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份，撒尿都凍手。
寧浩讓李牧送棒子那邊去了。
畢竟是合拍，咋地都給人家安排兩個鏡頭，留個特供的版本。
加幾個棒子演員，弄一些可有可無的戲份。
劇組這邊有於證收尾，自己也不用操心。
休息幾天，到華億那邊，把片子剪出來就算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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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輪十月份就殺青了，都沒跟自己告別。
說是著急回去發專輯。
見孩子精神狀態確實不太好，也能夠理解。
自家童養媳，戲份一拍完，也是忙的飛起，根本沒時間搭理自己。
閒下來的李牧，終於能回家趴窩了。
《啊潑次》在所有利益方的推動下，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把劇組遛演員的那些事兒，都壓了過去。
李牧對現在這個輿論環境很滿意。
負面輿論雖然也能帶來曝光度，但是容易玩砸了。
唯一的小瑕疵就是，卓為那孫子陰魂不散。
隔幾天，就爆出來一點棍兒爺當年的事情。
一個個小作文，暗戳戳的說李牧當年沒幹正經事兒，暗示他棍兒爺不是正經人。
自己現在熱度都沒於證高，偏見已經把自己，釘在了傀儡小白臉的十字架上。
他的那些小作文，起初是沒什麼人相信。
但是路川那孫子不知道抽什麼風，也開始下場陰陽。
棍兒爺心胸寬廣，不跟這些孫子一般見識。
拽過腳邊的肥狗子，一巴掌打的啪啪響。
「狗東西，不是讓你去買菜麼，為什麼還在這趴著！」
......
三環邊的一個小區門口。
李牧和一個大胖子，齊刷刷蹲在馬路牙子上。
把菸頭懟地上，胖子說道：「就是這兒，錯不了。」
伸手搭在了胖子的後腰，胖子頓時一激靈。
「李小棍兒，我髒天碩沒啥對不起你的吧？」
「慌雞毛，你腚溝子漏出來了，幫你提提褲子。」
發現是自己敏感了，髒天碩摸了摸大腦瓜子，有點靦腆的說道：「小棍兒，哥哥這就走了。」
說完逃也似的跑了。
對著胖子的背影，李牧低聲罵道：「慫蛋包。」
緊了緊鞋帶，又看了看自己的裝扮。
純純的運動男孩，棒極了。
看見目標出現了。
食指跟拇指分開，扣在地上。
腰腹繃直躬了起來。
雙腳感受到地面的摩擦力。
啟動，蹬地，百米衝刺！
自從辭職以後，卓為感覺：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原來害怕自己出了雜誌社，一身本領無處施展。
沒想到，現在的人民群眾，八卦的需求，竟然如此強烈。
手裡有貨，就不愁買家。
生活明顯變得好了起來。
指向仇人的小作文，也開始慢慢的有效果了。
報仇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
心情好了，生活壓力小了，吃完飯也有心情到樓下遛彎。
哼著小曲兒，施施然的到了小區門口。
勁風鼓盪。
穿著運動服的身影，直直的撞在了自己身上。
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腦袋一疼，兩眼一黑。
......
還是那間充滿了消毒水的病房。
還是那個不苟言笑的大夫。
卓為感覺自己沒什麼問題，就是有點口乾。
看了治療報告，他既疑惑又憤怒。
「需要住院一個月？」
「是的。」
「可是我一點都不疼啊！」
大夫一臉不耐煩的神色，說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兒，早不就告訴過你，疼痛跟病情沒有必然聯繫麼。」
見他要說話，大夫懶得再跟他爭辯。
在病房外，給了護士長一個你懂的神色。
護士長欣慰的笑了，那些毛手毛腳的小丫頭，終於能夠實踐了。
敲門聲響起，卓為看見一大捧鮮花。
李牧將鮮花放在了病床邊上，笑嘻嘻的看著卓為。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你來這，幹什麼？」
小熊攤手，李牧說道：「我撞的你，當然要來看看啊。」
卓為眼珠子通紅。
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看這孫子要弄死自己，然後訛人。
李牧也是慌了手腳，趕緊叫來了醫護人員。
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消停。
坐在床邊的李牧，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你說咱也沒啥仇，你至於拿命跟我賭氣麼。」
「你壓我輸液了。」
「......」
「我會報警的。」卓為看著掛在頭上的吊瓶，有氣無力地說道。
李牧也抻著脖子，一起看著吊瓶。
「我就跑個步，至於麼。」
病床上的狗仔之王，心中憤懣。
「你要是來氣我的，你成功了。等我病好了，咱們走著瞧。」
繞著病床轉了兩圈，李牧嘖嘖出聲，這孫子還挺硬氣。
「我下次蹲在醫院門口，讓你來個無縫銜接。」
「卑鄙！」
「咱倆誰卑鄙？是你先在報紙上黑我的。」
「我寫的都是事實，我問心無愧。」
「你是收了王靜花的錢，還是華億的？」
卓為豁然起身，死死的盯著李牧。
朝著驚訝的狗仔靦腆的笑了笑，說道：「看來我猜對了。」
蒼白的臉上異常冷峻，卓為說道：「你沒有證據，又能怎麼能樣？」
似笑非笑的看著卓為，李牧說道：「花姐跟華億現在都想跟兵兵提前續約，你說我們要是用提前續約為籌碼，能不能弄死你？」
卓為死死咬著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范兵兵的商業價值，當狗仔的他，心裡清楚的很。
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玩意，為了利益，干出點什麼，自己一點都不意外。
「咱們之間的事情，一筆勾銷，以後我不會寫任何你跟范兵兵的新聞。」
「這不夠。」
卓為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說道：「你想怎麼樣？」
「放輕鬆。」
給卓為掖了掖被子，李小棍兒一臉和煦的笑容。
「你知道的，我的金箍棒影業現在很缺人。」
被突然間的轉折，弄的卓為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就是誠邀你加入金箍棒，新聞總監的位置給你。」
收編卓為不是李牧的臨時起意。
隨著小胖丫頭的商業價值越來越高，外面的風言風語就會越來越多。
總靠自己，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戲，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再說，自己天天盯著這些事兒，日子還過不過了。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後世的狗仔之王，不是只會爆料那麼簡單。
對於輿情的敏銳嗅覺，對於人心的把握，不是隨便抓一個人都有的。
除了小胖丫頭需要有人來保駕護航，自己拍電影同樣也需要。
電影拍出來了，讓人用陰招給黑了，那就搞笑了。
現在一文不名的卓為，是一個很好用，也很合適的選擇。
「你要我去你那上班？」
齜著一口白牙，李牧笑著說道：「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