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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瀋北玄遇見女大王?

  三叉鋪,分別聯接南雲、朱仙、獨山三鎮,交通十分便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大白天的人來車往,實屬正常,

  不過,這次來的不是尋常商旅,而是正經騎兵,一共三十餘騎,

  領頭的是兩個年輕的男女,

  衣著華美,看起來身份不凡,

  見鄉民在路上鬥毆,錦衣男子便勒住馬韁,

  只掃了一眼現場,已然大致了解狀況,

  毫無疑問,被圍在當中拿著扁擔的男子,是兩隻魚簍的主人,

  站在路旁,頗為緊張的女娃子,不知是賣魚漢的妹妹還是小媳婦?

  至於為何鬥毆?

  十餘人手持器械,必然是三叉鋪的本地人,

  為何這麼判斷,呃,基於常理,

  若是外地人圍毆當地人,早就被鎮民圍攻了,

  從現在的時辰推斷,賣魚漢必然進鎮賣魚,與當地混混起了衝突,

  於是,賣魚漢帶著女娃娃離開,

  然而,吃了虧的本地潑皮,不肯善罷甘休,追出來繼續糾纏……

  不得不說,錦衣男子邏輯思維很強大,

  只一瞥,便推理的八九不離十,高,實在是高!

  而華服女子卻盯著陸遠,

  留意他的身法和搏擊技巧,看的津津有味,

  一個打十個,鄉村野外,

  尋常見不到,如此精妙的擊技高手,

  三叉鋪的混混,在外鄉賣魚漢手上,根本討不了好,

  因此,越打越喪氣,

  有些乾脆倒在路邊裝死狗,而吃過虧的潑皮,

  更是採取謹慎策略,儘可能遊走在扁擔攻擊範圍之外,

  到了這會,這架是打不下去了。

  陸遠倒也不想多生事端,直接「沽名學霸王」,

  他自顧自站在馬路一側,將扁擔扛在肩上,擺出一副「隨時奉陪」的架勢。

  潑皮混混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但是,技不如人,忍無可忍,也只能繼續再忍,

  領頭的那個愣頭青,

  瞟了眼近在咫尺的騎兵,低聲與同伴商量,

  很快,他們達成一致,決定「風緊扯呼」,

  不過按照慣例,臨走前撂幾句狠話,是應有之義,

  「臭賣魚的!趕緊滾!」

  「給小爺記住,今後若再敢來三叉鋪,見一次打一次!」

  「哼!若不是看在軍爺的面子上,定要你好看……」

  說著,這些人相互攙扶著,就打算開溜,

  不料,華服女子卻喝道:

  「慢著!你們別急著走啊!」

  潑皮混混一愣,眼神複雜的看向騎兵馬隊,

  有機靈的趕緊問詢:「不知軍爺,有何吩咐?」

  華服女子笑嘻嘻的說道:

  「你們剛才說什麼『看軍爺面子』,其實,

  真沒必要,我們只是路過,等你們互相打完了,再過也不遲!」

  呃~~

  潑皮混混差點跪下,

  姑奶奶,您看不出來嗎?

  這哪是互相打,分明是他單方面毆打我們一群……

  機靈鬼苦著臉說道:

  「軍爺面前,小的們豈敢放肆?」

  「沒事!恕你們無罪,

  隨便打,放開了打,不打不行!」

  ???

  潑皮滿頭黑線……啥叫『不打不行』?

  ??

  陸遠和沈丹鳳聞言,

  也不由看向「猛將兄」,你站哪邊的啊?

  潑皮混混這下尷尬的不行,他們不敢找陸遠麻煩,

  更不敢違背騎兵女頭領的意思,就這麼杵在路邊,像電線桿子,

  似乎嗅出味道不對,

  有精明的潑皮,直接求饒,

  「軍爺!我們和這位朋友鬧著玩的……」

  華服女子催馬前行幾步,盯著那人問道:

  「說什麼,大點聲,我聽不見!」

  那潑皮被軍人的煞氣所驚嚇,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我們是是,鬧著玩,玩的……」

  「啪!」

  那精明人的臉上,當即挨了一鞭,

  從右臉頰到左腮幫子,一條白色鞭痕清晰可見,

  中鞭之人當即倒在地上翻滾,

  「哎呀!好疼……疼疼疼……」

  這一下,出乎陸遠和沈丹鳳的意料之外,

  這位英姿颯爽的女騎士,當真翻臉比翻書快!

  其實,這件事還真不是沒緣由的,

  三個月前,為徹底剿滅「拜火教暴亂」,其拉邦僱傭了「洋槍隊」,

  在擊潰擊殺大部分拜火教民後,洋槍隊便功成身退,返回東部海濱的尼西港。

  儘管大股「拜火教徒」,為自己的愚昧無知買單,

  但,教會高層判還擁有,相當大範圍的「基本盤」,

  因此,不甘心失敗的放出狠話:

  「聖火不滅,報仇不止!」

  從而表明,拜火教高層堅持走,暴力推翻官府的總路線!

