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見這模樣,也不由得低笑一聲。
收回目光,抬手便將屬於自己那滴精血納入掌心,並未急於煉化。
靈力輕輕一卷,將精血重新封好玉瓶,塞進儲物袋。
抬眼掃過眼前幾人,開口叮囑道。
「這精血雖好,卻需好生煉化。
巫族氣血素來霸道,若是貿然急功近利,反倒容易被氣血反噬,到時候得不償失,反倒虧了這份機緣。」
話落,墨塵這邊便已盤膝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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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下急著恢復傷勢,多耽擱一刻,傷口癒合便慢一分。
壓根沒空應聲,抬手擺了擺,示意自己聽明白了。
烈陽往身旁一靠,晃了晃手裡小玉瓶。
「放心放心,老子煉體這麼多年?
還能被這點精血反噬?也太小看我了!」
說罷,二話不說拔開瓶塞,仰頭便將瓶中精血一飲而盡。
「咕咚」一聲,連瓶壁都舔了舔,生怕浪費半分機緣。
下一秒,周身泛起光暈,肌肉虬結的胳膊上青筋隱隱跳動,隱有「咔咔」爆鳴聲傳來。
悶哼一聲,連忙抬手按在膝蓋上。
身形繃緊,氣息沉凝下來,專心致志煉化起來。
陸豐靠在岩壁上,沒有搭話。
雲清見眾人皆各歸其位,也沒再說什麼,便也尋了塊青石坐下。
閉上雙眼,繼續調節起自身氣息。
頃刻間,洞內靜了下來。
只剩靈燭燃燒的「噼啪」輕響,夾雜著幾人細微的呼吸聲與靈力運轉低鳴。
接下來的幾天,幾人便在這處洞府里安頓了下來。
閒暇之時,也抽空湊在一起商量了一番,最終議定。
暫且留守這處洞府。
此地隱蔽性足夠,不易被血煞察覺。
只需加固防禦、幾人輪流警戒。
大抵便能避開那些四處遊蕩血煞,安穩修整幾日。
這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了。
不過...洞府內的安穩,也只維持了短短几日。
外頭血煞,越來越多,愈發猖獗。
起初,只是零星幾縷煞氣順著縫隙滲進來,隨手便能驅散。
可隨著時間推移,血煞如潮水般不斷匯聚,壓迫感一日比一日重。
.....
時間緩緩流逝,山谷間煞氣愈發濃郁。
亂石嶙峋,稜角鋒利如刃,滿地枯草枯黃捲曲,腳一踩,便碎成粉末。
淡紅煞氣在石縫間竄動遊走,夾雜著此起彼伏嘶吼聲。
空地中央。
數十道人形血煞正圍著一道魁梧身影瘋狂撲擊。
黑氣翻湧,卻被那道身影打得連連後退,連近身都難,反倒時不時有血煞被轟得潰散。
烈陽赤裸著臂膀,古銅色肌膚上泛著淡淡紅光順著肌膚紋路緩緩流轉。
「來得好!」
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白牙,眼底透著幾分興奮。
連日來悶在洞府煉化精血,憋了一身用不完的力氣,正愁無處發泄,這些血煞倒是送上門來的靶子。
就在他一拳砸散身前一道血煞時,一道血煞趁機從斜側偷襲,速度快得驚人。
烈陽頭也不回,左臂向後一甩,帶著勁風。
「呼」的一聲,血煞周身黑氣頓時潰散大半,發出一聲悽厲嘶吼。
不等對方再尋機會反撲,手腕順勢翻轉,攥緊拳頭狠狠砸下。
「砰」一聲悶響,力道沉猛。
血煞被砸得粉碎,化作縷縷黑氣,轉瞬便消散在空氣中。
其餘血煞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倒愈發狂暴,齊齊嘶吼著,黑壓壓一片再度撲上。
