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5章 黑木崖之戰結束

  向問天只覺一股剛柔並濟的渾厚巨力沿著槍桿洶湧傳來。

  震得他雙臂發麻,氣血翻騰,竟硬生生退了三步!

  他心中駭然,多年未見,這老禿驢的功力越發深不可測了。

  方證大師的身形亦是一晃,體內真氣翻湧,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繼續催動掌法。

  連綿不絕的掌影如千手觀音,不求傷敵,只求將向問天凌厲無匹的槍勢牢牢封堵,為其他人爭取脫身之機。

  「左盟主,速退!」

  方證大師厲聲催道,通過內力加持的洪亮聲音在殿門迴蕩。

  見狀,左冷禪與李嵩知道這是方證大師拼力為他們創造的機會。

  再不走,等魔教援兵徹底合圍,他們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走!」

  左冷禪當機立斷,寒冰真氣猛地爆發,一劍逼退糾纏的趙升鴻,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掠。

  李嵩也是毫不戀戰,招呼一聲心腹手下,緊隨左冷禪向殿外衝去。

  「哪裡走!」

  向問天怒吼,長槍一抖,欲想繞過方證大師的掌影追擊。

  然而方證大師的【千手如來掌】精妙絕倫,重重掌影織就了一張無形大網,將向問天死死拖住。

  任其槍出如龍,一時半刻也無法突破。

  趙升鴻喘息片刻,立刻招呼桑三娘等人護住昏迷的任我行。

  他看到向問天被方證大師纏住,眉頭皺起,可惜自身內力消耗太大,無法上前助陣。

  於是,他吩咐衝進殿內的援兵,用人海戰術拖住左冷禪和李嵩。

  左冷禪與李嵩各自帶著殘部,在方證大師的掩護下,硬生生從殿門撕開一道口子,向山下亡命奔逃。

  沿途雖有魔教弟子阻攔,但兩人皆是頂尖高手,一心逃遁之下,魔教的炮灰再多,也根本阻擋不住。

  殿內,向問天與方證大師的交手已臻白熱化。

  槍影如暴雨梨花,掌風似怒海狂濤,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大殿轟鳴。

  向問天槍法剛猛霸道,每一槍都蘊含開山裂石之威。

  方證大師的掌法圓融精妙,將【千手如來掌】的以柔克剛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兩人一時間竟斗得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教主!教主您醒了?!」桑三娘突然驚喜地低呼。

  趙升鴻轉頭看去。

  只見昏迷的任我行眼皮微微顫動,悠悠轉醒。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艱難地轉動眼珠,掃過殿內混亂的戰場,最終定格在與方證大師激戰的向問天身上。

  一股狠戾至極的殺意,在他眼底深處閃過,攢起一口氣,斷斷續續道:

  「嗬...嗬...傳本座令,方證大師...可以不管,叛徒...李嵩必須死!」

  桑三娘連忙代為傳達任教主的命令,支援過來的旗主香主等魔教中層骨幹,紛紛領命追出殿外。

  向問天久攻不下,又見教主甦醒,便不再強攻。

  他猛地收槍後撤,槍尖遙指方證大師,聲音冰冷如鐵:「老禿驢,今日斷後之『恩』,任某記下了,他日老夫必有所報!」

  見左冷禪等人已成功突圍遠去,方證大師目的達成,便也緩緩收功,雙掌合十,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向施主武功蓋世,老衲佩服,任教主既已甦醒,望好自為之,江湖路遠,各位施主後會有期。」

  說罷,方證大師飄然而起,在魔教弟子驚怒的目光注視下,從容不迫地掠出殿門,幾個起落便消失大家的視野中。

  殿內,只剩下魔教眾人。

  「老禿驢你等著吧,早晚有一天老子會報今日之仇!」

  向問天恨恨罵了一句,便快步走到任我行身邊,單膝跪地,聲音充滿了悔意。

  「任大哥,我來晚了,都怪我!」

  任我行微微抬手,聲音嘶啞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不怪你...扶...扶我起來。」

  向問天連忙小心地將他扶起,靠在殘破的殿柱上。

  任我行掃過殿內狼藉的景象和忠心護主的部眾,最後望向殿外左冷禪等人逃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徹骨的笑意。

  「好...好一個正道聯盟...好一個少林方證大師...還有...那該死的叛徒李嵩!」

  他每說一個名字,眼中的殺意便濃烈一分。

  「今日之仇,本座來日...必百倍...奉還!」

  趙升鴻心中嘆息,經過魔教內亂和正道突襲這兩次削弱,日月神教這次損失慘重,再談復仇怕是難了。

  看看這四周,昔日威嚴肅穆的成德殿如今一片狼藉,斷壁殘垣間散落著兵刃碎片和未乾的血跡,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殿內還能站立的教眾已不足百人,且大多帶傷,氣息萎靡。

  桑三娘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滲血,杜勝平更是拄著斷刀才勉強站立。

  那些熟悉的面孔——青龍堂、白虎堂的幾位旗主香主,也折損甚多。

  更別提殿外,魔教弟子屍橫遍野,精銳損失慘重。

  再加上半數一流高手損失殆盡!

  趙升鴻腦海中閃過這個冰冷的判斷。魔教的中堅力量幾乎攔腰斬斷。

  頂層戰力方面,任我行重傷垂危,戰力十不存一,短期內能否恢復都是未知數。

  向問天和童百熊雖勇猛依舊,但兩人都年紀太大,很難長久撐起大局。

  反觀正道,少林、嵩山雖也受挫,但根基未損,五嶽劍派其他幾家更是見勢不妙早早抽身,保存了實力。

  「如今日月神教自保有餘,再啟戰端的話,無異於火中取栗。」

  趙升鴻暗自搖頭,教主方才的狠話,更多是凝聚人心、宣洩憤怒。

  魔教,現在需要的是喘息和蟄伏。

  「誒~」

  昔日威震江湖的日月神教,如今竟淪落到僅憑兩名老將和自己一個後起之秀苦撐門面的境地。

  更致命的是,任老怪重傷後,教中再無人能壓制教內暗流涌動。

  那些曾被任我行以酷刑威懾的教眾,如今見權威崩塌,遲早會生起異心。

  「咳咳......」

  任我行一陣劇烈咳嗽打斷了他的思緒。

  「教主?你怎麼了?快喊平神醫來!」

  向問天大驚失色,連忙運起內力渡入任我行體內,試圖穩住其體內的紊亂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