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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赴庭逢媚影,低語訴微茫

  片刻過後,衣衫總算穿戴整齊。

  金毛犼扯了扯錦袍領口,「嗤啦」 一聲輕響,順滑錦料被他扯得變了形。

  皺著眉頭,渾身彆扭地扭動了幾下身子,嘴裡低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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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得勁。」

  又忍不住暗自吐槽起來。

  「人族倒是挺會講究享受,連穿衣都要人伺候。」

  嘴上雖滿是嫌棄,眼底那份不耐卻慢慢散去,又變回了對弈時那副憨厚模樣。

  暗自嘆了口氣。

  「不過朱師說得也沒錯,這般裝扮才有獸王該有的體面。罷了罷了,暫且先將就穿著吧。」

  隨即隨意揮了揮,粗聲粗氣道。

  「都下去吧。」

  剩下三隻雀妖如同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撲棱著小翅膀 「唰唰」 飛出寢殿。

  待到殿內只剩自己一人,金毛犼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礦石。

  指尖微微發力,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

  礦石被捏得粉碎,細碎石沫往下飄落。

  碎裂剎那,一縷耀眼金光從石屑間升騰而起,裹住金毛犼身形。

  伴隨著 「嗡 ——」 的低沉震顫,金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原本魁梧身形也在光暈里漸漸變得模糊。

  片刻後,金光收斂,「唰」 一聲消散,寢殿沒了金毛犼身影。

  下一刻,他身形赫然出現在獸王殿偏廳之中,腳下一個踉蹌,連忙抬手扶了扶頭頂玉冠,銅鈴大眼快速掃過偏廳四周,穩住了身形。

  偏廳布置得當,牆上掛著幾幅獸皮畫卷,空氣中縈繞著淡淡靈氣,倒比他那寢殿多了幾分雅致。

  金毛犼咧嘴撓了撓頭頂的金毛,笑著嘆道。

  「別的不說,朱師弄的這傳送陣,是真好用。」

  剛站穩,便邁著步子 「咚咚咚」 往前跨了三步,目光一掃,腳步立馬頓住。

  視線望去,只見前方靠窗處,一女子正斜倚在鋪著雪白狐皮蒲團上,單手托著青瓷茶盞,指尖摩挲著盞沿,姿態慵懶嫵媚,周身仿佛裹著一層淡淡粉暈,格外惹眼。

  細細看去,這女子身著一襲緋紅薄紗長裙,料子輕透如蟬翼,堪堪遮過肌膚。

  裙擺垂落地面,繡著纏枝狐紋,隨風晃動時,隱約可見裙擺下纖細白皙腳踝。

  窗外是連綿青山,雲霧繚繞在山尖,光影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她半露肩頸上。

  聽到動靜,狐姬緩緩轉頭,握著茶盞手頓了頓。

  薄紗衣袖滑落少許,露出一截瑩白小臂,眸子微微一凝,目光掃過金毛犼身上的行頭,嘴角當即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聲音帶點調侃。

  「喲,金吼,倒是越來越講究體面了,這身鎏金錦袍,瞧著倒有幾分樣子。」

  說著,放下茶盞,「嗒」 的一聲輕響,指尖輕點身邊玉桌,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偏廳的玉石陳設,眉梢一挑又道。

  「你這行宮也越來越像模像樣了,雕樑畫棟的,這般氣派,倒快趕上我蒼梧的住處了。」

  金毛犼被她說得臉頰發燙,爪子下意識撓了撓頭頂玉冠,臉上露出幾分憨態,腳步 「咚咚」 邁了兩步,笨拙地在狐姬對面蒲團上坐下,還特意調整了坐姿,生怕再扯壞身上的錦袍。

  「嗨,還不是瞎折騰!」

  咧嘴笑了笑,說著就伸手去扯錦袍的袖口,「嗤啦 ——」 一聲輕響,錦袍邊角被扯出一道口子,裡面蓬鬆的金毛露了出來。

  狐姬見狀,立馬掩唇輕笑,「噗嗤」 一聲,眉眼彎成了月牙。

  金毛犼低頭瞥見袖口的破口,撓了撓後腦勺,瓮聲瓮氣地嘟囔。

  「這破衣服也太嬌貴了,穿著束手束腳!」

  狐姬笑意還沒歇,指尖輕輕撥了撥頰邊碎發。

  「一件衣服而已。」

  金毛犼把扯破的袖口往身後藏了藏,瓮聲瓮氣 「哼」 了一聲。

  「不管這個了…… 對了。」

  說到這兒,面色陡然一沉,身子往前一傾,銅鈴大眼直直鎖著狐姬,方才那股憨態褪去,周身的金毛也微微豎起,連空氣都似凝了幾分。

  「說正事 —— 你這次怎麼來這麼早?俺記得約定的日子還沒到,難不成有啥發現?」

  狐姬聞言,慢悠悠端起青瓷茶盞,眸子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漫不經心。

  「發現嘛,倒也有那麼一點點。」

  「真有發現?快說說!」

  金毛犼眼睛 「唰」 地一亮,身子又往前湊了湊,眼裡滿是期待。

  可狐姬偏不慌不忙,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神色慵懶。

  抬眼瞥了金毛犼一眼,眼底藏著幾分戲謔,笑著擺了擺手。

  「急什麼?就一點點,算不得什麼大事。主要是在家裡待著太閒,悶得發慌,便想著出來走走、換個心情,順便來瞧瞧你這獸王殿,是不是真如傳聞中那般氣派。」

  「啥?就這?」

  金毛犼臉上期待垮了下來,身子往後一仰,重重靠在蒲團上,「咚」 的一聲悶響。

  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失望。

  「俺還以為你有啥重要發現呢,白高興一場!」

  狐姬見狀,掩唇 笑了兩聲,肩頭微微顫動,聲音柔媚婉轉。

  「瞧你那急脾氣,金吼。別光說我,你這些年,就沒半點『動靜』?」

  這話一出,金毛犼登時坐直了身子。

  獸耳 「唰」 地豎了起來,臉上的失望一掃而空,眼底凝著幾分凝重,又藏著一絲得意。

  點了下頭,粗聲粗氣道。

  「那可不!俺這些年從沒有鬆懈,還真琢磨出一點苗頭了。」

  狐姬聞言,原本慵懶斜倚身子前傾,肩頭薄紗順勢滑落,露出小片瑩白。

  眸子一縮,臉上散漫笑意斂去,語氣沉了下來,再無半分戲謔。

  「哦?當真有眉目了?快說來聽聽。」

  金毛犼咧嘴正要開口,忽地又頓住,神色肅穆,刻意壓低了嗓音。

  「別急,眼下不方便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