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6章 嵩山大會

  兩女對視一眼,同時想起幾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曹宇傑、蒼明、彭奇峰!」

  任盈盈臉色鐵青,咬牙念出這三個心腹的名字。

  「是他們背叛了我?還是說......他們也只是棋子,其背後另有其人?」

  「都有可能。」趙升鴻站起身,緩緩踱步,「不管怎樣,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往嵩山與向左使匯合。」

  「你們恢復得怎樣?還能趕遠路嗎?」

  兩女皆是搖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熄滅火堆,三人迎著晨間的草木清新空氣走出岩洞,重返華陰城。

  街道上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喧囂,昨夜那場驚動全城的廝殺仿佛被刻意遺忘。

  趙升鴻熟門熟路的購置了足夠數日消耗的乾糧和清水,又在騾馬市挑選了三匹神駿的健馬。

  不做絲毫停留,三人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直奔東南方向的巍巍嵩山。

  一路風餐露宿。

  幾日時光倏忽而過,官道沿途所見,江湖人物明顯增多,三五成群的武林好手皆是走的同一個方向。

  七月二十五,嵩山。

  一片深邃的碧藍天空,偶有幾朵棉絮白雲悠然飄過。

  燦爛的陽光將層巒疊嶂的嵩山照耀得格外雄峻。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好天氣。

  五嶽劍派的各路精英弟子早已抵達嵩山多日,此刻在嵩山派駐地的廣場上各據一方,旗幟鮮明。

  嵩山派的數百弟子一身黑衣勁裝,腰懸刀劍正維持秩序。

  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人神色間帶著古板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衡山派的莫大先生獨自抱琴坐在角落,仿佛周遭喧囂與他無關。

  恆山派清一色的女尼,雖緇衣素袍,卻個個透著一股柔韌的剛毅。

  華山派的位置則空蕩蕩的,今天的大會只來了一個二代弟子參加,施戴子身著素服,面帶悲戚與憤懣。

  廣場中央,臨時搭建起一座半丈高的木台。

  台上,左冷禪端坐主位。

  他並未刻意散發氣勢,但那淵渟岳峙的身形和繡著五嶽真形圖的墨色錦袍,都在彰顯著一種淡然自若的氣度。

  左右側稍後的位置,坐著幾位氣度不凡的老者。

  正是受邀前來「觀禮」的少林方丈方證大師,峨眉掌門金光上人,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

  他們的存在,將會為這場大會增添幾分「名正言順」的光環。

  台下人頭攢動,來自各方的江湖豪客、大小門派的長老高層擠滿了觀禮區域。

  議論聲嗡嗡不停,無數道目光交織在中央高台之上,有敬畏,有好奇,有期待,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憚與不安。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這嵩山大會,絕不僅僅是「五嶽並派」那麼簡單。

  距離會場幾里外的密林深處,幾道飄忽不定的身影正默然穿梭在繁茂樹林中。

  其中一人,白衣勝雪,臉上稍顯疲意,正是千里奔襲趕到的趙升鴻。

  旁邊,任盈盈面罩寒霜,眼底翻湧著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憤怒,恨不得立刻衝到嵩山派的會場中大開殺戒。

  藍鳳凰輕輕撫摸著纏繞在腕間的赤練蛇,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密林間光影明滅,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碎影。

  趙升鴻的銳利目光穿透層層枝葉,鎖定遠處廣場上蟻聚的人群和端坐高台的左冷禪。

  「好大的排場。」

  藍鳳凰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腕間赤練蛇感受到主人的殺意,嘶嘶吐信。

  三角蛇頭昂起,幽冷的眼瞳望向前方喧囂的源頭。

  任盈盈沒有說話,只是那雙鳳眸中的寒意幾乎要將眼前的盛會景像凍結。

  父親的深仇大恨、對叛徒的憤怒......所有屈辱與怒火在此刻凝聚。

  她纖細的身軀微微顫抖,袖中劍刃嗡鳴,渴望著痛飲仇敵之血。

  但她強行壓制著洶湧殺意,因為此刻並非意氣用事之時。

  「聖姑,趙長老,藍教主!」

  一個低沉且熟悉的聲音從左側濃密的灌木叢中傳來。

  三人霍然轉身,只見穿著粗布衣衫、做樵夫打扮的桑三娘閃身而出,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焦急。

  「屬下在此等候多時,快隨我來,向左使和大部隊都在前面!」

  沒有多問,三人立刻跟上桑三娘,在密林中七拐八繞,避開可能的眼線哨卡。

  不多時,便來到一處更為隱蔽的山坳,這裡林木參天,藤蔓垂掛,天然形成了一處視線死角。

  山坳內,肅殺之氣瀰漫,近百名魔教精銳屏息凝神,兵刃暗藏。

  他們雖然穿著各式便裝,但那剽悍的氣息和眼中壓抑的嗜血光芒,無不昭示著這是一支渴望殺戮的精銳隊伍。

  魔教人群中央,向問天負手而立。

  他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但那股深不可測的宗師氣度卻無法掩蓋。

  旁邊就是杜長老和蔡長老,還有幾位氣息雄渾的旗主香主。

  杜、蔡兩位青袍長老面色平靜,垂手而立,看不出絲毫異樣。

  「盈盈,你們可算是及時趕到了。」

  看到三人,向問天眼中精光一閃,大步迎上,目光在任盈盈略顯蒼白的臉上和趙升鴻的臉上快速掃過,沉聲道:

  「一路辛苦了,可曾遇到麻煩?」

  「還好,除了沒找到李嵩那叛徒,這一路還算安生。」

  任盈盈言簡意賅,並未浪費時間細說差點栽在華陰的事情。

  向問天注意到趙升鴻行動有些不便,關心問道:「趙小子,你受傷了?」

  「斷了幾根肋骨,不礙事。」趙升鴻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他的餘光似無意般掃過杜、蔡二人,發現兩人依舊眼觀鼻鼻觀心,絲毫沒有露出半點馬腳。

  「不礙事就行,準備一下,待會一起動手,記住避免與敵人糾纏,對方人多勢眾,大家見機行事。」

  向問天壓低聲音提醒完,轉身面對一眾精銳魔教弟子,衣袍無風自動,凜冽的殺氣升騰而起。

  「時機已至,左冷禪和少林老禿驢害死任教主,此仇不共戴天,今日這嵩山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激得眾人熱血沸騰,眼中凶光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