  既然如此,其拉邦邦主也不慣著,

  馬上採取「以暴制暴」的鐵血手段,招募民團徹底圍剿拜火教徒。

  一個月後,大多數稍有勢力的教民團體,

  均被城防軍和民團,聯手攻伐屠戮殆盡,

  拜火教教主,以及108張「撲克牌」名單,全都被「勾決斬首示眾」,

  此事,標誌著,這場教民暴動徹底走向低潮。

  解決完拜火教,其拉邦主驚覺,

  他的政令出不了其拉城,十八鎮民團已然尾大不掉,

  又驚又怒的邦主,

  開始轉向「削藩」,想要解除民團武裝。

  嗯,這很符合超級2.0版「卸磨殺驢」的利己主義精神,

  不過,拜火教雖然沒能成功,但,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吃喝嫖賭抽的其拉城防兵,戰鬥力連三流的「偽軍二狗子」都不如,

  因此,「削藩」根本無法推進,

  而,更要命的是,各地豪強逐漸有抱團取暖的跡象,

  這一隊騎兵,正是掌控朱仙台老朱家的人馬,

  錦衣男子,朱英俊,

  華服女子是他妹妹,朱迪。

  他們來的目的,就是威逼三叉鋪話事人,

  與朱仙台聯合,以便壯大兩家的實力,共同對抗邦主的「削藩」。

  說是「聯合」,實質上就是大魚吃小魚的吞併。

  故此,朱家兄妹才會對三叉鋪的混混,不假顏色。

  最好能惹出點事端,

  不如此,他們怎麼有藉口尋釁發難呢?

  潑皮倒下,朱迪可不會錯過機會,立刻叫道:

  「還敢罵人,這是咱們朱仙台不敬,來人啊,全都抓起來!」

  九個混混嚇壞了,立刻撒腿就跑,

  可是,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

  朱家民團的十來個騎兵衝出去,分分鐘將他們抓了起來。

  見一個不少,朱迪反而沒有興趣折騰潑皮,

  她催動戰馬,來到陸遠面前看了看,問道:

  「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瀋北玄,南雲赤河村的……」

  朱迪又指著路邊的魚簍,問道:

  「你是打漁的?」

  陸遠不想惹事,便低眉順眼的答道:

  「小的在家種田,得空捉點魚蝦販賣……就是想換點油鹽……」

  朱迪再次看了看陸遠,又看向那班潑皮,

  「他們要搶你的魚?」

  「嗯!」

  「你一個人,打這麼多人,身手挺不錯的哈?」

  陸遠趕緊說道:

  「下鄉把式,不值一提,叫軍爺見笑了……」

  「鄉下把式麼?我怎麼覺得,比軍中殺人技更犀利?」

  陸遠暗嘆一聲,這世上就沒有傻子,

  儘管在騎兵抵達時,

  自己已經藏拙,但仍然被對方看出痕跡,

  「小時候,跟雲遊老道,

  學了點皮毛,其他……小的真的不清楚。」

  「哈哈!」

  朱迪忽然放肆的大笑道:

  「你怕什麼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對了,要不別種田打漁,你來給我當親兵,包吃包住五險一金!」

  陸遠簡直無語,

  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曆,前面是潑皮混混,後面遇見女大王?!

  雖然,他身手不凡,可騎兵和混混完全不同,

  別說他們裝備齊全,甚至男領隊的鞍橋上還橫著一支步槍,

  就算能把他們都幹掉,

  人家後面肯定還有大隊人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新⊥小⊥說⊥在⊥⊥⊥首⊥發!

  「軍爺,小的家中還有父母要孝敬,下面還有妹妹要照顧……」

  好在朱英俊不想耽誤正事,

  一遍下令押著潑皮前進,一邊催促妹妹,

  「走了,進鎮子!」

  朱迪扭臉看一下哥哥,脆生生地答應道:「馬上來!」

  她又回頭對陸遠說道:

  「既然有緣相識,那就是朋友了,

  你回家考慮好了,隨時到朱仙台,報我的名號,朱九公子!」

  說完,甩了鞭花,縱馬追趕隊伍。

  呼!

  陸遠鬆了一口氣,

  這位女公子給他的壓力,還蠻大的……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趕緊挑起魚簍,拉著妹妹往回趕,

  朱迪朱英俊殺氣騰騰衝進三叉鋪,來到民團頭領院門外,

  「我們朱仙台原本是一番好意,

  你們三叉鋪的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嗎?」

  三叉鋪的民團頭領在團丁簇擁下,戰戰兢兢出來詢問緣由,

  雙方實力懸殊,他硬不起來,

  「哎呀呀!原來是朱公子,九公子……啥事惹的兩位大發雷霆?」

  朱迪嘿嘿冷笑:

  「你們的人,不但搶劫我朋友,還出言不遜,

  我們敬你是前輩,你說吧,今個這事到底怎麼算?」

  三叉鋪頭領看著鼻青臉腫的潑皮混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幫天殺的小混蛋,好好地惹朱仙台的人作甚?

