氣勢。
「你不是擊潰了我的棕熊落網嗎？」
重心微微下沉，不二的手臂向網球下方伸展，球拍從下向上一撈。
唰！
網球高高飛過球網，一個充滿了挑釁意味的機會球出現在球場之上。
「真是有夠膽！」
看著面前緩慢飛行的網球，千歲自然能接收到不二所傳遞的信息。
唰啦~
他毫不客氣地一躍而起，宛若飛鷹展開了翅膀，灰白色的球衣在風中抖動。
「我就如你所願！」
一聲冷喝，千歲腰背反弓，球拍呼嘯著扣下。
嘭！
一聲炸響，網球攜帶驚人氣勢如長虹貫日直墜而下。
以這記扣殺的威力，就算是使出棕熊落網來應對，也會將球拍擊飛！
「麒麟.落地！」
網球來勢洶洶墜下，清冷的聲音在球場上響起。
不二一個錯步來到網球墜落的軌跡前方，右膝微彎，左腳墊起，重心在瞬間轉移到右半身。
雙手如拿劍般持拍，回身旋轉，球拍從身體右側猛烈抽打出去。
他就像是一位最高明的劍客，施展出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劍技——
燕返！
球拍是凌厲長劍，網球是空中飛燕。
嘭！
半空飛燕瞬間泯滅，可斬滅它的卻不是長劍，而是一隻從地面升騰而起的麒麟巨獸。
千歲身後，後場底線，一道飄渺的白煙直直落下。
「30-40！」
線裁連忙查看落點，網球精準地落在白色邊界線上。
「麒麟落地.
青學的不二周助，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網球選手。」
冰帝方，威嚴帥氣的榊教練輕聲讚嘆，他微闔眼眸，仿佛還能看見那精妙絕倫的華麗技巧。
無論是飛燕還巢，還是棕熊落網，這些招數都在這場比賽中發生了進化，不二為它們再一次注入了新的生命。
「教練？！」
聽到榊教練如此之高的評價，向日岳人臉上露出無比吃驚的表情。
要知道，他入部到現在，就連普通的稱讚也沒有收到過幾次。
沒有及時回應，榊教練目光看向球場，更準確地說是看向球場上的不二。
此時。
不二將球拍轉動角度，深切體會著風勢的變化，隨風的軌跡計算擊球需要的旋轉，當網球彈至膝蓋高度的一瞬，球拍巧妙地切削出去。
「白龍！」
唰！
一條白色游龍直衝雲霄，接著從天空俯衝直下，長龍墜地，但沒有和白鯨一般向後彈回。
「40-40。」
啪嗒。
直到網球再次落地，榊教練才緩緩開口問道。
「你們認為什麼是天才？」
聽到這個突然的問題，冰帝正選們面面相覷，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
「自然是有成為強者的潛質。」
跡部無比肯定地說道，忍足侑士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不對！」
出乎大家意料，榊教練竟直接否決了跡部的答案，沒有給這位冰帝的部長半點面子。
「1970年的大阪世博會中，富士通公司曾準備了一台和柜子一樣大的電腦，向觀眾表演了如何吃掉對手的死活題。
個人電腦普及以後，電腦軟體中的圍棋大會達到了15級的棋力；
1997年，美國IBM公司使用軟體擊敗了西洋棋世界冠軍.」
榊教練說出一連串電腦軟體在棋類運動之中的發展。
「隨著科技的發展，我相信總有一天，電腦也會在19路的棋盤中戰勝圍棋的世界冠軍。
能擊敗世界冠軍，自然是強者，但.
你覺得電腦是天才麼？」
「.」
沉悶的擊球聲，觀眾的歡呼聲，裁判的判決聲在周圍接連響起。
冰帝的隊伍此時卻分外安靜。
「天才是什麼？」榊教練微微昂首，輕聲呢喃的自問著。
接著又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網球也好，圍棋也罷。
無論什麼運動，通常十分之九的戰術與技巧都是一定的，可以從書本或是老師的身上學到。
但是
在這盡頭，還存在著那非理性的十分之一。」
話語微微停頓，目光移到不二的身影上，他繼續說道。
「就像是魚鷹閃過水麵捉魚；就像是羚羊飛渡躍過懸崖；就像是曇花一現，剎那美麗鑄成一瞬間的永恆。
我認為，這些才是網球選手真正所需要的品質。
而不二周助身上就有著這樣的潛質.
屬於天才的一類。」
榊教練說罷，看著還在進化的不二，他的眼眸中浮現出明亮光芒，在心中補上未盡的話語。
「我們需要天才的存在。
全世界的教育水平飛躍式提高，可基礎科學卻好似停滯。
明明制度在改善，培養網球選手的方案不斷優化，但是至今為止，卻始終沒有人能觸碰到十年前越前南次郎的邊界。
經過漫長的發展，人類所積累的知識體量已經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每一個領域都似乎開始走入瓶頸。
從前的十分之九，如今開始變成百分之九十九，那跨入十分之一的人們已經無法超出九十九的限制。
我們需要天才的存在，需要那具備著全新的百分之一的存在。
再一次.
再一次於黑暗中舉起那束薪火。
走出亘古蠻荒，探索未知的邊界，邁向全新的世界。」
「我們需要天才的存在。」
不二周助
你究竟是那十分之一，還是那百分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