烈陽見狀也不見一絲恐懼。
眼神一凝,朗喝一聲。
「喝!」
深吸一口長氣,胸腔微微鼓脹。
隨即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扎住馬步,腳掌扣住地面,腳下塵土都被踩得微微下陷。
「呼~」緩緩吐出濁氣,周身紅光閃爍。
氣血順著經脈飛速流轉。
「砰砰砰!」
幾聲悶響接連響起,拳拳揮出,拳風破空。
每一擊都能精準砸中血煞,將其砸得潰散成黑氣。
山谷間,血煞嘶吼聲混著拳頭砸擊的悶響,亂作一團。
動作乾脆,沒有半分花哨,招招都衝著要害,只求一擊制敵。
激戰間,肩頭不慎被一道偷襲的血煞利爪刮過,「嗤啦」一聲,皮肉瞬間泛起黑紫色,煞氣順著傷口悄悄滲入,帶來一陣灼痛。
可他渾然不覺,反手一把攥住,指節發力,「咔吧」一聲,硬生生將其捏碎。
黑氣順著指縫溢出,剛要蔓延,便被周身流轉的氣血灼燒殆盡。
「他娘的!」
烈陽低罵一聲,眼底的不耐閃過。
下一刻「砰」的一聲雙腳踏地,整個人縱身躍起。
雙拳高高舉過頭頂化作巨錘,體內積攢氣血之力盡數灌注其上,拳鋒上泛起刺目紅光。
借著下落重力之勢,狠砸向地面。
「轟——」
一聲巨響轟然炸開,震得腳下亂石「簌簌」滾落,塵土漫天飛揚。
強大氣浪驟然擴散開來,像一雙無形的巨手,橫掃周遭。
那些撲上來的血煞來不及躲閃,頓時被掀飛出去。
半空中便被崩解成縷縷黑氣,轉瞬消散無蹤。
不過片刻功夫,周遭原本煞氣瀰漫荒灘,被這一擊淨化得乾乾淨淨。
片刻後,氣浪散去,荒灘中央赫然陷出一個土坑。
泥土翻卷,還冒著熱氣。
坑底,緩緩升起一團拳頭大小血團,色澤凝實。
烈陽身形站在坑底,大口喘著粗氣。
緩了片刻,大步走到土坑邊,彎腰伸手,掌心紅光一閃,便將那團血團攥在手中。
溫熱觸感順著掌心蔓延,所過之處,酸脹感一掃而空。
「咻——」
這時一道青芒自天際疾馳掠來,落在不遠處巨石上。
靈力一斂,陸豐身影顯現。
衣袍微微晃動,周身縈繞著淡淡氣息,冷冽沉靜,顯然剛經歷過一場廝殺。
烈陽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胸口,嗓門洪亮得很。
「你那邊清理得咋樣?沒遇上啥難纏的東西吧?」
陸豐掃了眼周遭散落碎石。
「差不多了,煞氣雖密,卻沒什麼高階邪祟,清理起來不算費力。」
「那就好……」
烈陽輕嘆一聲,抬眼望向那片泛著暗紅的天幕,忍不住嘖嘖兩聲,語氣感慨。
「哎……你說說這事兒,真是越鬧越糟。」
抬腳狠狠踹向腳邊一塊沾著黑氣的碎石,碎石「咕嚕嚕」滾出老遠。
「這血煞真是越來越多了!咱們布的法陣,雖說不算什麼頂尖貨色,可尋常小血煞也該攔得住才對,這下倒好,竟被它們鑽了空子,竄進來這麼些。
還得咱們定時出來清理,當真是麻煩透頂。」
抬手揉了揉酸脹臂膀,眼底翻湧著幾分不耐。
「你說那巫族傳送陣,到底要什麼時候才開啟?
這都晚了好些日子了……再這麼耗下去,別說血煞越聚越多,咱們身上丹藥和靈力,怕是也經不起這般折騰消耗,總不能一直這麼硬扛著吧?」
陸豐聞言,目光微微沉了沉。
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感慨 —— 這巫族局勢,怕是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棘手。
遠處天際,隱約滾著一層厚重的暗紅雲層。
隱隱還能聽見些許嘶吼聲...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情況。
.....