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雅枝形容那人的外貌,西竹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人。
「舒元起?他要軟骨散的解藥幹什麼?誰中軟骨散了?」
江東平也不明白,「這京都,已經沒有跟舒家有關係的人了,他買軟骨散,應該不是為了別人,或許留著備用?」
「算了,本世子可沒時間管他,我得抽調一些人,去那幾個皇子的府外監視一下,看看有沒有阿柔的消息。」
江東平走後,西竹也離開了,他打算找人去盯一下舒元起的情況。
畢竟是舒禾的二哥,不管他多混不吝,血緣關係總是斬不斷的。
另一邊,舒禾在監牢里沒待多久就被提審了,在大堂上,她見到了鄭家的大公子鄭子和,還有鄭家的兩個小姐和國公夫人。
除了鄭國公,鄭家幾乎傾巢出動。
坐在堂上的大理寺卿仲盛猛一拍驚堂木,怒斥,「堂前犯婦,跪下!」
舒禾恍若未聞,站在那裡,目光在鄭家人憤怒仇恨的臉上掃過,平靜又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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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轉頭看向身後,原本應該站滿聽堂百姓的大院中,卻是一個人都沒見到。
哼,這是不敢公開審理啊!
也是,畢竟也沒占多大的理。
仲盛再次拍響驚堂木,「啪」的一聲,將旁邊坐著的幾個鄭家小姐都嚇了一跳。
「放肆!本官說話,你沒聽見嗎?」
這時,舒禾才緩緩轉頭看來,「大人見諒,小女子腿上有傷,跪不了!」
仲盛臉上浮現怒意,正要說話,就聽舒禾再次開口,「既然大人沒有公開審理,想必是要速戰速決的。」
「既然如此,大人有話可以直接問,小女子一定配合,絕不給大人添麻煩!」
畢竟,她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
仲盛怒斥的話噎在胸前,上不上,下不下的,十分難受。
本想教訓一下她,可一想到這件案子,鄭家和四皇子都逼得緊,他也是不想再拖,只想儘快解決。
加上這女人是個會功夫的,據說武功不差,不然也不會在大牢里還殺了鄭家二公子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也不糾結什麼下跪不下跪了。
他開口問道,「鄭家三公子,可是你殺的?」
舒禾點頭,沒有絲毫辯解的意思,「沒錯,是我殺的。」
仲盛有些意外,沒想到她竟然這麼配合!
他又問,「所為何由?」
舒禾看著他,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諷刺,「大人真要問?」
見她臉上諷刺的笑意,仲盛臉上浮現幾分不自然。
他也不想問,但這是流程,必須得問啊。
帶著幾分惱怒,他又拍了一次驚堂木,「本官問什麼,你便答什麼,莫要廢話!」
舒禾聳聳肩,渾身都透著一股隨意和慵懶,「行,那大人再問一遍吧!」
仲盛再一噎,臉上一青一紫,有種被戲弄了的感覺。
「你為何殺鄭三公子?」
舒禾據實回答,「因為他砸了我的珍藥閣,殺了我弟弟,所以,我要殺他報仇。」
「鄭三公子殺了人,自有本官裁決,有法律懲處,誰允許你私設刑堂,殺人復仇的?」
舒禾淡笑,「仲大人,要是法律真有用的話,我弟弟就不會死了。」
「難道不是嗎?」
仲盛心中犯虛,知道她說的是半年前君來酒樓的事。
那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但礙於鄭家的權勢,誰也不敢這麼光明正大地說。
這女人,還真是膽大!
「那鄭二公子呢?你為何要殺他?」
「為何?」舒禾看著他,臉上浮現淺淺的笑,「因為,他欲對我行不軌之事,出於自衛,所以殺了他。大人,我有什麼問題嗎?」
仲盛臉上浮現幾分惱怒。
沒想到,這女人在大堂上,竟然如此泰然自若!她的話有理有據,條理清晰,每句話都占在理上,叫他找不到漏洞。
「你放屁!你殺了我三哥,我二哥怎麼可能會對你有不軌之心?明明就是你嗜殺成性,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鄭家站出來一個大小姐,指著楚禾就是一頓惡罵。
舒禾冷冷瞥了她一眼,問向仲盛,「怎麼大理寺堂審的大堂上,也輪到一個女子說三道四,擾亂公堂了嗎?」
「鄭大公子,你們鄭家的小姐,該不會是對『大理寺卿』這個官位起了什麼心思吧?若真是起了,我得好心提醒一下,咱們天啟,是不許女子當官的!您最好讓你家小姐認清一下自己的位置!」
鄭筱珍氣惱不已,這女人在胡言亂語什麼?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誰對這個破官位有心思了?我爹是當朝國公,我能看上這麼一個小破官嗎?你就是給本小姐,本小姐都不要!」
舒禾聽了這話,淡淡一笑,有種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這鄭家的女兒,果然是不受激的。
「筱珍你閉嘴!!」
鄭子和面色一變,眼中生出幾分尷尬窘態,連忙看了一眼仲盛。
果然,仲盛的臉色很難看。
他像是吃了一個蒼蠅一樣,既無語又噁心。
呵呵,大理寺卿正三品的官位,在鄭家人的眼裡,竟然只是個「小破官」!
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這鄭家的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噁心!
不過一個國公爵位而已,竟能養出這麼多無法無天的子女!
難怪會被人殺!
簡直就是「報應不爽」!
他在心裡將鄭家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確實絲毫表情沒有外露,簡直是表情管理界的大師了。
鄭子和怎會看不出他的不悅?
但畢竟是家人無禮在先,他也只能放軟了語氣示好,「仲大人對不住啊,小妹無德無狀,衝撞了大人,還請見諒。」
仲盛心裡再怎麼罵,也不敢擺到明面上,只朝鄭子和一臉僵硬地笑笑。
舒禾看著幾人的互動,忍不住冷笑。
劉素茵說得真對啊,這天啟,權勢利益牽扯,錯綜複雜,官官相護,導致普通人想求個公道,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