  但是,他是三叉鋪的話事人,

  也不能胳膊肘朝外拐,只能腆著臉說軟話,

  「兩位公子身份何等金貴?

  不值當為這幫腌臢貨生氣,寒舍已經備下粗茶淡飯,邊吃邊談……」

  其實,朱家兩兄妹也就是找個由頭,

  既然對方不否認,他們確實犯不著揪著這幫小蝦米,

  朱英俊嘿嘿笑道:

  「既然前輩開口求情,

  這個面子,我們做晚輩的,還是要給的,放人!」

  騎兵冷冷地喝道:「還不快滾!」

  十個潑皮如蒙大赦,立刻作鳥獸散。

  進入頭領院內,三人上了席,

  寒暄之後,漸漸切入正題,

  朱英俊正色問道:

  「我爹讓我們來問問,

  前些日子說的兩家聯盟一事,前輩該有決斷了吧?」

  頭領在三叉鋪作威作福,肯定不想仰人鼻息,

  於是含含糊糊的說道:

  「令尊說的自然是極好的,可是,三叉鋪各方眾口難調,

  能否再緩一緩,容老朽逐個好生勸說……」

  朱迪冷笑著問道:「這麼說,是前輩贊成,其他人反對嘍?」

  頭領隨口說道:「這個嘛,

  也不能說反對,實在是茲事體大,需從長計較……」

  朱迪把酒杯一頓,厲聲說道:

  「我們敬重前輩,才一而再再而三好言相勸,

  若貴方一再推諉,莫不是真要刀兵相見?!」

  「非也非也!兩位公子,老朽是真沒有這個意思……」

  朱英俊直接按住身旁的步槍,喝問道:

  「晚輩今日前來,只有一句:聯盟之事,前輩允或不允?」

  「或……」

  嘿嘿,這個老滑頭,是不是覺得咱們好欺負?

  朱英俊單手舉槍,頂在三叉鋪頭領的額頭,

  「請恕晚輩無禮,家父命我兄妹二人,邀前輩到朱仙台小住!」

  頭領身後兩名團丁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朱仙台竟然大白天,劫持話事人……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

  他們剛想拔刀,

  卻見朱迪右手一揮,長鞭立刻勒住一人頸部,

  左手拔出花劍,間不容髮的頂在另一團丁的心口。

  「別亂動,要不扎進去,神仙也難救……」

  三叉鋪頭領深知,一旦去了朱仙台,估計別想活著回來,

  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點頭如搗蒜,

  「兩位公子莫動怒,萬事好商量,聯盟,我們願意聯盟!」

  朱英俊笑嘻嘻地說道:

  「嘿!早這麼說多省事!

  要是一不小心走火,傷了前輩,晚輩可就罪過大了……」

  為免夜長夢多,朱家兄妹立刻逼著三叉鋪話事人,交出兵權,

  三叉鋪兩千常住人口,民團一百二十餘人,

  朱仙台是大鎮,總共有五千餘居民,民團青壯三百人,

  按照老朱的計劃,一旦控制三叉鋪頭領,

  便讓朱迪帶三叉鋪一半團丁,馬上返回朱仙台,

  然後再帶一百朱仙台團丁,趕赴三叉鋪,

  這樣,朱英俊手上有一百二十人,控制三叉鋪綽綽有餘。

  身逢亂世,其拉邦十八個鎮,

  已經進入豪強兼併時期,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戲碼,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按照比較時尚的說法:手快有,手慢無……

  很多弱小的話事人,基本都不會善終!

  朱仙台拿下三叉鋪後,老朱開始掂量獨山鎮和南雲鎮,

  獨山鎮有礦,有藥材,山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南雲鎮靠近邦城,人口稠密,相對富裕,據說有兩三百團丁,

  總之,這兩個地方,都是不太好啃的硬骨頭。

  打哪個,更好一點呢?

  次日,朱迪送完一百團丁去三叉鋪回來,看見老朱皺著眉冥思苦想,

  好奇地問道:「爹!遇上啥難事了?」

  老朱最寵老九這個么女,笑著說道:

  「小九,你覺得拿下三叉鋪,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還用說,肯定要在三叉鋪摻沙子,徹底掌控……」

  「嗯,掌控之後呢?」

  朱迪明白過來,問道:「爹是問,下個目標是誰,對吧?」

  「嗯,獨山和南雲,你怎麼想的?」

  朱迪毫不猶豫的說道:「要是我,就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